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先把她放开。”

便衣过去，对两名女同事耳语了几句，她们松开了裴婉萱的胳膊。

柳正风过去，扶住裴婉萱的肩膀，对她说道：“如果你想保住裴校长的名节，千万不要再闹。”

“什么意思？难道我想见爸爸的遗体也不行吗？”裴婉萱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前来祭拜的亲友们不少拿出手机。结果大量的便衣提醒他们不准拍照。

“你看到了，闹没有用的，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难道你想让外界知道，你的父亲接受纪委调查的时候出的问题？我虽然和裴校长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你的父亲最看重名誉，希望你作为她唯一到场的直系亲属，为他保住这个名誉。”

裴婉萱看着柳正风，他的话没错，父亲的确看重名誉，纪委调查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人已经死了，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为父亲保住名誉。

柳正风和裴婉萱回到灵堂，裴婉萱像木头人一样例行公事的向每位前来拜祭父亲的亲友们鞠躬谢礼。一天之后，裴婉萱看着父亲的骨灰下葬，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雨……

春节，柳正风把裴婉萱带回家吃饭。她刚刚失去父亲，母亲还在美国无法及时赶回来，春节恐怕是最难熬的日子。

柳正风的父母得知裴婉萱的情况，特意给她营造出一个温馨的气氛。柳正风为了热闹，还把吉海峰父子，杨发俊一家子全请回来过年三十。

裴婉萱的情绪还是不稳定，吃着吃着就流眼泪。中途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已经到国内，坐第二天的首班机赶回来，裴婉萱和母亲在电话里哭成了泪人。

“哭是好事。”柳母对大家伙说道。

吃完团圆饭，柳正风和吉海峰还有杨发俊去书房喝茶，聊起以前的事情。聊到有一年柳正风和陆小茹谈恋爱，请他们还有谢昌明、蒋舒琴很多朋友去吃饭，还聊起季小俞，聊起这几年很多不顺心的事……

“快四十了。”吉海峰拍拍柳正风的肩膀。

“是啊，我还记得刚进机关那会儿，天天给领导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没多久提拔到办公室，之后去河西指挥部，认识海峰……河西那边儿还没结束，又去建设局当一把手……”

“我和你差不多，在局里也是调来调去。”杨发俊说道。

“谁不是呢？组织需要嘛。”吉海峰说道。

柳正风颇为感慨的说道：“呵呵，有时候我真搞不懂是组织需要我们，还是我们需要组织？”

趁裴婉萱和母亲打电话，柳正风问杨发俊，“老杨，裴校长是不是死于心脏病发？”

“应该不会错，但具体什么原因引发的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有传闻老裴在被纪委调查的时候忽然病发，而他之前没有心脏病史。”

“能不能打听到准确的消息？”

“公安部派人过来查的，连省厅也不准介入。”

“这么说老裴的死有古怪？”

“不好说。”

话说到这儿，柳正风和吉海峰心里有数了。

正在这时裴婉萱打完电话进来，她的眼圈又红又肿，看来哭得很伤心。她对柳正风说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柳正风起身，对杨发俊和吉海峰说道：“你们先坐一会儿，去去就回。”

“我也回去了。”老杨说道：“趁还没到十二点，给老丈人一家子拜早年。”

“也好。”

“正风，我爸身体不太好，要早点休息，我也走了。”

“这样……”柳正风估计这两位想让他多陪陪刚刚失去父亲，一个人过春节的裴婉萱。他也没有挽留，送他们两家人先走。

柳正风喝过酒不能开车，下楼打车，半个小时也没拦下一辆。“你开我的车吧。”柳正风说道。

裴婉萱没有拒绝，开柳正风的车回到公寓。

“上来坐会儿。”裴婉萱说道。

“也好，上去醒醒酒。”

两人走进裴婉萱家里，冷冷清清的房间没有半点节日的气氛，柳正风看到门厅里裴校长的遗像难免觉得有点伤感。

裴婉萱去厨房烧水泡茶，柳正风在客厅里找光碟听音乐。刚翻到一张欧美天后的一张CD，发现有封信夹在里头。

“小裴。”柳正风连忙喊了一声。

裴婉萱从厨房走进客厅，看到柳正风手中半举着一封白信封装着的没有署名的信。

“给我的吗？”

