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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老师,我是大邑村的艾迎春啊。你以前在民办学校教我们的时候,因为你也姓艾,我爸当你是本家,所以还让你住在我家里的啊。”这时候,那个叫做迎春的妇女说话了:“后来你调到了县城,就有好多年没见了啊。”
艾迎春这话一出口,旁边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那个被称作艾老师的老头,也被这个突然冒出来艾迎春给弄得猝不及防。
“胡说,我不是老师,更不姓艾,我这就去报警抓你们两个骗子!”愣愣地看了看艾迎春之后,老头骂了一句,忽然就转身离开了。
坏人变老了啊!看着老头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感叹不已。
“老东西,你急着要去投胎啊!”老头和进候车室来找我的王勇撞到了一起,王勇张嘴就骂道。
老头欺软怕硬惯了,见王勇如此强悍就没敢还嘴,赶紧溜出了候车室。
看到老头吓得溜走了,王勇也没计较什么,抬头见到我在不远处,他便走了过来。
“小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到处去找你呢。”王勇说着话,掏出了烟来递给我,然后自己也咬了一根烟,一并点燃了。
“就在这里歇一下吧。”我坐到了候车室摆放的椅子上,示意王勇也坐下来。
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正是那个叫做阿达和艾迎春的夫妇,男的用草帽遮住了整张脸,似乎在睡觉。而女的抱着小婴儿,打量着周围南来北往的旅客。
不久之后,车站的广播开始播报发车的线路了。这时,阿达醒过来了,他和艾迎春抱着小婴儿一起往里面走去,我站起身跟随而去。
“小桥哥,你发现什么了?”王勇紧跟着我,问道。
“是的。”我点了点头,走进车站,看着阿达夫妇朝一辆客车走去。然后对王勇说道:“我们跟上那辆客车。”
“不用那么麻烦,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上车去抓住那个家伙!”王勇看了看我的眼神,忽然指着阿达夫妇说道:“是不是他们?”
“别瞎指!”我连忙把王勇的手拉下来,对他说道:“看看他们后面有没有指使。”
“幸亏他们没有看到。”王勇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那个叫做阿达的男子刚才一直侧着头看那客车的玻璃,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那客车玻璃的反射下看到了这一切。
眼看那客车已经启动,我和王勇一起走出了候车室,驾车跟随客车往前驶去。
很快,客车就驶出了郊外。一路上,不断有乘客在路边搭乘,而客车在经过村庄的时候,也有乘客下车。不过,我和王勇仔细观察,下车的乘客中大多只有一个人。有的拿着背篓,有的扛着布匹,都是些进城赶集的村民。
不知不觉中,已是夕阳西下了。
“怎么这半天的时间都没有人去接头啊,而且我看那对叫做阿达的夫妇也就是寻常的普通人而已。”这一路下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普通人也敢掳走灵婴,简直是胆大包天啊。”王勇驾车在后面紧紧跟随,顺口说道:“不过,等一会天黑了,可就该轮到小七出来表演了。到时候,我们可有好戏看了。”
“我们直接把车抄上去,带那两对夫妇下来质问一番,估计你哥和李逸他们在家里已经等急了呢。”这灵婴真要捣蛋起来那可不得了,万一他要是把客车弄到了山崖下面,那可是伤害到了其他无辜的乘客的啊。想到这里,我当即说道。
“也对。”王勇想到这是自己的哥哥闯的祸,点头同意了。
“糟糕,小七不在车上了!”就在小车超过客车的那一瞬间,我喊道。此刻,客车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传出来。而之前,虽然是在白昼,但在客车停下上下乘客的时候,我还是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小七所携带的阴气。
“我擦!”这可是跟踪了大半天的啊,王勇大怒,把车停到了客车的前面。
“干什么?找死啊!”客车驾驶员狠狠地踩下了刹车,探出头来骂道。
“把门打开,老子要找人!”王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喝道。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可不要乱来啊。”看到王勇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客车驾驶员顺从地打开了车门。
我和王勇上了车一看,那对夫妇早已经不再车上了。询问其他乘客,都说在之前早就下了。
我们离开了客车,继续驾车往回搜索。看来,我之前是大意了,凭着自己有感应,就没仔细看罗盘。不过,看来这对夫妇还是蛮机灵的嘛。就因为王勇这么指了一下,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居然在下车的时候也躲过了我们的眼睛。
