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摸摸姐来了，随同市局监察部门查岗，正在戳手机的李长安不幸被她逮到，当即要求李长安交出手机，李长安正在访问天猫超市当场记录，有纪律要求，上班时间不得用手机处理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领导本来就觉得李长安工作态度有问题，摸摸姐嘴角挂着得手的冷笑，见我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立刻板下了脸，检查组一行人随后继续在楼里转悠，十分钟后，在黎正的陪同下走向电梯。

我装作倒水一直望向电梯口，等电梯的空闲，摸摸姐上上下下摸着黎队，从胸前到肩膀，摸摸捏捏，黎队往后退了退，摸摸姐亦步亦趋，我看不见黎队的表情，只觉得黎正这样的人也甘心给摸摸姐摸来捏去，呵呵呵，估计手法很清新。

回到办公室，李长安一脸黑气，“王雨辰，他们进来你也不叫我一声！”

怪我咯？

“我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五、六个机关的人，你一个也不认识？再说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你不能提醒我一声？”

“不能，我没义务！”立即结束这种毫无营养的争执，李长安已经让我厌烦。

“你？！”

“我什么我？因为你的事儿，我被邓旷陷害，差点写检查，弄不好记过，你对我什么态度？有感谢么？李大姐，你比我大十多岁，不应该比我更不懂事儿，我从此不想跟你有过多联系，省得给我惹倒霉！”

麻蛋，我不怕毒舌，也不怕真得罪谁，我算看出来了，这个李长安很虚伪，私自又虚伪！

“王雨辰你这是什么意思？邓旷怎么着你了？邓旷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听不懂人话，我不搭理她，想想还有篇信息资料，干脆码简报，反正上班时间，办公室一会儿就来了别人，人多了李长安也就不好再继续啰嗦、抱怨。

怪不得关于李长安风评一直有两种，别的部门的人都说她性格大大咧咧，人很热情，领导和一些老人儿，觉得她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脾气也不是太好。

十一点，黎队让我去他办公室，我有点儿小紧张，毕竟是领导，虽然我能感觉黎队对我似乎有些关照。

我就站在黎正办工作前，他也没让我坐下。

“市局准备抽调你两个月，你培训结束后直接去市局报道。”

“哦。”

“具体任务还不是太清楚，过去要服从工作安排，也要考虑个人能力，做不到的，及时向上级反映，不要再出现违反程序这样的事儿，没有什么工作是不能按程序来的，如果任务紧迫，上级会考虑。”

黎正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你这性格，很像从前的纪警官，不过，执法要严格按程序来，这次市局抽调你，是因为你——”黎正转过来，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会展示自己的聪明人很多，最终，还是靠实力，和运气。”

他这什么意思？我走出黎正办公室，琢磨着领导的话，警告我别光靠卖聪明？靠实力我能理解，那么运气呢？还有，纪警官是谁？

晚上有人叫吃饭，没想到摸摸姐也在！我到的比较早，摸摸姐进来的时候多数人都到了，摸摸姐果然摸了一个来回才入座，细节果然是摸男不摸女

最后一个到场的是邓旷，完全出我预料！我这才领悟出请吃饭的人本来和我就没有毛线关系，我得到来，如果不是有意为之就完全没必要，但是，我一向不是阴谋论者，看看菜满满一桌，口味也不错，管它来，吃！

邓旷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还对我点点头。

气氛high起来之后，我靠，摸摸姐凭实力hold住全场，那酒量，那豪气，那热情！

我没多少酒量，差点给他们灌爬，最后一丝理性告诉我，借去卫生间机会跑路，我在调查公司不是白干的，人性复杂，tmd！

等我回家后，手机号几个未接电话，我发短信解释了自己跑出去吐了，不好意思再回酒桌，有两个未接来电好像是邓旷的号码，去tm！

培训结束我就去市局报道，电梯里遇上摸摸姐，摸摸姐翻翻眼睛看看我，我正琢磨要不要打招呼，又冲进来一个人，跟我同批进来的92年的郑什么，摸摸姐眉开眼笑，对着小伙子就是一顿摸摸捏捏，郑某笑得很尴尬，被摸得满脸通红。

