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古树雏鹰，平地木桩石块，小径春风斜影，夕阳西下，软腿人在哀嚎。

“昊...叔，我...们可以休...息了...吗？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昊叔，真...的...坚...持...不...住...了！”

“嘻嘻，你们现在这才蹲了多久，你们就叫坚持不住了，我现在都可以做到半个时辰都不抖腿的，你们连我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背着小石块的李震从两人旁边经过，看着两个人咬牙坚持着，双腿不停颤抖的样子，忍不住嬉笑一下。

“李震，你今天多跑三圈，小正，小刚，你们先休息一下。”李明昊从木桩林走出来对着三个小孩说，又脱下外面的麻布长褂一扔，正好落在李正面前的大石块上，脱掉长褂的李明昊显得更威猛，一身兽皮背心一看就是用野猪皮做的，两只展现出来的手臂孔武有力。

“呼，怎么回事？堂哥，我的腿不听使唤了！”

李正听到可以休息后感觉一下轻松起来，就想走到大石块上坐一下，却没想到大腿已经不听指挥，一坐到地上，把旁边一样腿动不了的李刚吓一跳。

“怎么了？”李刚转过头对着李正说：“你的腿麻了，我的大腿也麻了，我根本动不了。”

“你们好好揉揉大腿，最好站起来走一走。”木桩那边转来李明昊的声音。

……

“啊，好痛啊，站都站不起来了。”第二天早上，李正一下床就跪倒在地上。

这样的事情在李正对面的房子同时上演着，睡梦中的李刚被李明远拍醒来，一下床也扑通倒在地上，艰难的扶着床才站起来。

“这怎么回事？两条腿又酸又痛的，感觉没一点力气啊，是昨天扎马步还没好吗？堂弟也应该和我一样吧，都怪昊叔太狠了！”李刚抱怨着，扶着柱子想要去看看李正。

“都过去一晚上了，怎么还越来越痛，走路都成问题，今天还要去私塾听课，要是被别人看到肯定丢脸。”李正爬起来花了好久才穿好衣服，扶着墙挪动着腿走进院子。

“小正，你们两个怎么成这样子了，刚看到小刚和你一样挪着腿走路，昨天不是还好吗，今天就成这样子了。”李明远有些好笑的看着李正忧愁着脸，慢慢的扶着石凳子坐下。

“要不你们今天好好休息，等腿不疼了再去练，我去和你昊叔说。”李明远担心两个人还是小孩，不该受这么多苦。

“不用了，大伯，我们没事的。”李正赶紧挥手说不用。

“昊叔昨天才说过做事都要坚持才能有成果，一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人是做不成大事的，他说他看不起这样的人，我们今天不去的话，他以后就不教我们了。”李正觉得李明昊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自己还年幼，但是穷人孩子早当家，李正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辜负父母和昊叔的期望。

“小正真懂事，大伯给你们加油，你们都是大伯的骄傲。”

李明远听着李正乖巧懂事的一番话，小小年纪没有怕苦怕累就放弃，还为父母考虑李明远感到很高兴。

……

“来，两位小勇士，你们多吃肉，长的壮壮的。”李允贺哈哈笑着，夹了两块野味肉放进李正两人饭碗里。

“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杨雪兰抚摸着李正的后脑勺，温柔的对他说：“小正，等你们回来，为娘给你们炖鸡汤喝，给你们补身子，练武很伤身体的。”

“好啊。”李正两人想着那个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练武并不是说练就能练的，尤其是年纪还小，身体还需要吸收营养发育，每天都是粗茶淡饭，没有好的营养供求，练武只能是把身体搞垮。

李正和李刚练武，李允贺一家也是狠下心才能做出这个决定的，但好不容易有个学艺的机会，能给孩子一个好的起点，哪家父母不会砸锅卖铁孩子好的条件。

……

“我都等你们好久了，嘻嘻，你们走路的姿势很独特啊，和我以前走的有那么一点点像。”两家去私塾的岔路口上李震无聊的坐在地上，看到互相扶着的李正两个人缓慢的走，和自己以前有一段时间走路的姿势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别理他，直接走过去，等下他就会认错的，竟然敢嘲笑我们。”李正悄悄的附在李刚耳边说。

“哼。”李正走过去时故意哼一声。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啊。”李震赶紧爬起来追上去，看着两个人不理自己，着急的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嘲笑你们，你们别生气了。”

