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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和贺炜对于保守悲伤和悔恨折磨的徐宝荣,没有半点质疑,两个人只能带着无奈和空白摸着黑路回民宿。
可这夜晚的路确实不好走,这里尽是山脉,又没有出太阳,土地想要完全干根本不可能,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踩在了海绵上,软软塌塌的,总让人有一种快要摔倒的恐惧。再加上没什么路灯,两个人就靠着电池的一点光照亮,每当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个人就紧张起来。
尤其是贺炜,一点小小的动静,就大惊小怪的,抱住李燃的手臂,“老大!”
李燃也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的,神经都紧绷了。
他烦死了,“你有完没完?你一个男人,还是个警察,这么胆小怕事的,还怎么指望你去抓贼?”
贺炜委屈死了,扁着嘴,“老大,要真是贼,我一个男人,能怕吗?关键是,这是人是鬼还不知道呢,你听,这风声听起来,像不像女鬼在呜咽?”
李燃被贺炜说的,紧绷着肩膀,回过神细细的看这山间,然而山里黑乎乎的,只有月亮的一点清冷光芒,山里的树木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在山风中摇曳,鬼魅一般,格外的瘆人。
再一回头,只见一个眼睛翻着眼白,长舌头的东西在强烈的灯光下突然袭击了自己!
李燃吓得身子有点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贺炜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大,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被吓到了。”
李燃气不打一处了,踹了贺炜一脚,“你没听过吗?人吓人,吓死人,这真要是鬼,谁怕啊?”
贺炜阴阳怪气的学着李燃的语气,“真是鬼,谁怕啊?”
李燃拍拍贺炜额脑袋,“快走啊,天王他们这么久还没见到我们,会担心我们的。”
贺炜这才收起玩心,点点头,和李燃一起去了。
少爷守在门口,着急的来回转。丁栀也站在一边,够着脑袋望着门口,一见到李燃和贺炜的身影,丁栀就喊,“回来了回来了。”
几个人都起身,迎了上去,秦明跟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他们,一丝紧绷的脸也完全的放松了下来,丁栀责问,“怎么这么晚?”
李燃笑说:“徐宝荣两人不在家,等到他们回来了才问的。外面凉,我们都进去说。”
这样,几个人才一起回到了屋里。
李燃扫了一眼,王婶仍旧不在,李燃问:“王婶还是在房里不肯出来?”
丁栀闷着声叹气点头,“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热点饭。”
秦明忽然制止她,“我去吧。”
丁栀诧异的看着他,秦明坚持;“我去吧。”
这事也没什么好争的,丁栀就答应了,“那你去吧。”
天王赶紧问,“怎么样,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李燃气馁的摇头,“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于兰儿这个案子上我们还发现不了什么疑点,要是想要真正的把凶手找出来,我们只有把这两年里发生的案子都找出来仔细的看看,才能发现一些共同点,从而找到怀疑对象。”
丁栀坐下,“关键是,我们没有卷宗,村民中大部分都不愿意配合,就算有愿意配合的村民,光是看他们这样坚信谣言的样子,你怎么让他们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糖衣炮弹的攻击我也得让他们给我说实话!”李燃有些气愤了,在这个位置,他们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秦明只简单的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端出来给李燃和贺炜,他平静的说:“先吃点东西吧。”
李燃倒是没什么,之前和秦明住在一起,早就习惯了他的厨艺,但是贺炜是第一次吃。只是刚吃了一口,他就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天哪!秦明,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的逆天啊!这这这……简直太好吃了!”
天王和少爷听了,都非常惊奇,争着抢着要尝尝,他们一尝,别说,还真是那么个事。少爷和天王都摇着头感慨,“好吃好吃,真是没想到,秦明你还有这种手艺!”
秦明面上一片平淡,只淡淡说了句,“因为以前的合租朋友做饭实在不好吃,被逼无奈之下,才练就了一番手艺。”
丁栀忍不住瞪着秦明,他这话什么意思,拐着弯的骂自己的厨艺不好?亏自己当时还那样百般的照顾他!
