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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要回去一趟。”顾言幽幽叹了口气，他要回去解决家务事，不用想也知道这怒气是谁，肯定是那温姨又在他那亲爱的老爸耳边吹了枕头风，只不过这股邪风来得略微有些晚了，他都快等不及了。

……

车一停在顾宅，顾言便迅速奔向了书房，伸手推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就对自己这迫不及待的态势有点好笑，你当是领奖呐，这么迫不及待，挨批也能挨地这么主动，他都快佩服自己了。

早已等待许久的顾父转过头来，就冷着脸一顿声色俱厉，完全不给他*的机会。“温楚哪对不起你了，你要把人家女孩子气哭成那样？”

顾言瞠目结舌，只愣在当场，他突然就改佩服顾父这迫不及待批评人的态势了，于是双手一插兜，耸了耸肩。“天地良心，我只是实话实说。”

“还天地良心…”顾父一听他这轻佻的话，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黑下了脸，指着他便怒斥。“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把我和你爷爷气成这样。”

顾言听这话，下意识地往顾老爷子那一瞅，见顾老爷子依旧是万年雷打不动地坐在那喝着茶，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轻笑反驳。“你看爷爷，哪气着了，明明是乐在其中很享受啊。”

顾父余光也往顾老爷子那瞥了一眼，见真是那样，一下子脸有点拉不下来，但怒气又冒在心头，只好如往常又拿出他长辈的威严来压他。“你别嬉皮笑脸地，和长辈说话总是没大没小，不知轻重。”

顾言早已习惯了他的套路，稍有不对劲就摆出那样‘我是长辈你是晚辈，我负责批评你负责接受批评’，于是，他应对自如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面对这种攻势，他早已摸清对策，让敌人一股恶气打在软绵绵的一团棉花上憋着出不来才是高招。

顾父果真楞了片刻，想了一下，才又继续责备他，只不过此时的语气早已比进门的时候弱了几个档次。“你说你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也不干，只会吃喝玩乐干些不重要的事，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知道了知道了。”顾言又点点头，俨然虚心受教的学生。

“你…你别以为老是随便敷衍几句就想混过去，每次都只是嘴上说说应付从来不改，你说你，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二世祖儿子。”顾父真被他气着了，上气不接下气地瞪着他。

旁边的顾老爷子虽说是品着茶，但自然留了个心眼注意着这边，听到此刻终是无奈叹了口气，他这儿子真是一点儿都对付不了孙子，才这么几句就被顾言换了话题还不自知，他低声嘟囔着要不哪天去验个DNA，否则这老子和小子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顾言撇撇嘴，说。“爸，你辛苦了，有我这么个儿子一定很辛苦，辛苦了。”

“你……”

“好了。”顾老爷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出声打断了他们，转而向顾言招了招手。“顾言，你过来。”

顾言挑眉，这老头想干什么，于是跨步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

顾老爷子推了一杯刚泡好的茶至他面前。“你品一下，上好的西湖龙井。”

“什么时候换了，不是喜欢普洱吗？”顾言嘀咕了一声，转而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舌尖刚触，清高鲜爽的香气便溢满唇齿。

顾老爷子淡笑，问。“怎么样？”

顾言不是个行家，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好茶。”

“嗯。”顾老爷子点头，随即也端起了一杯，细细浅酌，半晌，才心满意足地开口。“曾有清代茶人陆次之赞这龙井茶，‘真者甘香而不洌，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之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滋味甘甜，需细细琢磨，确实不错。”

顾言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小心多留了个心眼，以不变应万变。

顾老爷子放下茶杯，继续看他，语气甚是无奈。“许莫阑，便属于这清淡的龙井，似淡然无味，实则平和沉静。”

“而你，却性子张扬主动，向来是不管不顾，若用茶来比喻，你当属于那香味醇厚，极为浓烈的红茶。”

“……”顾言怔在当场，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番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要害，他很多时候都生怕玷污了许莫阑，她在他眼里清纯地好像一张白纸似的，而他自己却像个大染缸，涂料浓郁色彩繁杂。

顾老爷子见他神色，知他已有动容，叹了口气，便低着声音安抚他。“我知道你表面顽劣，其实心细如尘比谁都认真，看定了就不放手，可你也要认清楚前路，量力而行，别到最后反倒伤了自己。”

顾言微白了脸色，难看地扯出了个牵强的笑，喃喃自语。“量力而行，好一个量力而行。”

过了半晌，他才继续开口，嗓音比来时低沉了许多。“爷爷，我出去了。”

顾老爷子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他能帮的就只能到这个份上了，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捉摸不定，变化无常，令人时喜时忧。

“嗯。”顾言起身，落寞地退了出去，顾父不知何时早已不在了书房，片刻，只留下了顾老爷子又独自在那云淡风轻地品着茶。

他眼里有些惋惜，不说其他，光看人他还是很喜欢许莫阑那个姑娘的，清静淡然，毫不做作，连名字都很是对他胃口，莫道阑珊灯火。

……

顾言出了顾宅，便迅速进了玛莎拉蒂，一脚油门踩得飞快，以吓人的速度在路上冲了起来，如一匹脱缰的红色野马。

他按开了头顶的敞篷，恢复了车原本的模样，狂啸而过的冷风刮地他脸有些微疼，才略微缓过神来，慢慢降下了车速。

心底依旧烦躁地很，顾言沉着脸，便随意将车停在了路边，拨通了许莫阑的电话。

“喂。”

片刻，电话那段，清冽的女音透了过来。“顾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言一下子便有些安心，他此刻只想多听几句，便随意地问。“你在干嘛？”

今天是周六，许莫阑自然是窝在家里安心做着她的小宅女的，听这话便对着电话说。“在家闭关呢。”

顾言哑然，几句下来他却还没有满足，突如其来地产生一种想要马上见到她的冲动，火速就说。“出来，还是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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