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日子一定对于李光或者死者来说意义重大，重大到他不得不冒这个险。冷言——”

“是，”冷言拱了拱手，立刻便意会了元靖染的意思：“我这就着手去查。”

“还有，去告诉方信，不必再揪着凌苑野这个身份不放了，他既然敢用这个名字做这么多事，想来也是个捏造出来的假身份罢了。不过此人既然与术寒有关系，那就去术寒查，务必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本王挖出来！”

“是！”

送走了冷言，苏如瑷伏在桌上，心情依旧难以平静。想要灭她苏家满门的幕后凶手近在咫尺，却仿佛与她之间隔着道道纱幔，无法触及。

“瑷儿。”许久，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元靖染才哑着嗓子，低声唤一句她的名字。

苏如瑷转过身子，渐渐回过神来。

眼前的元靖染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温柔，夹杂着深沉的爱意与怜惜，令她瞬间便受到了鼓舞。

“王爷放心，我没事。身为湛王爷的妻子，身为腹中小儿的娘亲，我什么都挺得住。”看似云淡风轻地说完这番话，苏如瑷站起身子，朝着元靖染露出灿然的一笑。

元靖染揽住她，未及张口，忽闻怀中的苏如瑷低呼一声，继而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腹。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苏如瑷摇摇头，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微微仰着，说不出的惊讶与兴奋：“是他，他刚刚在我肚子里动了！”

“当真？”元靖染闻言大喜，立刻也将手掌覆上苏如瑷的小腹。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她肚子中的小家伙果然轻轻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一下一下撞击着二人的掌心。

“王爷，你感觉到了么，这是我们的孩子……”苏如瑷喃喃道，大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顷刻便流了一脸。

怀胎四月，这是她第一次切实感觉到这团骨肉的存在。这小家伙就像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一样，选择在这一刻郑重宣告自己的存在，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傻丫头，本王当然感觉到了。只是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起来了。”看着正在掉眼泪的苏如瑷，元靖染无奈地捏捏她的脸，温柔道。

然而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哽咽的。

那柔软却又充满力量的第一次接触，带给他比想象中更多的慰藉和感动。他几乎迫不及待想要看着他出生，然后陪着他长大。他要将这世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一切都带给他，让他远离所有自己吃过的苦。

他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王爷说我傻，可你自己呢，还不是红着眼睛。”听见他的声音，苏如瑷抬起头，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破涕为笑。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一起哭哭笑笑了半晌，元靖染忽然将苏如瑷拥进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发丝。

“瑷儿，”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酥酥痒痒的，“本王会一生一世守护着你们。不，本王会永生永世守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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