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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无奈说。“今天我带了她去见许伯父…”

“许伯父？”何川惊讶地打断了他，随即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你继续，你怎么找到他的，我六年都没看见过他，你怎么一回来就找到他了。”

“大概是天意弄人。”沈意疲惫地挤了挤眼角，有些头疼。“我从A市回来的路上无意间撞到的，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是我太急切了。”

何川轻轻叹气。“她反应能不大吗？你如此明显地把她的伤疤袒露人前，她自己藏了这么久，你一回来就逼着她又面对那些事情。”

“我知道。”沈意闭上眼，有些无力，半晌睁开眼继续说。“每次只要我一谈及过去，她原本温和的面色立刻就会变冷，次数多了我便有些无力了。”

何川撇撇嘴。“你不能让人家有个过渡期啊？”

“你一回来我就和你说，在她还没接受你之前别去谈及过去的事，现在倒真是完全摊牌了，我倒看你接下来怎么收场。”

沈意挑眉，嘴角微动。“看来何总监对我这个总裁很是不满？”

“……”何川抽了抽嘴角没说话，他莫名地想到了董微微那句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这人居然拿职位来压他。

于是他面不改色。“摊开了也好，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意无语。“你这转变还挺快。”

何川挑眉。“没办法，某人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沈意意识到他那句‘某人’指的是谁，又见他有意无意眉角的淡笑，便说。“看来你们感情不错。”

“什么不错，明明是很好。”何川不满地反驳，又加了一句。“如胶似漆。”

“……”沈意黑了脸。“何总监，你要还想有年终假的话，就别在总裁面前秀恩爱。”

何川眯了眼，狠狠说。“谁让我们总裁是只单身狗呢？”

“何总监从今天起麻烦做好随时出差的准备。”沈意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反击了回去。

片刻，两人相视一笑，嘴角皆是微微勾起，心情愉悦。

何川随手拿起一旁的酒瓶给两人满上，碰了一杯，问他。“怎么样？她没听你的解释，要不要在我这找个出口。”

沈意抿了唇，眸光渐深。

那时，他在许莫阑走后接到一个电话，他看着屏幕界面很讶异，因为电话归属地显示是美国。

那端是一个陌生的女音。“沈意。”

他楞了楞，对方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名字。“是谁？”

“你母亲去世了。”

“……”他一时沉默，自他七岁来到S市，再也没听过有关于他母亲的任何消息，记忆里只有短短几个字，精神抑郁在美国休养。

半晌，他冷声问。“什么时候？”

电话里的女音有些不满他平淡的反应，顿了一下便说。“几天前，具体来不及和你细说，给你订好了机票，马上去机场，情况紧急。”

他不是会被人随意*纵号令的人，沉声问。“原因。”

“没时间了。”

他不理她的话，只独自重复了一遍。“原因。”

那端的女音叹了口气，便开始解释。

……

何川大致听完了他的回忆，抬眼看他，直戳要害。“那为什么后来没有回来？”

沈意沉默，闷声喝了一口酒，没有回应。

何川看着他一脸身不由己的样，轻笑着猜测。“因为那个‘原因’？”

他嗯了一声，双手无力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头痛得厉害。

“好吧。”何川不再问他，心里也清楚，能让他扔下许莫阑立刻动身的原因肯定很重要，至于不说，只怕涉及隐私…

但是何川今晚却不再打算放过他，毕竟他不打算做蒙在鼓里一味替别人跑腿的事儿，于是换了个话题接着问。“你还记不记得许莫阑在毕业聚会上对你告白的事儿？”

沈意沉眸，他怎么会不记得，KTV嘈杂的声音里，那个他从小放在掌心的姑娘，用一双灵动的眸子无畏地望着他，当着众人，羞红了脸，对他说。

“沈意，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她的嗓音是那么清澈动听，眼眸是那般鲜活灵动，而那句话也是他这一辈子听到过的最美的情话。

“别想了。”何川撇撇嘴，看眼前人又是一副深陷回忆的模样，出声就将他拉了回来。“要不是你拒绝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你要是答应了她再走说不定她还会等六年。”

沈意摇头。“我现在倒庆幸那时拒绝了她，否则让她满心的欢喜在这六年里消失殆尽，我们更没有重来的机会。”

何川点头，也是，如果答应了再不辞而别，正印证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那你为什么拒绝她呢？”何川看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如果这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

最不希望许莫阑受到伤害，那个人一定是沈意，这一点，他们相处多年早就一清二楚。

“……”沈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滑稽的笑。

其实这都来源于他去上了一个洗手间。

KTV的洗手间内，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角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听到有低低谈话声越来越近。

“你说，沈意会不会喜欢许莫阑啊，看他对她好像很不同的样子。”

“别说了，要是真这样的话，安童知道了肯定没好下场，她家那么有钱她又是校花追了沈意这么久，沈意别说答应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要是知道了沈意喜欢许莫阑啊，以她蛮横无理惯了的性子就算毕业了也不会放过许莫阑的。”

“也是，我听说前不久有个对沈意告白的女生被安童知道了，她叫一群保镖打了那女生一顿吓的那女生好几天不敢来学校。”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又没告白成功，她发那么大火干嘛，实在是太专横跋扈了。”

“嘘，你这话小心说，要给听到你就惨了。”

说话声渐渐淡去，沈意才从门口出来，一张脸阴沉地渗人，安童？他有点儿印象，高中公认的校花，时不时就来缠着他，性格比较粗鲁很是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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