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了自己的药箱，说道：“实物在棺里躺着呀！”

二毛大惊：“老大，你不会……不会又要解剖吧！这太恶心了，我强烈要求回避！”

“你哪都不许去！给我护法，千年的古尸就是层壳子，有啥恶心的！你们俩干嘛去！回来！拿布把三条蛇的雕像盖上，再打开手电照亮，一会就完！”

朱钥一手捂着嘴一手打着手电，问我从哪里开始。&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我用刀一指先王的头：“从这儿开始，试试看能不能把蛇头骨剥离下来。”

蛇牙卡在了先王的头骨里，后脑插着两根是下齿短一些，刺的比较浅，两根更长的上齿则插进颅内三四公分，牙齿和头骨结合的部分已经长在了一起，用刀子剥不开，只好改割为凿把四颗蛇牙从头骨里凿出来，终于把蛇头骨从先王的头上剥离了下来。

先王的真面目暴露在了我们的面前，令人惊奇的是这个掌握神权的部族统治者竟然是一个女性，肌肉干枯萎缩长相已经辨认不清了，眼口都是闭合的，死的时候比较安详，最多也就三十岁。

我把蛇头骨递给二毛：“你小子在云南待了好几年，见过这种蛇吗？”

二毛把蛇头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一分多钟：“蛇这东西长得都差不多，光骨头我可辨不出来，不过这条蛇的个头可不小，几乎能把人脑袋吞进去，我想只有蟒蛇森蚺有这种体型。”

“蟒蛇？”郑椋起疑道，“要是蟒蛇的话，吞人脑袋也不算太大的个体，先王不会带一个普通的蛇头当王冠，你再瞅瞅！”

“如果有一丁点吞干洞里萨湖湖水的可能的话，那也只有超级大蟒蛇了！”二毛一边说着一边掰开蛇头，试着用蛇头去套自己的脑袋，结果突然他就僵住了，“我艹，毒牙！这是一条毒蛇！”

我们闻言都是一惊，二毛指着一根蛇牙对我们说道：“蛇牙细而长、有弧度，中空有细孔！典型的毒蛇牙，和过山风的毒牙很像！”

说完二毛把眼神盯到先王的头上：“老天，这个姐们真敢玩啊！脑袋上插着四根毒蛇牙，毒气入脑必死无疑啊！老胡，这个……”

我说：“你死心眼啊！活蛇能长在人头上吗？女先王肯定是把死蛇的蛇牙插进了脑袋，只要洗干净了就没毒了！而且毒蛇牙纤细，对人体的伤害也小！”

“哦，这么说我还能接受！蛇牙扎的位置也讲究，在眉骨上边，这地方连接着眼睛！”说着二毛很随意的撩起了女先王的眼皮，没想到这一下把我们的魂都给吓飞了。

眼皮下面竟然藏着一双蛇眼！竖瞳立目！好像活着的一样，充满了怨念和邪恶！我只看了一眼，心就忍不住打起了抖来。

“闹鬼了！”二毛闪电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掏枪就想打碎女先王的脑袋！

郑椋突然抱住了他：“你别急，死人眼而已，不会动！”他把自己的手在蛇眼前面晃动了几下，眼珠一点反应没有，蛇瞳也没有聚焦。

“哎呦，我的娘哎！”二毛拍着自己的胸口，“老胡，我错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我……我岁数小，别再吓出个好歹来！”

朱钥怯怯的问道：“胡樉，这对蛇眼是真的吗？”朱钥以为蛇眼是人造的，按进女先王的眼眶是为了显示她蛇神使者的高贵身份。

我把手套摘下来，用手指轻轻按动蛇眼和眼部周围的肌肉，结果出人意料：“是真眼！货真价实的眼珠子！”

“啊？真蛇眼！蛇眼是软的怎么按进去的啊？”朱钥奇道。

二毛也说道：“这么大的蛇眼，我还真没见过！而且上哪儿找大小正合适蛇眼去啊！”

我结巴着说；“你……你们把我的意思搞错了！我是说，这双蛇眼就是女先王的真眼珠子！她自己的眼！”

“啊？”二毛又看了看那双“勾人”的蛇眼，“老胡，你没看错吧！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蛇的眼睛，人是不可能长出来的！”

我说：“我也不信啊！可女先王的眼部皮肤没有破损，剩下的一点肌肉也连接在眼球上，这怎么解释？”

“冷静冷静！”郑椋举起双手，希望能让我们混乱的心神安静下来，“她是个死人，对我们没有威胁，我们现在集思广益想想这双蛇眼如何解释？”

“解释？人长蛇眼不可能！移植也活不了！”二毛说说道，“脑袋上插蛇牙咱们不敢相信，哎，这大姐人家做到了！蛇眼换人眼老胡瞧不出破绽来，那也不能说明没可能啊！说不定这个部落的巫医掌握了更高级的外科手术，给死人换双眼比活着的时候脑袋插蛇牙简单多了！”