摸摸姐捏着郑某肩膀出了电梯，稍后，我就在专案办公室见到了郑某，他也是抽过来了。

郑某名字很有趣，郑簇，乍一听“正处”，性格活泼，不过脸皮不是很厚。我跟他一组，跟踪调查凶杀案嫌疑人，嫌疑人有多年同警方打交道经验，因为我们是新面孔，又不是警校毕业的，不容易被察觉，专案组安排我们以装修公司设计人员身份进入小区，小区有装修公司租用工作室，我们俩应聘手续齐全，案情复杂，领导说做好三个月以上调查取证准备。

三天侦办前集训，最后半天放假准备，我回分局向领导汇报，下班前李长安叫住了我，目光带有鄙视的打量我。

“王雨辰，我真看不出来，你们这种小姑娘怎么那么有心机。”

“请你把话说明白，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机？因为帮你争财产得罪了你的人渣前夫，受他陷害，我怎么看不出我有心机？！”

“你得罪邓旷？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邓旷吧？不是邓旷帮你找关系你能抽掉市局查办大案？”

我靠，我到市局抽调跟邓旷有毛线关系？！

“邓旷除了给我穿小鞋，没干过别的吧？”

“星期五邓旷朋友不是还带你参加了市局的饭局，不然就凭你，凭什么去市局？”

我登时火了，“我xx的，我去市局是因为我写了有价值的代码！”

“写代码？骗谁啊？我看你写了两年代码也还在分局，要不是进了邓旷那个组，你有机会进市局？我考诉你王雨辰，邓旷跟谁一起，我都不介意，但就是不能是你！因为你，拆散了我的婚姻！”

“拆散你婚姻的是杨高敏吧？再说不是邓旷起诉你离婚？他前一次起诉你，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用推卸责任，邓旷和杨高敏分开了，杨高敏找过我，告诉了我邓旷和她分手了，邓旷就因为你才和她分手！”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应对睁眼瞎，瞪着眼睛说瞎话，爱死死去吧！于是我推开她，果断、坚定地推开她，“好狗不挡道，李长安，你最好头脑清醒！我没时间搭理你！”

李长安顺手扇过来，被路过的黎队拉下，黎队让李长安跟他去办公室，吼吼，妥当！

当晚带着行李去了嫌疑人居住小区，依山而建，空气、绿化都相当好，就是有些冷森森的，天上飘着细雨丝，我按照上级要求假模假式扮演起装潢设计师，反正我懂玛雅等等软件，装修淡季，晚上就两个人加班，我就翻看模型样本，顺带捣鼓捣鼓软件，装潢公司的人并不清楚我和郑簇的身份，郑簇还没来，因为规定是第二天一早到岗。我提前来，可能是内心迫切，想证明自己吧？还有我本来就一个人，爸妈退休后回老家了，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事儿。

万没想到当晚小区发生凶案，发现受害人死亡的是他们家保姆，保姆第二天早晨六点半进门，按习惯到楼上帮徐阿婆穿衣服起床，结果发现徐阿婆满身是血，墙上写了个老大的“拆”字，保姆吓坏了，连喊带叫，终于惊动了保安，由于徐阿婆住在独栋别墅，周围百米绿化带与小区主体隔离，小区居民等警车过来，才知道发生了凶杀案。

装潢工作室在小区外围店面，不过后门通入小区，汇报后我也赶到了案发现场，领导让我不要暴露身份，于是我挤在人群中观察。有人拍拍我肩膀，害我一个激灵，原来是郑簇。

“你来了？”

“嗯，正好碰上这事儿，我们难道不进去么？”他弯腰贴着我耳朵，但我不习惯这样毛松松的紧密，于是推开他，“我又不是摸摸姐。”

郑簇无辜的看看我，没听明白的样子，“看着吧！”我皱着眉示意他不要冲动，再抬头就看见了黎正，黎队怎么也来了？这不是我们分局的辖区，黎队也不是刑侦

法医提着工具箱进进出出，一小时后，装进袋子的尸体被搬了出来，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找了隐蔽的地方向领导汇报，领导说，还不能确定凶杀案与我们侦办的案件有无关联，但毕竟在同一监控范围，领导让我们多注意。

中午的时候，郑簇让我跟他去附近找了家小吃店吃饭，路上跟我说，上午省厅的法医大神都来了，案发现场非常诡异，像是某种宗教仪式，又像是报复性凶杀，法医没有直接定论，听说难度很大，所以，市局指名黎正参加了调查。

