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趴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她嘴巴笨，不会安慰人，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剩一句话，“他去寺庙做什么，难不成要出家？”

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那她改话题总成吧。

“嗯？”楚逸分明在想其他事，她突然拐弯让他不得已撞到了“石头”上，“你说什么，谁要出家？”

“……”苏婉气，竟然把她无视了，“没谁，说你呢。”

“我要娶你，不能出家。”楚逸自知理亏，不敢放肆，“那边清净，他在滏阳时，不在票行就会去那边，并不是要出家。”

“那名册怎么回事？”苏婉想到拿回来的名册，她翻看了两页根本没看懂。

“一直没告诉你，君芜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森罗殿的主人。”楚逸抱着她翻个身，让她枕着肩膀，“做的都是一些杀人的勾当。”

“怪不得他身边血腥味浓郁，是不是不洗澡？”

“哈，你想什么呢。”楚逸哭笑不得，“一般的买凶杀人，由雇主出价，君芜他们若想接就自己接了。若不想接或者接不了的，便会张榜悬赏，江湖人都可揭榜，事成才能拿钱走人。”

怪不得要钱呢，苏婉暗忖，“那言希白这里是什么意思？”

楚逸将那份名册打开，给她指着其中一个人解释道，“这里记录的，是言希白揭的榜，也就是他要杀的人。而这个名字被划掉的，就是已经被他解决掉的。”

“……”苏婉听的兴趣盎然。

“森罗殿拿钱办事，张榜悬赏逐渐形成，各种悬赏应有尽有。”楚逸继续说，“他将名册给我，我就可以顺着他将下手的这几个人，找到他可能在的地方。”

“他那边悬赏令一出，有人真把言希白杀了怎么办？”苏婉听到这儿急了，“清漪还没弄到解药呢！”

“这笔钱可不容易拿。”楚逸笑道，“看这名册，就知道他这些年杀了多少人，难道没人找他报仇？不过就是因为没人打得过他。”

“……”苏婉默，这么厉害的人，她是怎么有勇气说出“想要他的命”这句话的？

“余子安太低调，也不爱杀人。”楚逸坦言道，“所以言希白，只能自己来找。”

……

东宫

“太子殿下，齐侧妃死在天牢了。”余涯走进书房，回禀道。

楚裴一脸冷漠，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余秦暗中冲余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说话。

自从太子被禁足后，他们做下属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熬了。

“天牢里的那个女人呢？”许久楚裴开口，语气十足的冷漠。

“回太子的话，谢菲……还是老样子，一直嚷着要见殿下。”

“见我？”楚裴冷笑道，“见我做什么，看本宫有没有被她害死？”

“嘭”的一声，一茶杯被他摔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太子殿下，属下该死！”余秦、余涯纷纷跪倒在地。

“谢云呢？”楚裴冷眼瞧着二人，“他还在外面？”

“……”余涯看了眼余秦，才回答，“是，他也一直求见殿下您。”

“替本宫告诉他，谢菲这条命别说本来就保不住，就算他有能耐保住她，本宫也要让他好看！”

“是，太子殿下。”余涯应话，暗中对余秦点了下头离开。

“你也起来吧。”楚裴对余秦说道。

“太子殿下，娘娘今天派人传话，说是正在清查谣传的源头，情况不太好。”

“不是容贵妃做的？”楚裴不屑道，“大哥母子二人够狠，查来查去竟查不到他们。”

“可能、可能真不是他们做的。”余秦大着胆子说道，“或许只是容贵妃、不，现在是容嫔了，可能只是她顺水推舟，造势而已。”

“你觉得不是她？”楚裴嗤笑道。

“属下该死，请太子殿下恕罪！”余秦以为自己又惹到了他。

“本宫没生气，你无需害怕。”楚裴似笑非笑，“本宫也觉得不是她，她在宫里憋了大半辈子，没道理做这些不靠谱的事。”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不是她又如何？”楚裴俯下身子，捡起一只碎瓷片，“本宫要的结果，只能是她，你可明白？”

余秦心中一惊，“是，太子殿下，属下明白。”

“告诉母后，落水狗不狠狠打得她没翻身的余地，总还是要坏事。”

“是，太子殿下。”

“将齐敏的尸体，给本宫丢出去喂狼。”

……

恭王府，皇后寿宴上的那场戏，在沈煜添油加醋的叙述中，被楚晏听了完整。

“世子呀，你怎么能不去呢，多么精彩！他吃瘪时的那张脸，你看了肯定难忘！”

“你不也没去。”楚晏冷不丁的拆台。

“人艰不拆，这就没意思了。”沈煜耷拉着肩膀，“要不是我爹拦着，我肯定能看到！”

说的再精彩，那也是小梓宁转述给他的。

“嗬。”

“世子，天天窝在府里有什么好的。”沈煜开始找茬，“王爷也真是的，将熙和看的比命根子还重要，就不操心操心你。”

提到熙和，楚晏心生不耐，“操心我做什么？”

“三殿下都要抱得美人归了，你还不打算让你恭王府后继有人？”沈煜没了正形，“好姑娘得早点抢。”

想到某人一声不响将他亲妹妹拐回了家，楚晏难得有了脾气，“谁比得了他腹黑老狐狸。”

“呦，稀奇，真稀奇！”沈煜仿佛发现了新天地，“世子爷也有脾气了。”

楚晏不爱说话，他以为他没了七情六欲，整天冷着脸，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冻死，他就不用说话了。

“滚！”

“别这样。”沈煜开始耍赖皮，“我这不是听说你的好妹妹危在旦夕，想去看看她。”

“她不在这儿，慢走不送。”

“别呀！”沈煜要被他气死，软硬不吃，也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做的。

“你想说什么？”

“好吧，那我实话实说。”看他要生气，沈煜也不敢得寸进尺，“我替我爹来看看王爷，顺带探个病。”

“病探完了？”

“嗯，嗯？”他的气场怎么不太对。

“可以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