“我们没有生气，就是累的不想说话。”李正作势锤了一下大腿，嘶的叫了一声。

“你们就是在生气，和我娘生气一样，还找借口，你们是不是男子汉。”

“什么，堂弟，他说我们不是男子汉，我忍不住了，打他！”

有点冲劲的李刚腿突然不痛了，猛的就扑了上去，李正看到李刚冲也毫不犹豫的跳起来扑了上去，两人看似凶猛，实际上扑到比两人高大很多的李震身上，都没撼动他一步，反而还挂在身上，用手抓住肩膀和手，李震甩都甩不掉。

“你们快下来，不然我动真格的了。”李震试图把耍无赖的两人骗下来。

“死都不下，除非你答应我们三件事，答应了我们就下来。”李正狮子大开口一讲就是三个条件。

“好，你们快下来，我答应你们了。”想赶紧摆脱两人的禁锢，李震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君子一言。”李正开口说。

“驷马难追。”李刚和李震接口道。

“可以下来了吧，快迟到了。”

“呀，差点忘了，我们快走。”李正说着跳下来，扑通一下就摔倒在地，两条腿还是软绵无力。

看到李正这个样子，李震就把还在身上挂着的李刚抱起来轻轻放在地上。

“李震哥哥，要不你背我们去吧，这就算第一个条件了。”李正对着扶着李刚的李震说。

“可以，但是一次我只能背一个，你们换着来让我背才行。”

“没问题！堂哥，你先来，我还能走一段。”李正慢慢爬起来，走了几步，对着李震两个人挥了挥手，叫他们快点。

三人走到马路上，李震把李刚放下来，休息一会，走的时候李震换了一个人背。

“你们还有两个条件是什么？”李震问背上的李正。

“嗯~，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找两块石块头，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负责把两块石头带回去。”李正想了想。

“嗯，这个我保证做到，那第三个条件呢？”李震又问。

“第三个我还没想到，堂哥，你想到什么条件吗？”李正本来就是随口说了三个条件，一时间哪里想不到什么，只能问拉着李震手臂的李刚。

“我也没想到，等想到再和你说，李震哥哥，你觉得怎么样？”李刚也没什么想法。

“好，你们想到什么就和我说。”

……

李正三人赶到私塾时李明文已经在小班的教室讲课。

“还是迟到了，李震哥哥，现在夫子正在小班的教室，你没有被发现，赶紧小心的进去。”李正看见李明文再小班教室，便小声的对李震说。

“嗯。”李震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猫着身子跑到门口，再走了进去。

“夫子。”两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李明文看了过来。

“夫子，对不起，我们迟到了。”两人对着李明文说。

“进来吧，我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再有下次。”李明文依旧温柔的说。

听到李明文并没有责怪，李正两人感激的对着他一鞠躬。

然后两人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慢慢走到座位上，忍着疼痛，扶着桌子坐下。

悠闲轻松的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沉浸在学习中不能自拔的两个人抱怨着时间过得太快，有着对上午学习时间过的太快的埋怨，还有着对下午练武时间来的太快的恐惧。

“堂哥，昨天李震哥哥教我们的字我都记下了，五十多个字上课时写了一遍，都没忘记。今天叫他再多教我们一些，奇怪，一千个字李震哥哥怎么学了五年，我感觉我一个星期就能全部记下呢！”李正脑海里清晰的记得昨天写的字，每一个字怎么读怎么写也记得清清楚楚。

“你这么厉害，我也试着写了一遍，写了五十个，还有几个不知道怎么读的了，你竟然全都记住了？”李刚惊讶的看着李正，不敢相信李正能一天就全部记下来了。

“真的，等下我写给你看，正好可以等一等李震哥哥。”

……

昨天写字的地方，李正拿着树枝一笔一画的写着昨天写过的字，过了一会，李刚就看着李正写在地上的一百个字。

“你看这就是昨天李震哥哥第一张纸上的字，我也都记下了，就是后面几十字是我凭着感觉写的，也不会读。”李正拍了拍李刚掉下去的下巴。

“堂弟也太恐怖了吧，我就认得47个，他竟然还全都记住了，还把那张纸上没学的字也记下了。”李刚已经被吓到了，实在是眼前的一百个字对他的冲击太大，本以为李正也就多记下几个，但现在看到眼前的字感觉两人的差距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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