朱钥也倾向于二毛的观点，毕竟以我们先如今掌握的知识水平无法解释这一现象，但是更相信自己的眼力：“如果女先王真的长了一双蛇眼，那么她头上戴着蛇头骨王冠就不会像老二说的那样是死蛇无毒的情况下插进去的了！”

二毛似乎听出了我的深意：“你的意思是说女先王的眼睛发生变异和戴着王冠上的蛇牙蛇毒有关？”

“对！戴上蛇头骨不是为了美观，蛇牙插进颅腔的位置很有讲究，两颗插在眼眶上部，毒液滋养眼睛，使它们发生变异！你们想一双长着蛇眼的人，多吓人！也是通神的最明显的特征！还有后面两颗蛇牙插进后脑，是控制人行为的反应区！一个长着蛇眼，行为举止又和蛇一样的人，在无限崇拜蛇神的部落里，被部众拥戴那是板板的了！”

朱钥捂着嘴惊讶道：“一管蛇毒就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吗？”

二毛说道：“不，蛇牙中空插入人脑，可以不断把新采集来的蛇毒注入人脑！”

郑椋揉了揉自己的脸，侥幸的说道：“幸亏我们生活在新社会，不用向他们一样靠折磨自己来获取生存权利！拿蛇毒灌进脑子，哎呀！那得什么滋味啊！”

我说：“我们只能猜测，究竟是不是把毒液灌入脑子里，这个值得商榷，不过蛇头骨做成的头盔可是把一双蛇眼都遮住了，可见这双眼睛多么珍贵，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女先王行动根本不靠眼睛，她的行为受到了蛇神的控制！”

原始部族时期掌握权利往往是一些自称可以和神沟通的祭祀、巫师，为了制造神明下凡附身的现象迷惑部众，有些巫师会服用一些神经制幻类的草药，借此与神沟通。这个信仰蛇神的部落领袖，借用蛇毒使自己的行为和思维看上去和蛇神一样，作为蛇神的代言人她受到部众们的膜拜，掌握着生杀大权。

“一个娘们，要这么大的权利干嘛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嫁人啊！”二毛觉得不值。

我说：“身不由己！有些时候权利给你了，你不要都不行！这个蛇头骨戴上了，就摘不下来！”

“胡樉，看天都快亮了，你还是别解剖女先王的遗骸了，不如把她请出来，我们翻翻棺内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吧！”朱钥被女先王邪性的尸体吓住了，认怂了，劝我道。

没想到我还没开口二毛先点头了：“是啊，老胡，你鼓捣半天了耽误我摸东西！来，老三搭把手把尸体抬出去！”

也不等我同意两个人就动手抬尸，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两个人竟然抬不动这具烂的只剩下皮的女尸。二毛大怒道：“这个蛇姐死前吞了金啦！胳膊腿一点分量没有，肚子这么重！”

郑椋按了按女先王的腹部：“软的！难道内脏还保留着，没道理啊！即使留着也不至于这么重啊！”

“起开！”我把两人推到一边，“东西天亮再摸，尸体随时有可能其变化！”说着我从女先王的胸部开始剖开肚子，令我非常以外的是手术刀插进胸腔没有受到一点阻力，很顺利的划开了肚腹，感觉就像在割纸片，难道女先王下半身只剩下这层蛇皮了吗？那这么重的分量是哪里来的？

我正要动手把女先王的肚子扒开，朱钥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闻到了吗？”

我全神贯注的搞我的医学研究，突然被朱钥打断，很是不爽：“大姐头，男人在做一些事的时候，最忌讳女人喊停！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朱钥白了我一眼：“你没闻到特别的气味吗？”

我试着嗅了嗅鼻子：“没有啊，不臭也不香，刚刚好！”

二毛却闻出了不同的气息：“大姐头这么一说，是啊，我也闻到了，淡淡的，好像生鸡蛋的味道！老胡，再闻闻！”

我只好耐着性子又仔细闻了一下，果然闻到了二毛所说的生鸡蛋的味道，微微有些腥气：“好像真有，刚才怎么没注意呢？”

朱钥面带忧虑的说道：“原来没有这个味道，是你打开女先王肚子之后才有的！”

四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看向了女先王腹部刚被我划开的口子，二毛把我放在棺沿上的手术刀拿在手中，放到鼻端闻了一下：“刀上也有这味！”

郑椋凑过去用手指在刀身上摸了一下，骇然道：“湿的，上面有粘液！”

要么说我们几个胆大包天呢，深夜、雨林、神庙、古棺这种吓唬小孩的鬼故事才会有一两样的恐怖气氛下，我们守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古尸，居然只是畏惧，并没有一人嚷着离开。

“郑椋，什么你都摸？”说着我赶紧用酒精里里外外把他的手洗了个干净。

二毛跟我久了，我那套手艺他学去了一大半，自顾自的戴上了胶皮手套，轻轻的挤压女先王的腹部，只按了一下口子里就渗出了一大片淡黄色的粘液，那种生鸡蛋的味道更浓了。

“这个大姐肚子里放了很多鸡蛋吗？蛇倒是喜欢吃蛋，死后用鸡蛋陪葬，挺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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