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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下午一场倾盆大雨洗涤了天空中的云层,使得夜空布满教人看了会出神的灿烂星辰。
起初卫靳岭虽表示想在餐桌上写功课,但柳家双亲却担心他会被电视节目影响而不专心,遂将他跟柳冰雾两人一同赶进房间去。
无可奈何之余,他只好和那个给自己带来莫名压力的家伙共用一个书桌。
唯一可以令他略微安心的是,柳冰雾将房门半掩的习惯并没改变,所以谅柳冰雾再大胆,也不可能在父母亲随时会经过的地方突袭他。
可惜,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过得更是缓慢。
下意识抬起头瞥了下腕上的手表……九点十分,他只好再低下头去瞪着数学问题发呆。
一会儿后,卫靳岭觉得应是已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孰知瞄了眼手表,时针的位置不仅没动,分针也不过走了区区两格而已。
不过,当他又再次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中已到该熄灯就寝的时间。
今晚对他而言,真是度秒如日啊!
但怪异的是,在书桌另一端的柳冰雾明明连头都没抬地埋头苦读,他却有种不时被偷窥几眼的怪异错觉。
就像是在学校上课时的幻觉,坐在他后面的柳冰雾照理说应该是盯着黑板或讲台,但他却老是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是故,现在两人也只不过是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罢了,他就忍不住感到呼吸困难。
这种情形若再持续下去,哪天他真的得了被害妄想症也没什么好讶异。
“两位少爷,该睡了。”
正要到浴室去的柳父发觉柳冰雾房间半开的门扉犹漏出灯光,于是在经过时顺手轻敲了一下门板并出声提醒他们。
话虽如此,卫靳岭却发现自己一丁点睡意都没有。
其实这要是平时,凌晨一点半早该是他上床睡好眠的时间,但除了这几天他都没办法参加社团活动藉以消耗过剩的体力之外,最重要的因素是和柳冰雾独处一室的现状让他神经紧绷。
“该睡了。”
哪晓得,在他未来得及调适好心态前,那个害他浑身不对劲的家伙竟说着说着并站了起来。
“唔?”
被柳冰雾毫无预警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卫靳岭还坐在椅子上的身躯禁不住一震。
也不晓得卫靳岭被自己的动作吓着,柳冰雾只是一边收拾参考书和课本,一边将椅子摆正。
“已经超过一点半了,再不上床的话明天可能会迟到。”柳冰雾淡淡地说。
“什么?”
卫靳岭的脑子显然还没回神过来,只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
以为他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的柳冰雾,只是以柔情似水的目光回望他,并温柔地解释道:“早自习要考物理,所以必须早点到校,记得吗?”
尽管他轻柔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有其他的涵义,但卫靳岭仍旧无法不觉得自己受到愚弄。
“知道啦!”他立刻不悦地回话,态度更是霸道极了,“这种重要的事我哪敢忘记啊!”
事实上他也了解柳冰雾并无恶意,动机也单纯得可以,但只要是从柳冰雾口中说出的话,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卫靳岭晓得自己的想法应该可称为偏见,可是面对曾害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凶手,他实在很难摒除执拗。
那太过直截了当的反应充满敌意,让柳冰雾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但卫靳岭别过头去的举动显然是不希望他再追问。
他跟卫靳岭之间若是要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恐怕不会有顺邃的发展才是。
悄悄在心底叹口气,他起身将明天上课用的课本和物品放进书包里,并将学生会开会需用的资料也一并收好。
在一旁注意他整理了一些显然和学校课程无关的文件时,卫靳岭才突然发现一件存在已久的事实…………
他跟柳冰雾之间的距离真的很久没这么近了。
直到今天之前,他只晓得他是学校学生会的会长,而且一直对他缺乏认同感;但在见到他除了做好身为一个学生的本分外,又花了不少心力在准备、研究学生会要用的资料上时,他才蓦地体认到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有条不紊哩。
也就是为此,这学期初他才会了为足球社的经费问题而跟他大吵出口。
“对了,靳岭。”
原本瞅着柳冰雾猛发呆的卫靳岭被这一叫给吓了小小一跳,而且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清了下喉咙撇过头道:“干嘛?”
“后天晚上……也就是星期四,要讨论美术报告,你知道吗?”
“咦?”
“这是上个礼拜六决定的事。”
在上个星期六的讨论会中,因为他当时的身子状况根本还未完全康复,柳冰雾当下便自行代他处理议程中的决议。
这要是平时,卫靳岭一定会对柳冰雾雪中送炭的行为感激涕零,可是现下面对害惨自己的家伙,他实在很难心生感谢之意。
“这次要做什么?”卫靳岭随口问了声。
“嗯,应该是做最后的结论吧;还有,也得讨论一下上台报告的形式和书面报告的定案。”
“段考前要交,对吧?”