李燃很想帮着丁栀说秦明几句,但自己要是说话了,不久暴露了丁栀和秦明“同居”过的事实?这可不能说出来,那这事,他也只好忍下去了,只能多吞几口面当做发泄。
“今天还是联系不到山下的情况?”李燃问话。
白天的时候,天王和少爷他们都在这边,所以也主要是他们来负责联系。天王摇头,“完全没信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修理这个山路。”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再怎么我们也得和下面取得联系,否则,都没人知道我们这儿坍塌了,需要抢修。”
贺炜点头,“这是当然了,但是我们怎么联系到下面的人呢?”
丁栀见秦明有开口的趋势,她担心秦明一时情急说了自己是来自古代的人,能够飞,有轻功,所以一把抢占了发言的先机,“我们再等两天,等这场雨过去了,就会有信号了,山路渐渐的也能干了,到时候,咱们就能下去了。”
几个人都沉默的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陷入了沉默的大厅,能够听到二楼传来的王婶压抑的呜咽声,几个人更是心情沉重。
丁栀实在受不了了,倒了一杯温水,“我去看看她,在这么下去,她伤心过度,也会出问题的。”
李燃点点头,丁栀带着水上楼去了。
王婶的门只是轻轻的带着,丁栀越是走近就越能听见那种压抑的哭声,让人听着憋屈极了。
她象征性的敲敲门,就走进来了。
王婶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不太大的床,一个有些破旧的木头衣柜,一个梳妆台,但梳妆台上没有任何的化妆品,只有一瓶花,但花也已经凋谢了,萎缩的焉在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小的结婚照和一张全家福,全家福上的兰儿还是个婴孩,憨憨的笑着,吐着舌头,十分可爱。抱着她的夫妻淡淡的笑着,没有张扬的幸福,担忧平淡的温馨。
王婶躺在床上,背对着丁栀,身子一抽一抽的。
丁栀看不过去,走到床边,把温水放到梳妆台上。她轻轻拍打王婶的背,“王婶,喝口水吧,你这么哭,身体会缺水的。”
王婶没动,丁栀继续劝说她,“王婶,你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说,别放在心里,哪怕是骂我也行。”
丁栀推了推王婶,王婶才挣扎着爬起来,喝了一口温水。
长时间哭泣的喉咙嘶哑难受,温热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了舒适的感受。
丁栀看着王婶,王婶饱经沧桑的脸上红一片白一片,双唇没有任何血色,两只眼睛已经肿了,头发凌乱,因为泪痕而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我现在,就兰儿一个亲人了,她出了事,我一个人,我还怎么活?”
“瞎说!王婶,你一个人也可以过活的,就算是为了他们,为了把他们没过完的人生好好的过下去,你也应该好好的活着。”
王婶回过身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这男人,结婚了七年就走了,摔下了山,找到他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了,就留下一个六岁大的娃给我。我一个人带大了兰儿,把兰儿当做自己的命。因为村里的这种诅咒,我甚至不敢把兰儿嫁出去,我想让她一辈子陪在我身边,遮掩才能好好的。”
“我男人虽说死的早,但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兰儿,可我没做到,我以后怎么去下面见他?”说着说着,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王婶又呜咽了起来。
丁栀赶紧用两只手为王婶擦去眼泪,“王婶,王婶,没事的,不哭了啊。”
其实王婶哭了这么久,泪水都哭尽了,她只觉得眼睛酸涩难受,但怎么都递不出眼泪来了。
丧子之痛,痛过切肤割肉。
“如果不是徐宝荣那个家伙的死缠烂打,兰儿本来是会乖乖的。我的兰儿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自从认识了徐宝荣,有的时候就会回来的很晚,还老是往外面跑,说了也不听。”
丁栀笑了笑,“你这么爱兰儿,肯定还是希望她能嫁到一个好人家的,我听李燃说,徐宝荣行为举止都很有礼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孩儿。”
“好男孩?好男孩什么啊!徐宝荣家里这么有钱,能看中兰儿什么?还不是看中我们兰儿好欺骗!要不是因为兰儿怀了徐宝荣那个混账龟孙儿的孩子,我会答应这么婚事?!做梦!冒着死亡的危险,我才不要搭上兰儿的性命,可是兰儿的贞操没了!我能怎么办!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真的,真的,真的就应验了!”
丁栀很是吃惊,“你是说……兰儿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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