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也不管，总之项目不出问题就行。”

“老裴，您还有其他指示吗？没有的话，我得去应酬几个云南省的大领导。”

“暂时没有，总之你尽快回首都，咱们再碰头商量一下。”

“好的。”白瑞雪挂上电话。走出酒吧的洗手间，一个从英国来的帅哥早在吧台点好喝的等她了。

裴校长回到包间，发现柳正风和女儿婉萱有说有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他为什么不喜欢女儿和柳正风在一块儿？按说柳正风的条件不错，即使年龄比他女儿大，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原来有人向裴校长介绍过柳正风的私人生活，说他身边的美女不断，还因为作风问题被纪委约谈过，结婚之前他还有过两段婚约最后不了了之。至于她的结婚的对象，也是个演艺圈的小明星，还闹出过艳舞的风波，虽然半年多前跳楼死了，但他的生活作风可见一斑。

老裴年轻时候也是个英俊的男人，但相比柳正风还远远不如，他非常清楚女孩子对柳正风这样的男人几乎没有抵抗力。看见女儿和他有说有笑，怎么能不生气？

“……明天上午我还要到部委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是不是到此为止？”裴校长坐下之后，对身边的副校长说道。

副校长自然不好强行挽留，他说道：“裴校长，您既然明天有事，今天那就到这儿吧，感谢您的大驾光临！”

“我也很高兴认识首都教育界的朋友们。”裴校长端起酒杯说了一句客套话，把杯子放在嘴边抿了一下，仅仅沾湿了嘴唇，半滴也没进嘴。

副校长和教务处女处长送裴校长和她女儿回酒店，柳正风的班主任非打车送他回党校。路上，班主任问柳正风，“觉得裴校长这个人怎么样？”

“说实话吗？”柳正风问道。

“那当然。”

“深不可测。”

班主任不禁在夜色中看看柳正风闪烁的双眸，颇为意外的说道：“你也这么看？”

“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力，怎么能驰骋于横跨政商学三界？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从未传出过有关他的负面消息。”

“我对裴校长不了解，但总觉得他的笑容背后有种很复杂的东西。”

“老班，你什么时候研究心理学了？”

“教书育人这么多年，总能看出个子丑寅卯。”

“老裴不是你和我轻易看透的。”柳正风叹了一口气，“管他呢，城府再深也和我们无关。”

“怎么能说无关？他女儿还在你手下。”

“实习而已。”

“现在实习，恐怕将来迟早进发改委。”

“进去以后再说。”

“正风，你不会没看出来吧，裴校长的女儿好像对你有点儿……”

“我是她的领导，又在外地，难免亲切一点。”

“不像。”班主任摇摇头，“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崇拜。”

“怎么会呢？您别瞎说了。”

“算我瞎说。”班主任笑着说道。

柳正风到了党校，下车之前和班主任约好等他从内蒙回来再聚。

“慢走。”柳正风冲坐在出租车里的班主任挥挥手。

柳正风回到宿舍，洗过澡躺在床上休息。喝了一点酒，看书的心情没有了，他打开电脑看季小俞参加选秀节目的视频。她真漂亮，在一群美女中间也显得鹤立鸡群……季小俞开始在舞台上展示她才艺，芭蕾舞表演，胡桃夹子的片段……舞台的灯柱始终笼罩着她白天鹅一般曼妙的身姿，每个伸展的动作都似乎乘风飞去一般，柳正风不懂欣赏芭蕾，可他觉得这已经是舞蹈的最高境界。

视频才看了一小会儿，柳正风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号码，白瑞雪的电话。“你好，瑞雪。”柳正风把视频的声音关了，一边欣赏季小俞的芭蕾，一边声音慵懒的打电话。

“柳正风，你在首都干嘛呢？”

“没干嘛，准备睡觉了。”

“一个人？”

“不一个人，还几个人？”柳正风笑了起来。

“听你声音不太对啊，党校不是其他地方，可不能乱来的。”

“别开玩笑了，说吧，什么事？”

“没事不能打电话聊聊吗？”

“当然可以，聊吧。”柳正风不相信白瑞雪会没事打电话。自从分开以后，他们保持了一种纯粹的低端的朋友关系，有事联系，没事各安天命。

“瞧瞧你的态度。”白瑞雪靠在酒店的床上，赤裸上身，一对娇美的奇峰挺立在怀前。

“晚上参加一个饭局，熟悉的人不多，有点应付，累了。”

“和什么人？”

“以前学校的班主任，还有南方大学的裴校长。”

