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和薛乙吃饭回来，看到裴允站在门口。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老裴？”白马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裴允并没有理他，只死命盯着平和，薛甲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平和，平和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果皮。表面上，这三人都似乎没什么，但就在他们进门前，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来啦，我哥还好吧？”薛乙看他哥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次是准备主动出击了。

“跟腱断裂发生的高危人群是运动员和演员，发病率逐年提高，我们医院的收治率不低，我也做过不少例跟腱断裂手术。薛甲在病发最短时间内进行了手术，目前来看手术很成功。一般住院一到两周，打石膏期间最好保持凉爽舒适，拆石膏前还要复查X片，根据愈合情况决定要不要延长固定时间。大约两周后拆线，拆线后第三天换药直到愈合，三周开始功能锻炼。就是以后完全康复了，也不能进行篮球等剧烈运动。”平和对薛乙说的，不如以往简洁。

“第一回当老师，第一回过教师节，就遇上这意外，我看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你专业是统计学，以后就安分守己搞教学、研究吧，打篮球又不是你的专长，不打也罢。”其实薛乙还是责怪他的，用己所短、攻其所长，他这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平和心虚地看了裴允一眼，发现他正沉沉地看着自己，心中五味杂陈，让他误会也好，省得他再生出希望来，但如果这样的话，对薛甲不公平，她和薛乙的友情势必要受影响。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向葵带着李又松进来了。

“平医生也在，薛老师好点了吗？实在对不起，我昨天冲得太快，一时——”李又松的鼻子昨天做了手术，还包扎着，但走路不受影响。

“篮球本身就是风险性较强的对抗性运动，受点伤很正常，再说昨天也是一场意外，跟你没关系，况且你自己也伤得不轻，别放在心上。”薛甲毕竟是老师，怎么可能跟学生计较。

“您伤得比我重多了，幸好昨天有平医生在。”李又松转向平和，“平医生，谢谢你。”

“昨天是凑巧。”平和不想多作解释。

“平医生，你现在是我们吴大第一女神了呢，昨天球赛有人在拍视频，正好拍下您赶过来救治薛老师，还有我，这个视频在校园里传疯了呢。”李又松激动地说。

“不会这么夸张吧？”平和有些紧张地问。

“真的，平医生，开始传的时候大家都在猜你是谁，有的说是学生，有的说是老师，后来还有人说你是薛老师女朋友。”李又松看着两人高兴地说，完全感觉不到背后有个人已经怒不可遏。

“是吗？你有吗？发我看看。”薛甲受伤时，球友们马上围了过来，他真没看到场外的平和怎么跑过来为他急救的。

“我发你吧。”向葵拿起手机，把视频发给薛甲。

“点播放。”一旁的薛乙对李又松说，几个人分别凑到两部手机前看了起来。

意外发生时，球员们暂停了比赛，纷纷围拢过去，本来站在人群中的平和冲了出来，戴着米色的沿帽，一袭烟蓝的长裙，明明穿着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却仍跑得飞快，半途帽子飞起随风而落，她都没顾得上看一眼，一头短发在跑动中轻扬，有一种凌乱的美。

视频应该简单做过剪辑，后面是乱糟糟的现场，大家正在查看薛甲的伤势，平和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检查伤情。这时镜头给了个特写，薛甲正在极力忍住痛苦，平和拍了拍他的脸，又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后面拍的是薛甲被扶走。最后一段反而最清晰，画面也最稳定，那就是平和正在检查李又松的伤情，她踮起脚抬脸仰视着李又松，给他擦脸，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凝眉判断，视频上出现很多弹幕：

“亲么？”

“发现无处下口”

“男主血肉模糊”

“最萌身高差”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

“吴大女神”

……

“那个弹幕，同学们开玩笑的。”李又松羞涩地笑。

“把你拍得美美哒。”薛乙搂住平和，又故意夸张地对自己哥哥说：“你的表情有点狰狞。”

“这视频谁拍的呀，能不能删了？”平和纠结地问。

“删什么呀，哥，发我，我要珍藏。”薛乙唱反调。

“你能帮忙联系一下拍摄的同学，让他删了吗？”平和挣开她的魔爪问李又松。

“你别急，还是我来想想办法吧。”白马看着裴允气黑了的脸，对平和说。

“那拜托你了。”平和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多人啊，病人术后第一天要静养，不能这么多人探视。”小护士推着工作车进来了：“平医生也在啊，我来给薛博士打点滴。”

