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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小姐的射击如何？”

“射击？”

对于琳姐突然的询问，而且是这么直白，让曲攸梦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有可能琳姐只是问这个问题本身，而非有什么其他的怀疑。

“我只有练过搏击，至于枪，小时候见得倒是不少，可是没真正用上过。”

听见曲攸梦这样说，琳姐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而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却被曲攸梦看在眼里，她不知自己回答的怎样，但却能闻见一股陷阱的味道。

“是吗，夫人难不成在这几年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教大小姐，就这么放心。”

“放心，为何要不放心。”曲攸梦停住了脚步，疑惑的望向琳姐。

琳姐笑笑，感叹道，“看来夫人真的是洒脱，若是换成是我，怎可甘心放弃。”

琳姐的神情中全是羡慕和嘲讽，显然在她眼中白露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尊重的，反而，她觉得白露很愚蠢。

“琳姐，我的母亲怕是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曲攸梦摆出一副极力维护母亲的模样，当然，那也是一个子女应该有的样子，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怀疑。

她记得，在白露向警方自述里面，提到最多的就是对江万里的无法忍受，所以当初才用尽所有力量，将女儿从他身边逃离。

“我没有对夫人不敬的意思，更没有想和大小姐对着干的意思，阿琳我只是想让小姐明白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其实，这件事很明显，我相信江家的人都知道，包括我们这些江家的棋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希望琳姐有什么话就直说。”

“好，那请大小姐先回答阿琳一个问题，希望看在我们到目前为止，还算聊的愉快的份上，请小姐如实回答。”

“成交。”

“小姐，可否想过何时接管江家事业？”

“接管。”

“事业。”

曲攸梦心里一股莫名的愤恨，直击心里。原来在这群犯罪的人眼里，心里，她们将这些害人的事情看成是一种事业，不仅没有一丝羞愧之心，反而把这些当作是有一种成就感的事业，曲攸梦感到一丝可怕的悲凉。

“没有想过。”

琳姐面露微悦，却还是强加一句，“当真？”

曲攸梦听的出，在那句当真里藏有些许不信，但却自然有着欢喜之意。

“当真。”

“晓梦自知自己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帮助哥哥和父亲一些小忙，不曾想过琳姐所想，所以琳姐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来问我。”

“可是，小姐没想过，并不见得老爷没这么想。”

曲攸梦不懂，为何别人总是把她和自己的哥哥江寒放在对里面，他必须尽快和鹰眼取得联系，不能做出错的判断。

“不管父亲怎么想，我都会站在哥哥这一方，晓梦在此保证。”

曲攸梦坚定而有力的回答，让琳姐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提问本身就是一个错。

“我哪敢让大小姐向我一个下人，做什么保证，总之琳姐的意思就是，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甚至不能做，大小姐还是自己心里有个底，早做决断，免得将来有一日，徒增，伤残。”

“那，琳姐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不让步，我将来就是被伤残的那一个？”

曲攸梦上前一步，逼近琳姐，咫尺之间，冷眼相待。

面对，曲攸梦最后一话，琳姐觉得这一反常态的前后，孰真孰假，难不成这位大小姐在和自己演戏。

“也许，等不到将来。”

琳姐显然不是善茬，不论曲攸梦前后态度有多大差距，她都能毫不畏惧，就像她能掌控事态发现一样。

可惜……

她又真的能吗，也许连自己的都掌控不了，曲攸梦望着这个瞬间觉得有一丝可悲的女人，眼神有些许停留的善意，然而，这份善意谁也感动不了。

“琳姐，我和你开玩笑的呢，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不懂也不想懂。”

琳姐望着这个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似乎无法看透内心真正想法的曲攸梦，不禁心里一阵寒意，为自己的江少有些担忧。不怕开口凶狠的人，也不怕真正的傻白甜，怕就怕这种临危不惧，看不透心意的人。

“那好，我姑且相信小姐，阿琳我会一直盯着小姐的光芒的。”

“恐怕要让琳姐你失望了，因为在父亲和哥哥面前，晓梦我压根就没有光芒可言。”

……

那天曲攸梦和琳姐的谈话，看似严肃却别具深意，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刀光剑影，成才往往就在毫粒之间。

最后，那天那人那场谈话，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下结束的，对，那就是唐人街相遇。

曲攸梦看见厉云飞的那个瞬间，她的吃惊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之前曲攸梦再江寒面前对厉云飞，导致自己情绪失控，除了真情流露，也自然是添加了故意成分，毕竟对于一个受过几年专业训练的人来说，情绪的把控，是多么必要而严格的事情，她又怎会轻易犯错。

之所以如此，只是在和自己下一步险棋，如果江寒放过厉云飞，楚浩那边就也会放弃厉云飞，毕竟经过曲攸梦一番折腾，厉云飞在卧底的位置上，已然失去了原有作用，那以后和曲攸梦接头联系的人，不管是谁也绝不会是厉云飞，然而，天算地算，就是偏偏算漏了，不依己心。

厉云飞的出现，让曲攸梦不知如何应对，毕竟那天是那样的，之后答应江寒的如果不做到，势必会带来新的麻烦。

就在大脑沉醉于种种之时，厉云飞就这样如腾空而落一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白衣少年今犹在，青丝少女枉凝眉。

然而，的然而……

厉云飞身边紧搂着他胳膊的那个少女，让曲攸梦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愈发难以平复。

“她是谁，朋友还是敌人？”

“我如何，热情还是冷漠？”

“他为何，虎口脱险却偏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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