“黎队是经侦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黎大是个神人，擅长破诡案，这个死了的徐某，背景很复杂，曾经是神婆，后来某个领导特别迷信她，帮她拿地，十几年前徐某做起了房屋开发，手段特别狠，听说逼死过一家人，可能还不止，反正很阴毒，据说，她身上那些刀伤，都是她自己捅的，这怎么可能？现场没有其他人进入痕迹，整个密室谋杀。”

“有其他人啊，保姆不是进去了？”

“保姆案发时间不在现场，有证人。”

“那你的意思，黎队能让死者说话？”

“聪明啊，传说，黎大有一套独门手法，管叫死人说话”

装潢公司晚上六点下班，公司有外卖盒饭，几分钟搞定，我溜进小区散步，小区管理表面上蛮严格，我们从后门进要刷卡，走了一大段就离开了叠屋、排屋，徐老太的独栋差不多隐藏在半山，阴雨天树木格外幽深，平时这边就没有其他住户，加上刚出了命案，过了排屋区，就已经见不到人。

我在调查公司的时候，也去过一些冷僻的地方，胆子略大，这个小区曾经是高端住宅，不过由于地点不是太好，有一大半无人居住，路灯积满灰尘，有一辆盏忽明忽暗，满能点染气氛。听说附近路段的监控也坏了，所以，没能记录案发前后有什么人经过，说来这个小区还是徐老太自己开发的，不过物业已经外包，当初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高档的小区，监控不了杀人犯吧？

装潢公司有人说她死有余辜，以前没少做冷血缺德的事，我对徐老太是否该死没兴趣，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死因，自己杀死自己，在死之前还能跑楼下力透纸背写个老大的拆字，这分寸掌控的当然我不是怀疑法医判断，毕竟法医那边也没下定论，并且，专案组也没有得到同步信息。

别墅贴了封条，还有没拆走的警戒线，我想进去，但是上次违法程序的教训我还记得，必须有个突发的理由，让我不得不进入。但是，四周死寂一片，没有可疑人物出现，甚至连夜猫也不曾路过。

由于我们的跟踪对象就在这个小区，所以，对小区几种房屋结构都做了了解，一般排屋就有底下车库，徐老太这个院落很大，从外观看不出有地下设施，车库大约在树林遮挡那一面，院墙是封闭的，门是欧式栏杆，进去应该很容易，我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犹豫之间，看见郑簇也走了上来，“我说你到哪儿去了！”他大步靠近我，低声说“头儿让我们不要暴露，赶紧看看就离开。”

我们的监控对象住叠屋区，离这边500多米，我过来的时候没发现被跟踪，调查公司反跟踪也是基础技能，对郑簇我就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他被摸摸姐摸得挺欢。

“这边监控是坏的。”

“你想，进去？”郑簇指指冷风中那栋别墅，“听说主卧很多血，你一个女的不怕？”

“人都抬走了，我就是好奇。”

“走吧。”他推推我的肩，我立马弹开，“你干嘛动手动脚？”

郑簇一脸无辜，摊开他的大手，“我没干什么？！”

“不跟你一般见识！老摸姐的粉！”我快步超里边的树林走，树林完全包围了别墅的东面，不得不说，影响采光，也许十年前树没这么高，现在给人的感觉，茂密、压抑。

“喂，你干嘛去？！”郑簇在后面喊我，我快步跑进树林，马路在林边终止，这条路经过徐家别墅，再往坡上走不到一百米，就到头了。路尽头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依着山体，我想起来，翻过山才是外院墙。不得不说，这个小区占地足够大，足够奢侈。

手机响了，是黎队的信息，让我离开所在区域，呃，好吧，黎队来了？

往回走没多久就看见似做散步装的郑簇，他已经转向叠屋区，我犹豫后也跟了过去，嫌疑人的屋子没亮灯，我们的人前几天在楼道口装了微型设备，那人没出现。

无功而返，回到工作室加班的人也走了，我开始访问其他人的电脑，除了一些设计图，没什么发现，我开始测试进入小区监控，我想避开监控系统平台，没想到进去后有意外发现，小区监控平台有系统日志，在我成功入侵后，发现了前一条删改指令，是dos命令操作的，从客户端看不出来，我去追查命令源，却被隔离在外边，发出删改指令的人，起码是个黑客，他删掉了什么？

郑簇那个二百五低头玩手机，玩吧，玩吧，这个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黎队在徐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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