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坐这儿。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白马指了指平和边上的空位说。

裴允看了看平和，发现她惊中带怯，显然不知道他会来。

“终于回来啦。”裴允坐下来，喜不自胜。

平和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迅速红了起来。

“我从南新区赶过来，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来晚了，不好意思。”裴允解释说。

“罗嗦什么，罚酒呀。”白马给他倒上。

裴允也不推辞，拿起满满一杯酒站了起来：“早听说你们这一届都考得好，尤其你们这些实验班的，恭喜你们金榜题名、更上层楼。”

当着大家的面，他把一大杯啤酒都喝了下去。

“白马，你通知我们聚会，怎么不说明带家属啊，你看你们成双成对的，就我和丁冬相依为命。”客莫邪放下筷子抱怨道。

“我通知你，你也要有家属可带啊。”白马不客气地反击。

另一边，裴允无暇他顾，“什么时候报到？”他舀一小碗银鱼羹放到平和面前。

“二十八号。”平和接过他递来的鱼羹，不好意思喝。

“有同学一起去吗？”他又给她倒上果汁。

“不知道有没有。”她还没打听过有没有同校的。

“那——有人送你吗？”裴允恨不得说自己送，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意思开口。

“有。”她的声音更低了。杨海林说过会送她。

“八年，好长。”裴允看着她白玉般的脸庞，新月一样的烟眉，还有被果汁润泽过的樱唇，想想她将远行千里之外，难得一见，不免心中空无涯际。

她无法应答，心却跳得更快了，明明空调温度很低，她却热得有点坐不住，希望他这个热源离得远一点，心中却又不舍。

她的手机QQ响了一下，才让她恢复了一些神志，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买手机了？号码多少？”裴允拿出手机问她。

她把号码报给他。

“QQ号呢？”

她忘记了，只好点击自己的头像去找。很快，申请通过的窗口打开，她加了他。

她刚把手机放到桌上，QQ新消息又来了。“我等你”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机上，她像是被这三个烫到了，慌乱地把手机翻到了桌上，不敢看任何人。

裴允发完信息，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一点都不镇定，短短三个字，就能扰乱她的心湖，那么她，应该不会对他全然无意。

“小瓶子，你的礼物准备什么时候送啊。”白马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哎呀，差点忘了。”平和从身边拿起袋子一样样拿了出来，结果拿到最后才发现，她不知道裴允会来，没给他准备。

“不好意思，下次带给你。”平和窘迫地说。

“自己人，给什么给。”薛乙笑道。

“自己人，怕是给的，跟我们不一样。”客莫邪火上浇油。

“你不要，还回来好了。”平和佯装生气。

一旁的裴允看着她既不承认又不否认的样子，心里更是熨贴。

酒足饭饱后，乔北鲲和李孟曦先走了，白马准备再找地方玩，但四姐妹却拒绝了。

“你们还有活动？不能带我们？”白马有点受伤。

“不能带。”丁冬一口回绝。

“谁叫你们刚才炫得欢，我把她们统统带走，陪我们。”客莫邪捂着嘴偷笑。

“薛乙，你们去干嘛啦？”

薛乙不理他。

“小瓶子，快告诉哥哥。”

“懒得理你。”

“忘了去年的事了？晚上更不安全。”好不容易见她一面，裴允舍不得跟她分开，更担心她们的安危。

“莫邪来了，我们今天陪她住宾馆。”丁冬想起了去年的事，心里也是后怕的，也怕眼前这两位担心。

“订了哪家？”裴允在派出所见习，也算是见过脏的臭的了，哪里能放心。

“师大的宾馆，安全着呢。”薛乙颇为自信地说。

“我还不放心，要不我们俩一起，就住你们隔壁吧。”白马看着长裙飘逸的薛乙说。

裴允觉得白马就是反应快，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办法实在太好了。

反而四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好同意还是反对。

“那就走吧，要不坐地铁去？”裴允又问平和：“路不远，走过去？”这里离地铁站还有点路，他怕女生们不愿意多走。

“走吧，正好陪酒鬼醒醒酒。”客莫邪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丁冬跟上她，后面一对又一对磨磨蹭蹭，相互之间距离越来越远。