“都是教育界的人，谈的都是教育现状，正好对你的胃口，有什么累的？”

“教育界早已沦陷了，一晚上谈的都是钱。”

“全国一盘棋，教育产业也属于市场经济的一部分，谈钱也很正常。”

“瑞雪，听说你们给南方大学捐过一笔钱用来修建图书馆？”

“有这个事儿。”

“于副会长和裴校长熟悉吗？”

“不熟悉，见过一次吧，都是其他人负责的。”

“哦，这样。”

“怎么？裴校长提到我们环促会了？”

“他没有，你们于副会长倒是在上次吃饭的时候说起过，和裴校长比较熟……”

“于副会长这个人属于自来熟的，首都人，喜欢靠一些名人给自己抬价码。”

“我猜也是，晚上向裴校长问起于副会长，他似乎没什么印象。”

“对了，听说裴校长的女儿挺漂亮的。”

“是吗？”

“你没见过吗？”

“见过，他的女儿在我们发改委实习。”

“长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

“你啊，不说实话。裴校长的女儿有博客，我是她的粉丝，博客里面有她的照片，长得特漂亮。”

“审美眼光不一样。”

“照你的审美眼光，世界上没有美女了。”

柳正风有点纳闷，白瑞雪怎么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和他拉拉扯扯说这么闲话？柳正风转念一想，万一她在市里和她老公省委书记景维国在一块儿……

柳正风赶紧问道：“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的？”

“云南大理。”

“怎么去那儿？”柳正风听说大理是个搞一夜情的圣地，白瑞雪难道去那儿找刺激？

“谈项目，云南的生态旅游资源很丰富，开发的力度不够，我们想在云南搞个实验基地，推广生态旅游。”

“这个方案非常好，如果能把云南的生态旅游搞上去，恐怕全云南的老百姓都得感谢你们环促会。”

“以前没做过，还在招兵买马的阶段，搞起来以后请你过去指导指导。”

“我在你面前哪敢说指导两个字？去参观参观倒是可以的。还有，如果生态旅游的项目搞起来，我们发改委在机关带头，第一个去。”

“欢迎，欢迎。”白瑞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英国的小帅哥从浴室出来，头趴在她的双峰上，用舌头和嘴轻轻吮吸双峰的凸起。一只手还在她仅仅穿着黑色小衣的下半身游移，时而在丰腴的大腿上，时而在她双腿之间，时而又溜到脚上，揉搓她的脚趾……

白瑞雪清楚再这样下去她会发出呻吟了，她说道：“我有事，先挂了，以后再聊。”不等柳正风回答，她先把电话挂上了。

电话才放下，英国帅哥变抱着白瑞雪的头，开始和她接吻。外国帅哥的接吻技巧非常棒，白瑞雪好像到了一片云彩里，脚下软绵绵的，人悬在半空，眼前一片金光灿烂……

柳正风打完电话有点困了，关掉笔记本，躺在床上。空荡荡的卧室，让他有种莫名的孤寂，季小俞去世以后，他一个人睡了差不多大半年。

第二天，柳正风起早去博物馆参观。上午九点多到的，队已经排了几十米长，柳正风耐着性子一边看报纸一边排，正排着呢，前面闹哄哄的，他竖耳朵听了几句，好像因为肢体碰撞闹出点小摩擦。

保安立刻上前维持秩序，从排队的人群中拖出一位皮肤黝黑的瘦高个男子，喝令他离开博物馆。黑高个儿当然不服气，指着保安大声质问，“我是记者，来采访的，凭什么不让我先进去？”

保安听见“记者”两个字，也不搭理他了，连忙用报话机通知保安部。一会儿工夫来了两名穿绿色军装的武警，个子都有一米八十多，斜挎着枪套，一边一个把记者架住。

记者挣扎着嚷嚷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记者？”

这时，从两名武警背后闪出一名穿西服矮矮胖胖的干部，站在记者面前，问他，“你是记者？记者证呢？”

记者说道：“我这样怎么拿？”

“先放开。”干部示意两位武警。

记者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递给博物馆里的保卫干部。保卫干部看也没看，对两名武警说道：“带走。”

“为什么？为什么带我走？你们没有权力……”记者嚷嚷个不停，两名武警像拎小鸡似的把记者拖向博物馆大门旁边的一道小门。

柳正风忽然从队伍中间站出来，喝止住保卫干部，“你们为什么随便抓人？”

“你是干什么的？也是记者？”保卫干部停下，两名武警和抓的记者也同时停下了。

“我不是记者，我是游客。”♂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