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题，那就让他说吧，我和吕志勋，除了案情，从来没说过这么多。

“一个人，可能会爱上两个人吧？你说呢？”

“杨过可以爱韦小安，那小龙女呢？哦，韦小安就是小龙女，所以，杨过只能爱一个。”

“我对韦小安和对你不一样。”

“我知道啊，这太明显了。”

“你不知道，火舞，和你在一起，才有那种家的感觉，你在哪里，就好像自己可以不那么累，甚至可以不用负责。”

敢情是被我惯坏了？！

“吕志勋，知道那一个月后我凭什么战胜了你？”

“我要是不知道，还做什么刑警？从他找关系帮你处理大壮那件事儿，我就知道，拳馆的那个人，对你很上心，不过，他好像也不是对你有男女那种感情，交往那么长时间，没有发生关系，不是他有毛病，就是他不爱你。”

奇怪，吕志勋怎么说，都不会再刺激我伤心生气，我就像是在听午夜收音机，声音一直在动，但我的心始终和内容有距离，然后我就睡了，似乎听见吕志勋的叹息。

天刚亮我就行了，过道人太多，声音太杂，吕志勋俯身看着我，吓我一跳，“你干嘛？”吕志勋迅速吻了我，“老婆，早上好。”

心情变得有点儿怪，排队在护士站打了个电话，问胜赫怎么样，胜赫说几天天天去看津津，家里老人孩子都很好，让我自己多照顾自己，一出来他就来接我，带我去补补。

后面人等着打电话，我放下话筒，回到病房，吕志勋审视着我，“有什么必要每天排半小时队打电话？”

“太有必要了！”因为想听那个人的声音，可我没必要再跟吕志勋斗嘴。

“你扶我去卫生间！”

“你没吊水自己不会走啊？！”

“不会！”门口护士听见我们很大声探头进来，吕志勋趁机说，“没事儿，我让我爱人扶我站起来。”

“唉，是啊，吕警官，你的身体还是需要多注意啊。”

吕志勋靠上我，“走吧，去卫生间。”

吕志勋的手还是肿的，只能帮他脱裤子，于情感上，他是韦小安的男人，韦小安是个妓女，有名的妓女有很多男人呢，那我算什么？和韦小安多的数不过来的男人当中的一个，保持合法关系？太诡异了。

早饭以后，一天的用药又开始了，不过最近两天只需要三个小时了，午后，四月底的阳光把世界都照得透亮，窗外的香樟树叶闪耀着嫩绿的光芒，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再过两天吕志勋可以出院了，我也能够自由了！

吕志勋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给我你能给我的时间，我希望跟你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春天。”

诗人啊？

我希望以后有很多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眼前出现的是胜赫的笑脸，柔和甜美的笑意，吕志勋，我们一开始，就注定无法长久继续。

不爱，却又一再挽留，纠结是因为不够勇敢，妥协是想省力？有问题的不单是吕志勋，也还有我，如果我当机立断，就不会又继续了六七年。

在住院的第十五天结束后，吕志勋终于出院！隔离区门外等着我的是胜赫，我大步飞奔过去，我的背后是看不到表情的吕志勋。

还有必要照顾谁的情绪么？我的合法丈夫梦里只有韦小安，他戒不掉他的梦，如何干预我的自由？

下午接了吕志勋的电话，说是晚上回家吃饭，我下班以后，我妈说吕志勋接走了津津，回到家里，父子乐成一团，吕志勋意味深长的看看我，杀手锏，他还有津津这个杀手锏。

作为一位母亲，其实我已经不是百分百自由体，津津喜欢胜赫舅舅，但更偏心吕志勋，洗了澡小宝贝要挨着爸爸睡，我就想躺在孩子另一边，吕志勋对我摇头，示意我躺在他旁边，“津津，我们不挨着妈妈睡，就挨着爸爸睡好不好？”

“好啊，津津是男生，不跟女生睡~~”津津稚嫩的小声音，居然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语，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我无比亏欠，一时很多感慨。

吕志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们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这样会失去很多重要的，对孩子，对大人都一样，以后，不闹了，好好过日子，多陪津津。”

我没说话，眼泪落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孩子的眼泪，他听懂了“多陪孩子”，我从没想过被外公外婆捧在手心理的津津，竟有了小小的寂寞。

我和吕志勋闹下去，受伤害的只有幼小的津津，达成共识并不难，毕竟有个津津。

津津甜蜜的睡相搅得我心痛，他长得还真是像舅舅，没有血缘，却偏偏象，当然，也可以说像我，我和胜赫确实脸型眉眼想象，只是我的眼睛很大，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

吕志勋把津津抱到小床，盖好被子，我们平静的躺着，平躺着，均匀的呼吸，如果这就是岁月静好，会觉得幸福么？

“你叹气了？”吕志勋靠了过来，“对不起，是我不好，在医院说了那么多，以后，不玩那个网游了，我是你的丈夫，是津津的爸爸，没有别的牵挂。”

天书！没有感动，当时心里就这个想法，天书！我要不是心理过分冷静，可能我和吕志勋不会越来越不可收拾，我从骨子里就是不相信他，不是说工作上信任，是我的情感永远都触及不到他的心灵。

“老婆，你哭吧！”

我靠，我哭什么？我为什么要哭？

是谁说的，如果不能爱，还可以做爱，用来掩饰虚空。后半夜我还是没睡着，翻来覆去，吕志勋抵住了我，一双大手不停滑动，“让我补偿你，用自己补偿你！”我想拒绝，却又被一种虚空在黑夜里包围，吕志勋从背后冲了进来，用力抱着我，不停刺激我的身体，渐渐没了压力，没了负罪，什么都没了，只是沉溺，沉溺在毫无头绪的索取，迎合。

没有离婚，不配说真爱。

五一节在第二天早晨到来，不用起早上班，我醒了的时候，吕志勋撑着手臂看着我，“还不到八点，再睡会儿，等会儿我给你们做早饭。”

我有些疑惑，昨晚那些好像不是真的，不应该。

吕志勋嘴唇压了过来，“你昨晚真厉害，迷死我了。”

“爸爸，你在亲妈妈，不许亲女生！”津津扶着小床坐了起来，我推了推吕志勋，吕志勋抱过来津津，放在大床中间，“津津，爸爸也亲宝宝，妈妈也亲宝宝，妈妈也亲爸爸可以么？”

“妈妈是女生，男生不可以亲女生，妈妈不是男生，妈妈可以亲津津，妈妈可以亲爸爸。”

吕志勋侧过脸，孩子笑得那么开心，我轻轻擦了一下吕志勋的脸，意思意思，不能让孩子伤心。

吕志勋笑了笑，“妈妈不认真！”

“妈妈重来，妈妈不认真~~”

我亲了亲津津的小脸儿，吕志勋扳过我的脸，背对着孩子，嘴唇咬了过来，“看见没？以后认真点！”

其从没主动亲吻过吕志勋，从结婚前一直到最后离婚。

吻比性更能表达爱，我又忘了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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