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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景兰身后不知是谁紧跟着惊呼出声, 呼啦一下子,她身后除了那个娟秀的小姐模样的人外, 其余的人都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林景兰, 你快扔下竹竿,快过来!”小姐模样的人声音同样发干,在景兰身后着急地喊。
可怜景兰这个穿越过来的娃她是个城市娃,从来没有真看见过这种书本中才存在的蛇,或者她有耳闻, 但绝对在真看见竹叶青这种剧毒蛇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危险。
她刚才由安冬陪着去上了趟茅厕回来, 路上碰见了齐家的大小姐齐娟, 看到了一条青色的一米多长的蛇盘踞在路中间, 把齐娟吓得尖叫。恰好她旁边有一只插在花圃里的竹竿,她顺手就抽出来了, 上前几步拿竹竿打地去驱赶那条蛇。
景兰想, 那条蛇也就一米多长, 也不大,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人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就没概念, 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大概就是这样。
从沈婉还有身后齐娟的喊话里面意识到了眼前这条不大的蛇是毒蛇, 而且从周围的人惊恐的表情推断, 这条蛇的毒性很恐怖。
“这……”景兰吓出了一头汗,拿着竹竿的手都微微发抖了。
是不是该逃跑,还是再继续当英雄, 把眼前那条蛇给打走。
刚才无知冲动当了一会儿英雄, 现在……
景兰把竹竿一扔, 往后就跑,跑到齐娟身边时,齐娟跟着她一起跑起来。
于是,沈婉眼睁睁地看着景兰跟那个喊她名字的十四五岁的女子跑了,跑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一群人围着她们,她看不见景兰了。
说也奇怪,景兰扔下竹竿落荒而逃了,那一条原先在路中间跟景兰对峙的竹叶青也迅疾游进了路边的草丛不见了。
“姑娘,那条蛇跑了,没事了,咱们回去罢。”沈婉身边的安春长出一口气道。
沈婉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没坑声。
安春没等到主子的回应,就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一看之下,她生气道:“这一回真是该罚一罚安兰那丫头了,她又惹事了,害得姑娘担惊受怕。可她倒好,不听姑娘的,却听她身后那个女子的,跑那边去了……”
“走,陪我过去瞧一瞧。”沈婉凉凉道。
安春忙说:“姑娘,奴婢去把安兰带过来就是了,不劳姑娘亲自过去。姑娘还是回去罢,方才那条毒蛇也不知游远了没。”
沈婉两眼锁定着前方那群人,只顾走过去,听都没听安春的。
她此刻心情很复杂,除了景兰在听到自己示警后没有跑过来反倒朝相反的那头跑去之外,还有就是她听到了那个大家小姐模样的人喊景兰的名字,还招呼景兰去她那边。听她的话,好像她不但认识景兰,还跟景兰挺熟。
关键,这个人她前世没有听景兰提起过,这一世景兰也没在她跟前提起过。
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想知道,所以她不顾安春的劝阻朝着景兰那群人走过去。
景兰此时正被齐娟还有丁姨娘以及齐家的婆子丫鬟们围绕着,齐娟连说景兰胆大,连竹叶青也敢去打。
“我不知那是竹叶青,不然……”
“不然也不敢过去打它?”