“在唱片里发现的，也许是裴校长留给你的。”

裴婉萱小心翼翼的接过信，像拿着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似的坐在沙发，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字迹果然是父亲裴禹才。

开头写着，“亲爱的女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抱歉，我会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曾经多么留恋这个世界，多么希望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变得生机勃勃……我犯下了难以饶恕的罪，从我答应开始为她的项目牵线开始，我就深深的陷进去难以自拔……虽然我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所有的全部用在学校的教学和其他教育事业上，但我的做法依旧很可耻……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给你留下，希望你能从的失败中吸取教训……爱你的爸爸！”

裴婉萱一边流泪一边读完这封信，她的手颤抖着捂住脸。柳正风虽然很想看看信里的内容，但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先安慰裴婉萱。

柳正风搂住裴婉萱的肩膀，在这几天里，他曾在私下场合不止一次搂住她，让她不至于太悲伤，造成身体不可逆的伤害。

“爸爸他是自杀。”裴婉萱虽然在哭，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所怀疑的组织，把自杀变成心脏病发，等于给德高望重的裴校长保留了清誉。

“既然搞清了真相，你也不必太难过。”柳正风从裴婉萱的这句话里已经得知信中大概的内容，裴校长自杀一定牵涉到某件无法控制的犯罪事件。

裴婉萱开始还靠在柳正风的怀里哭，渐渐的，她变成一只小猫，蜷起身体，缩成一团，往柳正风的怀里钻。柳正风任由她这样做，还把她抱得很紧。

“吻我一下好吗？”裴婉萱抬起头，带着婆娑的泪眼，央求道。

柳正风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裴婉萱却勾住他的脖子，与他湿吻……

柳正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裴婉萱的床上，开始还在沙发，两个人一边吻，一边为对方脱衣服，脱到只剩下小衣，柳正风忽然抱起她去了卧室，把她平放在卧室的床上，随后身体轻轻压了下去……

一个晚上做了四次，柳正风几乎筋疲力尽。他睡到中午才起来，这时，裴婉萱已经离开公寓。桌上放了一封信，裴婉萱告诉柳正风，她去机场接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一块儿吃饭。

第二天，柳正风收到了裴婉萱的邀请，去她家吃饭。柳正风带了一瓶红酒做礼物，到了之后，他发现裴婉萱的气色好了一些，倒是她的母亲还在悲伤中，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

晚餐做的不太丰盛，不过裴婉萱的母亲手艺却十分出色，吃饭的时候，她的母亲还和柳正风聊了一会儿，问他家里的情况。晚餐之后，裴婉萱的母亲去收拾，把他们留在客厅，隔了一会儿，她切好水果送来，最后谢谢柳正风在这段很困难的时候照顾她的女儿。

“你们聊一会儿，我累了，先去休息。”

“好的，伯母。”柳正风起身向裴婉萱的母亲点点头。

客厅只剩下裴婉萱和柳正风。

“去我的卧室。”裴婉萱昨天尝过欢爱的乐趣之后，好像有点迷恋。经常脑海中会出现办事的场面，柳正风健硕的身体。

柳正风好像对这件事也无所谓了，顺从的去裴婉萱的卧室，两个人刚躺在床上，便立刻抱在一块儿接吻……

“小萱，为什么？”一场巅峰迭起的酣战之后，柳正风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柳正风笑了笑。他想问裴婉萱为什么和他办事，可是又问不出口，同样的问题他问过自己，他的答案是，尽快忘记黄翰颖。

裴婉萱的母亲在家，柳正风夜里离开了她的公寓。临走之前，裴婉萱又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柳正风回到家，父母已经休息，他拿出手机，给黄翰颖发短信，“你还好吗？”

凌晨三点，手机忽然发出信息提示音，本来熟睡中的柳正风陡然间惊醒，拿起手机，短信果然是黄翰颖发来的，上面写着，“我自由了。”

柳正风激动的毫无睡意，立刻回复道：“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你猜？”

“首都的公寓吗？”

“不对。”

“还有哪儿？学校的宿舍？”柳正风不断摇头，只有回复道：“难道你在酒店？”

“我回家了。”

“回家好。”

“我睡不着，你现在能过来吗？”♂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