七月流火，夜晚的吴州，暑气漫散，皓月临空、清风徐来，两人同行在喧闹的街头，谁也没有开口，只见地上两人的影子随着灯火的流转时而交迭、时而依偎、时而平行、时而分离、时而重逢。

八点多正是夜晚的小高峰，地铁入口处是匆匆来往的行人，他趁着夜色，终于不再犹豫，牵起了她的手，绵软、细腻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力。

他们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碰触，但多是道场之上，众人眼下，坦然相近，完全没有现在这份心跳的感觉。她突然加快了步伐，大概是想借此甩开他的手，反而让他握紧了手亦步亦趋跟上。

她明明低着头，眼睛却四下里偷看有没有同学的身影。

“我去买票。”裴允拉住她，终于放了手。她站在原地，傻傻地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地铁站人流如织，她把手机握在靠近他这边的手上，裴允看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也就没再去牵。

“你没坐过？”裴允问她。

“没有。”吴州今年才刚通地铁，只有一条线，不经过吴中和她家，所以没坐过。

裴允带她走下台阶，找到师大的方向，停在黄线外等车。没几分钟时间，人就聚了起来。

车子呼啸而来，他们也不上前去挤，结果上车找不到座位。裴允找了个扶手让她靠着，自己站在她的外侧，以防有人挤过来。

刚刚牵过的手此时就在他的眼前，大概是用力握着栏杆的缘故，白晰的手背上隐隐可见细小的血管，纤纤素手，莹莹指尖，粉白不杂一丝尘染。他缓缓将手臂放下一些，手自然而然接近她的，又借着车子突然一晃荡，将手移过去，将她的半只握在其中。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鬓边细碎的绒发，在地铁空调的吹拂中微微摇曳，一下一下，似乎正好拂在他的心上。

到了一站，人们在夹缝中挤来挤去，时不时会撞到他，他再把这点撞击力传导到她的身上，明明微不可感，他们却如同探汤探火一样，一触即发。她绷紧了身子，他也特意保留了距离。

“上学前有什么安排吗？”裴允附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他的口气中带着啤酒的清冽，又带着青年的热烈，让她一阵紧张。“明天去看同学，还会去学校看下老师。”还要去看看父母，她没说出来。

“还欠我一顿饭呢。”他幽怨地说。

她转过头瞪大眼睛望着他。

“说好英语竞赛获奖要请客的。”这应该是两年前的事了吧，他想她真是忘了。

“哦，那次啊。”她当然记得，“成绩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学了，白马拿了全国二等奖，我跟他一起请了全班同学，就是你原来联系的那家。”说起同学的事，她马上侃侃而谈起来。

“还是牛肉粉丝汤加烤串？”当时的盛况，他一直记得。

“还有奶茶。”那是女生们想吃的。

“我也马上要开学了。”他不无遗憾地说：“什么时候兑现啊？”他似乎认准了不放了。

“你——很忙的样子。”她总不能言而无信，但让她开口约，却是说不出来。

“假期都在派出所见习，每天处理鸡零狗碎的事，总比闲在家里的好。”

“培训学校不去了？”平和其实知道，因为丁冬说没见过他。

“你——去找过我？”他带着希冀问，心里渴望着自己思念的那个人也曾时刻关注着自己。

“没有。”平和怎么会承认，她别过了头去。

“派出所的事经常忙到晚上，几乎没有双休日。工作日不休息，休息日不保证，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常态，腾不出时间去培训学校，连路哥那，去得也不多。”不然怎么会不去等她呢。

“那以后正式工作了不是更忙？”

“职场新人，肯定最辛苦。不过，忙一点也好。”裴允含笑望着她：“忙的话，时间过得会快一点。”

他的话那么含蓄，但她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装作不懂罢了。

这时地铁广播播报说下一站是理工大学。

“我们是不是错过站了？”平和惊愕地问，她大致了解几所大学的方向。

“应该是错过两站了。”裴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们再倒回去。”

平和责怪地看向他，看在他眼里，却只是瞠怪。

地铁到了理工大学，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悄悄地挣扎着，但他视而不见，直到进了车厢，才放开了她。

人潮中，吴清清第一眼就看见了裴允，惊喜交集，“裴允。”车厢里响起她雀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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