“是啊。”
“嘻嘻,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就在景兰跟齐娟说得热乎时,安冬在一边催促她,别再闲聊了,还是赶紧回到大姑奶奶身边去。
“大姑奶奶?你……”听到安冬的话,齐娟才注意到景兰身上穿的衣裙和打扮都像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刚才遇到蛇,太紧张了,她都没有注意到景兰的穿着打扮跟从前不一样。
景兰沮丧道:“成为沈家大姑奶奶的丫鬟只有一日,今日我跟着她来栖霞寺,谁想却遇到你了。”
齐娟握住景兰的手忙问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三个多月不见,她就成了沈家大姑奶奶的奴婢了。
“哎……”景兰长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说出来弟弟和阿虎去沈家别院偷米总是不好听的,这会儿安冬又在旁边催促快走,齐娟身边又有那么多的下人,景兰就算想对齐娟说真话也说不出口。
“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娟焦急地追问。
“阿兰是我的丫鬟,还是由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好些。昨日,阿兰的弟弟还有邻居一个叫阿虎的少年男子一起来沈家别院偷米,他们之前已经来偷过一次。昨日又来,阿兰也在,他们被捉住了。为了惩戒此种偷窃行为,所以我让阿兰成为我的丫鬟,放了她弟弟和那个叫阿虎的半大孩子回去。”沈婉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她是这一堆人里面最高的,所以她站在最外面不但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站着的景兰和齐娟,还能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
“……”齐娟吃惊之余,转脸看向了说话的沈婉。
“阿兰,过来。”沈婉冷冷发话,带着不容违抗的语气。
哎,卖身契在人家手里,自己就是她的丫鬟,敢不听她的话吗?
景兰听话地应了一声,朝着沈婉走去,没想到齐娟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她看向沈婉道:“你能不能开个价,我可以帮景兰赎身。”
“赎身?那你可否跟我讲上一讲,你是阿兰的什么人?”
“她是我一早认识的好友。”
“有多早?”
“足有三年多了,每年春秋两季我都爱到这栖霞山下的齐家别院来玩,三年前的一个春日,我在山下采花,认识了景兰。”
齐娟说这个话的时候,让景兰想起了一些往事。
其实这往事也不是太古早,不过是去年她穿过来之后不久的事情。那个时候已经入秋,她一直小病不断,心情郁闷,一日外出路过村头的一片枫树林,被一个采摘枫叶的十来岁的姑娘叫住了。那姑娘就是齐娟,她叫住了景兰,让景兰陪着她一起玩儿。
景兰愣住了,她对这个齐娟没印象,齐娟见她发愣,就问景兰难道不认识她了吗?这才半年不见就不认识了?从前她们可是每年春秋两季都要在一起玩的呀。
齐娟肯定是原身以前的朋友,景兰想到此,就也留下来,陪着齐娟一起采摘枫叶,顺便聊天。通过聊天,景兰知道了更多齐娟的事情。
原来齐娟是离清溪村十多里外的佛足镇土豪齐栋梁的小女儿,齐娟上头还有一个大哥,齐家是大地主,在佛足镇周围有大片良田,在金陵城里也有店铺,做着粮食生意。
清溪村的西头的那个齐家别院就是齐栋梁修的,作为齐家娇小姐的齐娟十岁以后,就常常跑来这里玩。她来的时候,身边奴仆成群,她娘也不担心她,再说了齐家老宅在佛足镇,离这里也不远,所以齐娟常常都是单独行动,在天气好的时候带着一大票人来齐家别院玩耍。
她是身娇肉贵的小姐,不管是原身的景兰,还是穿越的景兰,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偶尔会见到的玩伴儿,不像她对沈婉说的,她是景兰的好友。
齐娟要沈婉开价,她要帮景兰赎身,反倒被沈婉问出来了她跟景兰的关系,以及怎么认识的。
“我也把如何跟景兰认识的对你说了,那你就讲一讲你要多少银子,才肯让景兰成为良民?”