“嗯。”
“啧!”撇了下嘴,卫靳岭搔搔头也开始收拾起东西,“真麻烦!”
“可是,你不是挺喜欢我们这组讨论的主题吗?”
虽柳冰雾似乎是不经意的提问,但本以为他早忘了自己兴趣何在的卫靳岭却不禁暗自吃了一惊。
“喜欢归喜欢,但得写报告又是另一件事。”卫靳岭尽可能不显露自己心中的惊异之感。
“是吗?”
柳冰雾看他一眼,像是了然于心地点点头,然后旋即转过身去拉开衣柜,并动手将上衣脱掉。
“你、你在作啥?”再度受到惊吓的卫靳岭问话问得结结巴巴。
“换睡衣啊。”柳冰雾的语气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喔。”卫靳岭的肩头顿时垮了下来。
他该说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替误会柳冰雾的自己感到丢脸呢?
其实,他也不想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啊,可是在上星期对自己做出那种事的人眼前,他可没法子神经大条到毫无警觉性。
的确,一个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是有些夸张,但他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呀!
“靳岭,你呢?还是跟以前一样,家居服就当睡衣用吗?”想着想着,柳冰雾不禁怀念过往地轻笑起来。
“不行啊?”
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瞪视柳冰雾一眼,卫靳岭随口哼了声,然后来到柳冰雾替他准备好的被褥旁蹲下。
“你在做什么?”惊讶地看着卫靳岭将自己铺在床边的床垫往床铺的反方向拉,柳冰雾扣着睡衣钮扣的手霎时停在半空中。
“准备睡觉。”
“那为什么……”怔愣了下,柳冰雾犹疑的语调像是不大确定该如何向他询问他这举动的原因:“要移动床垫?”
“我高兴。”
卫靳岭给了最精简的答案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地倒进被窝,并将被子拉到颈项,而后再背过身子连晚安都懒得对他说。
今日卫靳岭和柳冰雾总算是在尚且和平的气氛下相处了一天。
其实卫靳岭整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柳冰雾脑筋要是突然有个不对劲,天晓得又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就算柳冰雾真的想对他做什么,今天恐怕也没那美国时间吧。
一大早,才利用早自习时间考完物理小考后,在钟声尚未打响前柳冰雾就匆忙跑到学生会去开会了。
中午,当卫靳岭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共进午餐时,哀怨地对他斜了一眼的柳冰雾似是毫无选择地又奔回学生会。
柳冰雾那临走前的黯然一瞥似乎又是在责备他跟其他人靠得太近了。
不过,那才不干他的事哩!
喜欢做这种无聊事的是柳冰雾,他可没义务跟着他起哄。
毫不在乎地跟身旁的朋友打打闹闹,卫靳岭决定要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坦然。
放学时刻,原本以为会跟昨天一样黏在他身边、强迫他一起回家的柳冰雾显然又被公务缠身,在最后一堂的音乐课中就不见踪影了。
既然无事一身轻,极想念社团活动的卫靳岭立刻迈步往足球社社员活动的大操场去。
“学长,是卫学长耶!”
“队长好!”
“学长,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啊?”
虽然没明白地说出口,但从这群学弟跟同学眼中,倒是可以很轻易地见到他们对卫靳岭的仰慕之情。
也就是因为卫靳岭曾在国中及高一拿过大赛的最佳球员奖,三年级尚未退社的学长才会甘心地臣服在他之下。
“唷,靳岭,你是跑到哪儿去混了?”
对热爱足球的卫靳岭而言,就算是被利诱也都不肯跷掉社团活动,因此大伙儿对于他这几天缺席的原因才会异常好奇。
“是不是星期四那天淋雨的关系啊?”
心脏彷佛被击中要害似地猛然狂跳,卫靳岭不禁僵硬地笑了一下,并动作笨拙地点了下头。
大伙儿所猜测的原因虽不中,亦不远矣。
那场雨的确是害他没能出席的导因,而且就某个层次而言,那个同学说的话也没错。
“这样啊?”一名有着摔角般强健体格的三年级学长感同身受地猛颔首,“那天我也因淋雨感冒,不过星期一就差不多都痊愈了。”
“学长,拜托你别拿你应该去参加美国摔角联盟的身材跟我们比好不好?我们不是有个新社员也因为淋雨而感冒,直到今天都还没来上课哩!”
