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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醒来时，旁边位置已没了温度，懒洋洋的翻身趴着，觉得无聊透了。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清颜试探性的问道，“公主，您醒来了么？”

“……几时了？”苏婉低吟道，看了眼落在床头的阳光，有些懊恼。

“公主，快要用午膳了。”

苏婉：“……”

她真特么成猪了。

睡到日上三竿？这么狠的么？

“公主？三殿下交代了，您若实在困的紧，用完膳再睡。”

“……不了。”苏婉无语凝噎，几乎已无脸见人，“更衣吧。”

“是，公主。”

……

午膳后，楚晏出现了。

苏婉看到他时，下意识的问道，“世子是来找琼安姑母的？”

“我来找你。”

“……哦。”苏婉有些囧，他突然这样说，让她不自觉感觉无措。

还有些紧张，想回避。

也不知为什么。

“有没有时间，聊一聊？”楚晏将她的回避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难受。

问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聊什么？”苏婉摸摸头，有些尴尬。

“去那边坐坐吧。”抬眸看了眼观莲台的方向，楚晏迈步走过去。

苏婉不知他要做什么，跟了上去，只见他站在栏杆旁，盯着下面的荷塘。

“那边有朵王莲，是我母亲种的。”

“……嗯？”苏婉大写的迷茫，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楚晏难以启齿道，“我父王与母亲，曾经真的很好。”

“……呃。”苏婉对于自己不知道的曾经，从来不会多说话，“姑母现在有言叔陪着的。”

错过的便错过了，说什么都挽回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替父王说话，也不能求你原谅他，但请你别恨他。”

父王现在是不知实情，他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知道了，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世子，您说笑了，我为何要恨他？”

恨一个人，费心费力，她才不会去做。

“呃……”楚晏错愕道，“你确实不喜欢他的。”

“不喜欢是一件事，恨是另外一件，他身为长辈，那些难听的指责与讽刺，我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

“但我不能计较，我也确实不恨。”苏婉轻笑，“若非我夫君的缘故，我与他扯不上关系，更何况他也不会逼我唤他王叔。”

所以于她而言，他就是个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他爱护女儿的心情，她理解但不认同。

“……你的意思，我懂了。”楚晏点头道，“熙和她……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世子，我跟你实话实说，郡主她与你们的纠葛，我并不关心。”苏婉决定跟他说清楚，“但依我的性格，她那样待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难过。

因为冒牌货熙和，他们父子二人，伤害了他们最亲近的人。

即便她不知道。

“但后来我又想，三哥是我的，牢她也坐了，该罚的都罚了。她苦受完了，本可以恢复郡主之身，突然又闹出那档子事儿。”

世事无常，对此，又何止戏剧二字。

“殿下他待你，确实很好。”

“嗯，我很知足。”苏婉笑道，“世子与他是朋友，他对你以诚相待，我也不会对你说谎话。”

“……嗯？”

“我不恨任何人，但也不会原谅伤害我们的人。”

楚晏：“……”

幸好他没这个意思，不然得被这夫妻俩联合给弄死。

“他们只能是路人，仅此而已。”

……

苏婉与楚晏说完话，清颜有事来叫，她便先离开了。

楚晏站在台子上，轻叹气。

“叹什么气？”戏谑的女声传来，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

“……母亲？”听到声音，楚晏讶异的转身，“您都听到了？”

“嗯。”琼安点头，“哪怕我没听到，我也知道她会说什么。”

她的女儿，有她的骄傲与固执。

这一点跟她很像。

“母亲，您……您真不打算告诉她？”

“告诉她，她会不开心的。”琼安

望着不远处出来的主仆二人，“她有机会开心的过完这一生。”

“但不能听她唤句‘母亲’，您不感觉遗憾？”

“遗憾哪有她幸福重要。”琼安看破红尘般的笑道，“更何况过去这么多年，皇兄待她如亲生，我有什么不满足的。”

“……联姻是为何？”

这件事困惑了他好久，最初以为是母亲故意让她来的。

但看她现在的态度，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求来的。”琼安无奈道，“皇兄告诉我时，我也很吃惊。”

楚晏：“……”

这怎么听，都觉得不可能。

“对了，你可有中意的姑娘？”琼安忽然转移了话题，“妹妹都嫁人了，你做哥哥的，还等什么呢？”

“……不着急。”楚晏头疼道，“您再说下去，我就要滚了。”

“呦，不错，这会儿会撒娇了。”

楚晏：“……”

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听说南祁来的有位公主，到时候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让你们见一见。”

“……母亲，您别闹。”

和亲什么的，轮不得到他的。

“我在说真的……”

“母亲，我跟您说件正经事儿。”无可奈何，他只能硬来。

“嗯？”

“这些天，您看好她。”

“嗯？看她做什么？”琼安知道他在说苏婉。

“熙和拿走了虎符。”

熙和进书房的事，楚晋在他回去时，就告诉他了。

“嗯？她要那个做什么？”琼安难得被她的操作秀了一脸，“真没长脑子？”

“母亲，您的用词仍旧犀利。”

熙和何尝是没长脑子这么简单，恭王府的虎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

“那我还真得看着小婉了，有的事儿你我知道，她还蒙在鼓里。”

琼安有种感觉，这次的事儿，可能是奔着她女儿来的。

“嗯，我要出京一趟，三殿下也许会有麻烦。”楚晏解释道，“母亲，玉娘还在等你。”

本想直接告诉苏婉的，但怕她多想。

“去吧，正事要紧。”琼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把你妹夫安全带回来。”

“这个词，三殿下回来，您记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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