“你先松开抓住阿兰的手,她这会儿还不属于你。”
“……”
“放开她。”
景兰完全没想到这个被她看成普通玩伴的齐娟竟然愿意出钱为自己赎身,要是沈婉真开价了,那是不是说齐娟付了钱,那么自己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她忍不住激动起来,看向齐娟,感激无比。
齐娟当然将景兰激动的表情看进眼里,她朝着景兰微微一笑,接着松开了抓住景兰手臂的手,调转视线,再次看向沈婉说:“开价。”
“阿兰,你过来。”沈婉淡淡道。
景兰分开人群,慢慢走到了沈婉身边,沈婉一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然后才看向齐娟漫声说:“无价。”
“你戏弄我!”齐娟伸手一指沈婉,柳眉倒竖,怒道。
沈婉抿抿唇,眼底有讥讽一闪而过,继续说:“我沈家除了犯错发卖奴仆之外,从不往外卖人,只买人。”
说完,她就叫安冬和安春带着景兰走,她们这就要下山返回沈家别院了。
“景兰!”齐娟在沈婉身后不舍地大叫。
她没有喊出来的话是,这下子她会跟沈家那个冷傲的大小姐杠上了,谁叫她戏弄自己,还把自己的朋友变成了她的奴婢。
要问齐娟为何有这样的执念,她也说不上来,大概这可以让她无聊的生活变得不那么无聊了吧。
景兰转回头去看她,笑着说了句多谢,谢她好心肠想帮自己,可她的命就是这样了。
她虽然笑着,可是明眼人看得出来她的笑是苦笑。
沈婉走在景兰身后,她也看到了景兰的表情,神色冷峻。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凡是有人对她的景兰表现出好感,表现出亲近之意,这都会让她不舒服。
特别是那个齐娟,她对景兰的好感表现得非常明显,居然想为景兰赎身,景兰为此一定很感激她,她在景兰心里就是个大好人了。就是她的出现,把自己衬托得像一个无情冷酷的人,景兰心里一定把自己想成坏人了。她从昨天对景兰释放善意,以及对她好的那些举动,希冀景兰能够因此对自己产生好感,却因为齐娟的出现泡汤了。
再加上景兰之前耍滑头,想要不跟着去萧家的行为。这些都让沈婉决定,她会带着景兰一起回萧家,她要让景兰在她的眼皮底子下呆着,天天看见景兰,要让景兰寸步不离自己身边。
与一开始去栖霞寺时隐隐带着期待,还有出行的喜悦不同,回沈家别院的路上沈婉的心情有些失落。她以要教训景兰为借口,让景兰坐到了她的轿子里面。沈婉坐的轿子比其她人坐的轿子要宽大些,因此坐得下两个人。
景兰还以为沈婉真要训她呢,垂着头,绞着手,做出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来。刚才帮着齐娟驱赶那条竹叶青的事情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后面流露出对要为自己赎身的齐娟的感激,她觉得自己是失策了,而且也太天真。
她后来想到要是她是沈婉,也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齐娟直接就开口,让沈婉开价,作为江南望族沈家的嫡长女,作为金陵望族萧家长孙媳妇的沈婉,到底是有多缺钱,才会开价卖出去一个丫鬟。
沈婉不缺钱,齐娟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说只会招致沈婉的反感,她当然会不给齐娟面子,抛出一个沈家只买人不卖人的话,那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不差钱”三个字。
景兰此刻有点儿后悔刚才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些人里除了齐家的人,还有沈家的人,她居然流露出想要成为一个良民的样子来。最后还是沈婉冷声叫她回来,她才慢腾腾地走到沈婉身边了。
她这样子不是让沈婉丢脸是什么,外人看到那一幕,会否说她这个丫鬟不想伺候沈婉,或者说沈婉对她不好,她才那么想摆脱沈婉,想要别人帮她赎身。
沈婉觉得丢脸了,自然不会高兴。
不高兴的后果很严重啊,除了可能被骂被罚,将她从二等丫鬟直接变成个去洒扫的小丫鬟,最关键的一点她之前求沈婉的事情要没戏了。
看来,她是不能留在沈家别院,要跟着沈婉去那个大染缸一样的萧家了。
这一糊涂,前功尽弃呀,她昨晚使劲讨好沈婉,不就是为了不去萧家吗?这下可好,全给自己搞砸了。
一时之间,景兰后悔得不行。
轿子里面的气氛很沉闷,沈婉和景兰两个人都各自想着心事。
“姑娘……奴婢做错了,你能不能别往心里去?”景兰小小声道,最终还是她先开口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是人家的丫鬟,她不先识相地先开口认错,难不成要等着人家主子先说话。
估计主子一开口就是一顿好骂吧。
沈婉转脸看向身边这个垂着头认错的丫头,忍了又忍,才忍住了去摸一摸她的头,安慰她说不要紧,自己不会真生她的气的,谁叫她还是个孩子呢。
“你哪里做错了,说给我听一听。”绷着一张冰山脸,沈婉寒声道。
景兰咬咬唇,开始扳着手指头认错了:“第一,奴婢不该打肿脸充胖子,去打那条竹叶青,害得姑娘担心我被咬。第二,姑娘告诉我那是条毒蛇之后,我该跑到姑娘这边来,姑娘才是我的主子。第三,我不该跑去齐娟那边跟她乱说话,让她误会我跟着姑娘过得不好,要替我赎身,她那样做让姑娘没面子。”
“没了?”