“薛乙，今晚你陪吗？”平和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

“我陪。”白马没等薛乙主动接了话。

“那你留下，我们走吧。”平和觉得白马留下很合适。

趁乱，裴允死死握住了平和的手，薛乙看见了，知道裴允不可能善了，但中间夹着自己哥哥，她又能说什么呢。

裴允把人拖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昨天今天你都看到了，如你所见。”平和戒备地看着他。

裴允心中怒气蒸腾，早已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低头沉思。

平和看他什么也不说，更不敢招惹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今天一早出了现场，城南的运河里发现了一具浮尸，一整天都在忙这事。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下，早上的视频看了吗？”他干脆不接她的话，直说自己来的目的。

他不提，她一个人继续演独角戏么？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何况，这也是她最关心的。

“我一早就有手术，直接去手术中心了，没来得及看。中午回来时，信息技术中心处理好了，内网已正常，不过有个学生拍了视频，我大致看了一下。听说下午纪委找过我，不过我一直在手术，没见到。谢谢你。”她简要地说。

“白马帮的忙，要谢你就谢他吧。”裴允并不想居功。

“我猜应该是他，回头我去谢他。”感谢白马，她有的是机会。

“有点累，我想回家去了。”昨天她没回家，中午累得不想动也没回去，崔奶奶来了好几个电话了。

“走吧。”裴允打开门，她却没跟上来。

“你忙你的吧。”平和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故意不看他。

“我还有事问你，公事，边走边说吧。”裴允不给她推脱的机会。

他刚帮了她，她总不能立刻翻脸不认人，出了电梯，她问：“什么事？”

“阮小杰的死，我们一直在调查。隔了快十年时间，查起来比较难，老师们倒是好找，但对他印象不深，没有反应有价值的线索。他的同学散在各地，好不容易找到了班长，通过微信群联系上了大部分同学，但从反应的情况来看，他的生活相比于其他职高生来说还是比较单纯的，没跟谁结过怨，唯一让他上心的就是恋爱。所以，我想还是从沈明月这里找找线索来。她和阮小杰当时的关系到了哪一步？”至于申请对沈锦山进行调查，他并不想告诉她。

如果是白马问她，那应该是八卦，他却不是这样的人。“跟案子有关？”

“有关。”激情犯罪是需要条件的，但他不想对她多说，省得她多心。

“我没有看到过他们——亲密。”平和只偶尔看到过阮小杰穿着吴中校服出现在校园里，并没看到过他跟沈明月走在一起，倒是薛乙看到过，于是斟酌着说：“不过，我就觉得那时明月说话比以前大胆一些。”

“她怎么说的？”裴允追问。

这倒让平和不好说了，记得那个暑假，她们遇到了偷拍的少年，报警后裴允来了，最后裴允送她回家，第二天返校后那个晚上，大家都问她和裴允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当时就数明月说得最大胆。但这事怎么跟他说呢。

他看她若有所思却迟迟无语，“想不起来了？”

“我们吴中，学校禁止恋爱，大家还是比较单纯的，但架不住好奇，女生在寝室里谈论会比较大胆。有一次，我们说起两个男生女生，明月就问两人是牵手、拥抱、KISS还是滚床单了，我们其他女生哪怕在寝室，说话也没有这么大胆。”平和一边回忆一边说。

“那你们几个人有没有怀疑过，她和阮小杰的关系。”

“应该比较亲密，但不会亲密——无间。”她判断说。

“为什么？”

“明月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哪里有机会。”

“阮小杰不是常出现在吴中么？”

“那也没条件，我们寝室——”她说不下去了，有一回沈明月肚子痛，请假回寝室了。

“不一定非得在寝室。吴中那么大，没人去的地方又不是没有，况且，暑假人少，就你们高三在补课，管得也没平时严。”他大胆假设。

如果两人真在暑假有了非同寻常的关系，那么到十一长假，沈明月有可能怀孕两三个月了，她惊讶地看着他。

她能想到的，他当然也能想到，看来还得去医院查查看。他一边想一边跟着她走上楼梯。

她突然停住，冷冷地说：“我到了。”绝对不让他登堂入室。

天已暗下来，他察看了一下四周，很容易就抱住了她，她一如既往地挣扎。

“小心被人听见。”他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果然，她立即老实了。

“不放心你，中途溜出来一趟，还要回去加班。刚才的感谢总要有点诚意吧。”他妄想等她主动一次。

“帮忙的是白马。”她无力地否认。

刚看完孙子回来的沈金菊走到楼梯口，听到有动静，立即停下了脚步，探头探脑往上瞅了瞅，并没看到人影，但仍有时断时续的说话声，声音明显是故意压低了，她蹑手蹑脚地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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