跟卫靳岭同班的同学挤眉弄眼地说着,那唱作俱佳的模样更是令人莞尔一笑。
这一笑让卫靳岭觉得自己这几天所受的痛苦和压力瞬间消失无踪,不由得更加眷恋总是能带给他快乐的社团活动。
而在做了几次的口头指导后,他也技痒地抄了颗球盘起来。
只要动作不是很大,他的伤口就完全没感觉。
为此,他忍不住期待起下场踢球的日子快点来临。
随着时间的流逝,社团活动一结束,他便将杂事交给副社长和经理而先行离去。
回到柳家,不想再痛苦地跟那家伙单独锁在房间里的卫靳岭学乖了。
他窝在柳冰雾房里迅速将功课写完,然后才于下楼时看见开完会,一脸倦容回到家的柳冰雾。
而这个夜晚呢,也因为他的先见之明,在客厅待到睡觉时间一到,才姗姗上楼到房间就寝。
星期四,和同组的同学边吃晚餐边讨论完美术报告后,已经超过七点了。
不得已跟着柳冰雾回到柳家时,卫靳岭意外地发现柳家是一片漆黑。
“咦?”卫靳岭不解地出声。
“我忘了告诉你,我爸今天出差,我妈去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会晚一点才回来。”
“晚一点是什么时候?”
柳冰雾看了下手表,“应该快了才对。”
正打着干脆回自己家中的如意算盘时,卫靳岭在一听到柳母可能快到家的消息后,便无奈地作罢了。
也罢,虽然是跟柳冰雾两人单独相处,但这应该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吧;这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心想柳冰雾不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次,卫靳岭便悠哉地拎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但才脱光衣物,转开水龙头让热水将自己淋湿而已,浴室的门就被轻柔地推开了。
“你进来干嘛?”连忙旋过身子背对门口的卫靳岭故作凶恶状。
可恶!
为什么柳家浴室的门是那种不能锁的啊?
“我也想洗澡。”柳冰雾轻声地说道。
“你刚怎么不说?我会让你先洗的啊。”
“一起洗有什么关系?”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洗!”
卫靳岭没好气地猛瞪他,一副恨不得在他身上刺穿两个洞似的。
驻足在浴室门口的柳冰雾毫不在乎他的凶狠貌,迳自进到浴室里,并轻声地将门给掩上。
“我倒是连作梦都会梦到。”柳冰雾暗自说道。
他的声音细如蚊鸣,但只距离他约两公尺的卫靳岭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啥?”卫靳岭心惊地喊了一声。
“没什么。”看来柳冰雾是铁了心要共浴不可。
卫靳岭虽很想拔腿就跑,可是这么懦弱的行为他可不想做;再说,柳阿姨应该快到家了,不论柳冰雾有多饥渴,都不至于会冒着被母亲发现事实的风险对他乱来吧?
仗着这道免死金牌,卫靳岭继续洗着他的澡。
而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转过身子的!
“又是沐浴乳,你家没有肥皂吗?”
挤了一些感觉上滑不溜丢的乳液状物体到手中,卫靳岭摩擦几下就胡乱地抹到皮肤上,完全没按照正确的使用程序而来。
说得正确一点,他大概不晓得这种东西还有所谓的使用方法吧!
“近几年我母亲习惯用沐浴乳洗澡,所以目前家中只有这个了。”也开始抹沐浴乳的柳冰雾自然地回道。
没想到几年没在柳冰雾家中小住,他们生活型态改变得这么多,就连这种小东西都截然不同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柳冰雾家中的肥皂用罄了还没买而已。
“我实在很讨厌用这种黏答答的东西,因为洗过以后身子还是滑滑的,根本是有洗跟没洗一样。”
“沐浴乳本来就有润肤作用。”歪了下头,柳冰雾有些讶异地解释。
“润肤干嘛,我又不是女孩子,要光滑柔嫩的肌肤干什么?啊,对了!”本来咕哝说着话的卫靳岭突地细眉一挑,“难不成你就是天天用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洗澡,所以皮肤才会这么光滑,跟个女生没两样?”
他的原意当然是富有挑衅意味,但听了他明显带刺的话后,柳冰雾却不知怎地完全没发作,还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摸了摸,末了甚至赞同地颔了下首。“嗯,也许吧,我已经用好几年了,说不定真有这个效果也很难说。”
他这反应让卫靳岭沮丧极了。
架也要两个人才吵得起来,所以像柳冰雾这样压根儿没把他的挑衅看在眼里,简直就和重重击出的拳只打在软趴趴的棉絮上是一样的,一点作用也没嘛!
索性偏过头完全不理会和自己近得只有一尺距离的柳冰雾,他只好粗鲁地从另一个瓶子里压出洗发精抹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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