“……奴婢蠢笨,不晓得还做错了什么,请姑娘告知。”
“既然你知错了,那么以后不要再这样冒失,犯下你方才说的那些错了。”
“姑娘,奴婢知错了,以后都不做那样的蠢事了。”
“你今日既然做下了这样的蠢事,让众人看在眼里,我若是不罚你,其他人都不会服气。故而,我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多谢姑娘轻罚于我。”
沈婉为了服众,罚景兰不许吃吃晚饭,这比景兰预料的要轻多了,她霎时心里一松,赶忙向沈婉道谢。
之后,轿子到沈家别院,沈婉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景兰也不敢吭声,尤其是不敢问沈婉那答应她考虑的不去萧家,留在沈家别院一事。
回到沈家别院的蕙香居,已经暮色四合了。
景兰被罚站在蕙香居外的廊下不许吃晚饭,直到各处上灯,沈婉也由安春和安冬服侍沐浴之后,她才被安冬叫了进去。
安冬告诉她,主子很满意她昨晚值夜,故而今晚又点了她的名儿,叫她过去伺候。
又值夜?
哎,景兰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她实在是想回到翠竹等丫鬟们的住处睡觉了。
从栖霞寺回来,她在这个蕙香居外的廊下站了一个多时辰,脚都站疼了,又饿又渴,相当疲倦。
经历了下午在栖霞寺的事情之后,景兰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不再轻易把心里想的表现在脸上了。
她就算一点儿都不想去沈婉跟前值夜,但还是要在脸上挤出些笑容来,干脆地答应安冬:“好,姐姐,我这就去。”
安冬让她先去蕙香居小茶房那里要点儿水,洗了手和脸,再跟着她去耳房换一身干净衣裳再去沈婉跟前伺候,因为沈婉好洁,景兰这在外面一天了,有些腌臜了。
景兰依言去小茶房要了些热水,找了个木盆子,安冬给了她一块帕子,她把帕子放盆里,拧干了擦干净脸和手。
接着她又跟着安冬去了耳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裙,这才跟随在安冬身后,去了沈婉所在的卧房。
沈婉如同昨晚那样歪在拔步床上,慵懒地倚靠在绿闪缎大迎枕上,见到景兰进来,她点手招呼景兰过去,要景兰替她敲肩膀敲腿。
听在送景兰进来的安冬的耳朵里,就成了景兰会替主子敲肩膀敲腿,所以,主子才又叫她来值夜,要她服侍。
只是这给主子敲肩膀按摩的事情,她和安春都会,而主子非要点景兰,让景兰伺候,想必她是有什么绝招吧。
这么一想,安冬对主子一下子把景兰提成二等丫鬟也要释然些了。
尤其是景兰今天在栖霞寺让主子丢了面子,主子罚她站不说,还罚她不吃晚饭。大家都以为这下子景兰要倒霉了,肯定要被主子不喜,不再让她去主子跟前伺候,明天就会变成一个最低等的洒扫的小丫鬟。谁知道,主子到晚上还要景兰去值夜,还要她伺候,景兰要是没有让主子特别满意的绝招,主子断不会这样。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景兰才得了主子的看重啊。
安冬退出去把门给阖上的时候,就想,她回去之后可以跟安春说了,她发现了景兰受主子宠爱的秘密了。
景兰在安冬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她跟沈婉两人的时候,强打精神,走过去向沈婉行了礼,然后让沈婉背对自己,她这就替沈婉敲打肩膀。
“不必了,你看,桌子上有泡好的龙井茶,还有不少点心果子,你去吃罢。”沈婉淡道。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了。
景兰抿抿唇,看向沈婉问:“姑娘是特意备下的么?”
