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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厅里。

不寻常的空落落。

怪不得，毕竟只有一个人——裕王妃。

她气定神闲端坐在右手边的正座上，她一袭大红色宫服，裙边还绣着金色并蒂莲，裙子带着袍，很长，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虽然因为她妖媚的坐姿有些打摺，但皇宫上等的料子高贵的花式，依旧华丽无比。

但她终究有那近三十的年岁摆在那里，眼角爬上的细细的褶子，一头盘得精致簪满了金步摇的青丝也微微失了光泽——这样的光景，终究是怎样的华丽也掩盖不掉的青春消逝。

叫人也不得不感慨——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

“赟儿裕王妃请安。”裕王妃，你还是裕王妃，为了保住你这个裕王妃，大越是付出了多少的代价？赟儿垂首作揖，却在嘴角露出一个不经意的嘲笑。

“出来啦？你可真是难请呐——”裕王妃放下手中的茶碗，笑着正视赟儿，“怎么……不会是还在看我帮你化得妆吧？如何？”

“……”赟儿忍住想上去撕烂她的嘴的冲动，站直身，沉默不语。

“昨天还是只小雌虎，怎么今日——”裕王妃捋了捋裙摆，悠哉地站起了身，“是换了张脸孔，连性子也收敛了吗？”

“裕王妃，请你自重。”赟儿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但她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能逞一时之气，像昨天那样，让她找到了擒住自己的借口。

“自重？”裕王妃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绕着她走了半圈，“这句话，你有资格说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到了她的心上——她今日是故意来挑衅自己的吗？赟儿狠狠地盯着她，给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别这么看我戚赟儿。”裕王妃笑意不减。

“裕王妃，如果今日没事的话，恕赟儿疲惫，您还是请回吧。”送客是最好的办法，她明日就要出嫁了，不想临了还狗咬狗，一嘴毛。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吗？不想听听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吗？”裕王妃笑着，拖着自己长长的裙摆——是来炫耀胜利的吗？即使如此也何必盛装？

“……”赟儿知道她的目的了，暗暗叹了口气，罢了，该来的躲不过，“你说。”

“戚赟儿，反正你明日就要远嫁，向你挑明了我也无所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和曲泽的事，我早就知道，你的晴姨和曲儿，你的母妃，珏儿那个狐狸精，她们……噢——对了，还有你的清白——当然了，”裕王妃站定在赟儿的左侧，笑得妖媚无比，那笑仿佛冥界的妖精吃了人心之后的得意，“也有你父皇的份。”

心痛吗？戚赟儿？恨她吗？戚赟儿？

在内心，她不断这样问着自己。

她应该觉得心痛的，应该觉得难受，觉得不甘的。不是吗？

眼前这个女人，就这样告诉了自己真相，告诉了自己最为残酷的真相——她不但和自己的意中人结了婚，还害死了她的母妃，让她最亲近的人背叛了自己，更毁了她作为一个公主最后恪守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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