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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公主殿下。”皇后看着她，笑意浓烈又浅薄，“你不觉得它很好看？”

苏婉：“……”

皇后莫不是疯了，那么阴邪的娃娃，怎么配得上好看二字。

“公主殿下怎么不说话，这人偶做的多好看啊！”皇后兀自说道，“跟我那姐姐，长的一模一样。”

“放肆！”皇帝怒极，书案都被他拍的震天响，“姜嫣，你的心淬了毒，越来越黑，越来越狠，竟还玩这种阴诡把戏！”

“皇上，臣妾陪您近三十年，也够了。”皇后红唇微勾，“您放心，下辈子臣妾仍会，先姐姐一步找到您。”

“恬不知耻！”

“无论如何，您都是臣妾的。”皇后唇角微笑一滞，片刻如常。

“父皇，母后，您们到底在说什么？”楚裴凝眉疑问道。

他越听越乱，都是按照母后所说，为何事情的预期，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裴儿，这不关你的事。”皇后应道，“日后，你要听你父皇的话。”

“怎么不换新招，又想用你的身家性命，来威胁朕？”皇帝怒极反笑，“漫漫不在这儿，没人关心你的生死。”

“皇上你再生气，姐姐她也不会回来。”皇后哂笑道，“多情种，有情郎，终究是与心上人相望不可期！”

“你执念至此，朕很想让太子陪你一起。”

“皇上，他是你的儿子！”姜嫣慌了，“虎毒不食子，你再厌恶我，也不该讨厌他！”

“他将你的秉性，学的淋漓至尽，让朕如何欢喜。”

皇帝的话，像重锤压在姜嫣心口，她凄然冷笑道，“皇上，你可知我为何明知这是死路，却还是做了？”

“……”帝王沉默，眉眼清冷，一如多年多她看到他的第一眼。

“我就是想让皇上知道，你在姐姐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姜嫣放声大笑，“臣妾让人以巫蛊之术，刻上生辰八字，埋在长清宫树下。”

听到皇后将罪行抖落出来，苏婉一阵无语。

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让她有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感觉。

“她亲生儿子有难，她都不愿出现，见皇上你一面。”姜嫣笑中带泪道，“皇上，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那个锦盒，是在她小时候，姜漫教她做的。

而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逼她出来，让皇上看看，姜漫根本不将他放在心上。

他与她一样，都是求而不得的人，该要生生世世捆绑在一起。

最初那只人偶被发现时，她就已经知晓。

她做出苏婉以巫蛊之术为祸后宫，楚逸被其牵累的假象，就是想看姜漫是否现身，为她的宝贝儿子求情。

人偶后面的生辰八字，不是她的，而是姜漫的。

她们孪生姐妹二人，生辰差了一天。

只是没想到，姜漫似是知道她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未曾出现过。

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所以凭借贼人行刺为由，让楚裴将事情抖了出来。

“姜嫣，你该死！”皇帝愤怒至极。

姜漫这辈子躲着不见他，本就是深种于心的一根刺，此时被她挑起，除了疼，还感到心寒。

“皇上，您就该是臣妾的，姜漫那种人，怎么抢的过我。”姜嫣越说越放肆，讥诮道，“皇上，挑起您的心头刺，都是您逼我的！”

她不求他宠爱，只求楚裴安然，只是连这点儿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她可怜的裴儿，最疼爱的女子，被他的一道旨意，嫁给了别人。

这也就算了。

但东宫初立，皇帝就扶持楚轩，与裴儿分庭抗礼，各相蚕食。

后又指婚的太子妃，更是一个比一个上不了台面。

贱妇齐敏与谢菲，闹得太子后宫不宁，他更是心狠，要禁足太子数月，不见。

这一切，她身为人母，岂能坐视不理。

他往她心口捅刀子，她就挑他的心头刺，看最后谁最疼。

“你简直不可理喻！”皇帝长袖一甩，嗤之以鼻道。

“皇上，说不定您还可以见到她。”姜嫣笑的放肆又凄凉，“您杀了我，说不定能让她过来看一眼！”

……

帝后二人针锋相对，久久未曾有结果，楚逸叹了口气，拉着苏婉出了养心殿。

皇帝见到了，也没拦着。

回长清宫的路上，苏婉明显没有回过神，她知道帝后之间怪怪的，但不知缘由。

“父皇方才提到的女子，是我母妃。”楚逸沉默了许久，拉住苏婉的手，停了

下来，“很久之前，我就想告诉你，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他的母妃，是父皇心头的刺，也是他心上不可抹去的伤痕。

“你如果想告诉我，我仔细听你说。”苏婉回握住他，默默地给他力量。

“我……”楚逸开了个头，却不知下文该如何继续，斜了眼苏婉，将她打横抱起，“回去再说。”

苏婉本想让他注意影响，但感觉到他心情不好，蓦地放弃挣扎，将头埋进她胸膛，任由他抱了自己一路。

回到长清宫，他更是将她揽进怀里，困在了床上。

他自身后抱着她，头埋在她颈间处，眷恋至极。

“打小，我都未见过母妃，曾问过父皇，他说母妃身体不好，需在宫外静养，等我长大，她就能回来了。”

苏婉听得出，他话里的落寞与惆怅，在他怀里转身，双手吊在他脖子上，头埋在他胸口。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楚逸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将她压进怀里，“没事的，早就过去了。”

他的小姑娘，第一次听故事，没有抱以看戏脸。

“我怕你哭。”苏婉趴在他胸口，闷闷道。

“我若忍不住，还请夫人奉上肩膀，得让我哭个够。”

“安啦安啦，会有的。”

“呵，傻丫头。”楚逸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父皇的说辞，能瞒我十年，却不得长久。”

再说那套说辞，本就漏洞百出。

“嗯，知道你聪明。”苏婉冷不丁接了句，想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对，我聪明。”楚逸了然接道，“但我还是自欺欺人的劝说自己，直到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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