沈婉:“不,我屋里每日都有茶点,当摆设的。我是觉着你去吃些,一会儿才有力气替我敲肩膀敲腿,今日我走的路多些,身子有些乏,腿有些酸。你快去吃,记住别吃太多,吃撑了,一会儿又要腹痛了。”
尽管她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可是景兰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感激地看了沈婉一眼,景兰快步走到屋中间的小桌边,就那样站着,拿起牙箸,从粉彩攒盒里夹起来一块块的点心塞进嘴里。另外一只手则是不断拿起紫砂壶,往茶杯里倒茶水,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嘴里。
她饿了,也渴了。
接连吃了十多块点心,喝了半壶茶下去之后,她才停止了吃东西。
沈婉歪在拔步床上,看见景兰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可心疼她。
今日虽然罚了景兰在外面站着,还不许她吃晚饭,但沈婉的心可是没离开外面站着的景兰。
沈婉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她匆匆地吃了一点儿晚饭,味同嚼蜡,根本没胃口吃饭。吃完晚饭,她催着安春和安冬准备热水沐浴,沐浴的时间比往日提前了不少。安春还奇怪地问她这才吃了饭沐浴好吗,往常不都是吃完饭要歇小半个时辰才沐浴的。
她用今日去栖霞寺累了,想早些洗了歇下为借口敷衍过去,其实她就是想早点洗完,让在外面罚站又没吃晚饭的景兰进来值夜,然后她就可以让景兰吃点心充饥了。
“姑娘,我吃好了。”景兰重新走回到沈婉躺着的拔步床边,笑一笑,“我可以给你敲一敲肩和腿。”
沈婉往里挪了挪,用手拍了拍床,和声道:“你坐下,慢慢替我揉一揉就行。”
景兰这一天跟着沈婉去栖霞寺,回来又罚站,早就累了,巴不得能坐下。
“是,姑娘。”沈婉一叫她坐,她没有半分犹豫地就坐了下去。
沈婉翻转身体,将黑发拢到前头,背留给景兰。
景兰的手放到沈婉的香肩上,隔着细布中衣,能感受到她肩膀的纤柔美好的曲线。她用的劲儿不大不小,慢慢从她后颈揉捏下来,顺着肩膀来到圆润的肩头。
正揉着呢,沈婉的一只手忽然向后伸过来,握住景兰的手,往左侧后颈牵,她轻声说:“这里酸得很,多揉揉。”
景兰一怔,她没想到沈婉会来握住自己的手。
沈婉的手干燥微凉,简直就像她给人的感觉的延伸。
“好。”景兰答应了,左手就放在那里揉了起来,沈婉覆住景兰的手直到景兰揉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拿开了。
奇怪地是,她的手才拿开,就叫景兰不用揉肩膀了,甚至不用敲腿了,她让景兰脱了鞋上床来陪自己说会儿话,她还往里挪了挪,把那个绿闪缎大迎枕让了一半出来给景兰,叫她倚靠着。
“……”景兰发懵,心想,难道这也是贴身侍婢需要提供的服务吗?只是在这香氛扑鼻的锦帐中,跟对面那么一个颜值超高的美人儿靠在一个枕头上说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
有点儿暧昧,也有点儿让她紧张。
“来,靠着枕头,陪我说会儿话。”沈婉好像洞悉了景兰所想一样,拍了拍枕头,微微一笑温声鼓励道。
景兰最怕沈婉对着自己笑,主要是沈婉笑起来太好看,她会着迷,脑子发晕,接下来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说什么话。
然后……
景兰听话地脱了鞋,上了床,在绿闪缎大迎枕上沈婉拍了一拍的地方躺下去。
其实也不是躺,而是半躺着,沈婉侧身向她,一只手枕在头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尺多宽的距离。
锦帐里面吊着一个鎏金香球,从香球里散发出缕缕的甜香味儿,跟刚进沈家别院那天,在竹筠楼那间小屋里睡觉时帐子里面的香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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