车一路往回行驶,在一个村落附近,我看到手中的罗盘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我还是让王勇把车停了下来。每一个停车下人的地方和村落,都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下了车,我和王勇四下打量,周围除了寂静的大山之外,就没有什么了。在我的记忆里,客车在这里是曾经停过的,不过下来的好像只有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而当时路面上有很多运土车落下的灰土,灰尘极大,所以王勇一踩油门就疾驶过去,紧紧地跟着那辆客车。
旁边有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我走上前去查找线索,往前走了将近三百步,在一棵樱桃树下发现了异常。一根断得整整齐齐的树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小鬼能使用的手段。还有,一边的树叶上还有一群蚂蚁正集聚在那儿呢。
仔细一看,树叶上明显有些麦芽糖浆。王勇家里就有很多这样的糖浆,那是李逸师徒拿来喂小鬼用的。
不用说,之前那下车的老妇一定是艾迎春伪装的,她和丈夫阿达应该是分两个地方下车,然后再相约到这里会合的。
没想到,阿达和艾迎春也不是一般的较色啊。竟然会选择在灰尘飞扬的地方下车,而且还能躲得过我们的眼睛!
我和王勇关上车门,匆匆朝这条通往山里的路赶去。
我们顺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好一阵子,大约五六里地的样子,在山顶上见到了一座破旧的山神庙。此刻将近黄昏,在走过庙门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
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走进庙门仔细一看,只见门栏里面有一些血迹。我蹲下查看,这毫无疑问是人血,虽然已经凝固,但可以推断这至少是六七个小时前留下的。谁会在山神庙里受伤流血呢?我感到有些纳闷,但是王勇在一旁催促,我也就不再细想了。
我俩在山头山四下眺望,寻找附近是否有村落。可是这里树林密集,看不太远。
忽然,几声鞭炮的声音随风隐隐传来。我和王勇对望了一眼,便朝声音的起源处赶去。山村里,在节日以外的日子听到鞭炮声,一般都是在举办丧事。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我和王勇走了好一会儿,路上还摔倒了几次,这才来到了一个山坳里。这里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我和王勇远远就看到了晒谷场上摆设的灵堂。
不过,周围虽然站了些村民,却离那灵堂有一两丈远的距离?而且大多数人都藏在屋子后或者大树后,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灵堂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我正在纳闷,王勇可没管这些,他径直走上前去,对一个村民问道:“喂,老乡,你见到一对男女带着个小婴儿到过这里么?”
“没有……”那个村民甚至都不看王勇一眼,张嘴就回答道。
“你想清楚了再说……”见对方如此随意敷衍自己,王勇发火了。
我赶紧走上前去,对那村民说道:“老乡,这是怎么回事?灵堂那边怎么没有人……”
“哟,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这里可不得了,你们还是快离开吧!”村民听我这么一问,这才转过头来打量了我和王勇一眼,说道。
我暗想,这个村子一点也不好客啊。
“知道我是谁吗?”王勇早就对这个村民不满了,当即喝道:“居然敢让我们离开!那是谁的灵堂,怎么棺材也不盖,灵堂上连人也没有一个……”
“嘘,你小声点!”旁边的村民听了,连忙对王勇说道。
“你敢,那你就留着吧!”之前的村民被王勇这么一喝,心里也感到不满,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他,这人却还不领情。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我觉得这个村里发生了变故,而地点就在灵堂那边。就在我说话的时候,王勇已经朝灵堂那边走去了。
“哟,那人是谁?快回来,别过去啊!”其他村民看到王勇朝那边走去,急忙喊道。
“不要紧,他是个阴阳师。”我说这话,继续问那村民这里所发生的情况。
“他道行怎么样?可别把自己也弄倒下了!”村民们听了我的话,有些将信将疑的。
就在这时,走到了棺材面前的王勇转过头喊到:“你们搞什么名堂?摆个空棺材在这里瞻仰啊,还不快去把尸体放进去!”
“你说什么?棺材里没人!这怎么可能?”灵堂附近的村民听到王勇这么一喊,所有人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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