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霍起银失踪时，那个证人不出来作证？”

“你问得非常好，对这个问题我也找杨发俊问过，他说这个证人恰好在调查霍起银失踪时回老家了。√”柳正风怕陆萍萍不知道杨发俊是谁，又解释道：“杨发俊是我一个朋友，刑警队的副大队长。”

“嗯，听小姑说过。”

“她还说这些？”

“别扯远了，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陆萍萍又谈到案子。

“看起来像巧合，也许是上天安排好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柳主任，你可是党员，唯物主义者，怎么也迷信起来了？”

“迷信？这算迷信？你去全国各地的寺庙转转，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咱们体制内的。”

“说得没错，咱们建设局新上任的局长特别信这个，有回去他办公室，还闻到香火味，据说还有人看见他在办公室的隔间摆了一尊小佛像，每天上班头一件事就是上香。”

“萍萍，这可不能乱说。”

“也就和你说说，难道你还向我们局长告状不成？”

柳正风和陆萍萍聊得挺高兴，他说，“白瑞雪也特迷信，一得大师你听说过吗？他找白瑞雪帮忙，重修虞县小梁山上的善梁寺，白瑞雪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即使到北京工作，她每次回来必去善梁寺进香，找一得大师密谈。”

“还密谈呢？你们之间还有秘密？”

“有，她的很多事情我不清楚。”柳正风一拍前额，说道：“说话不谈她的，怎么又谈上了。”

“说明你心里还有她，这是潜意识，再怎么逃避也逃不掉。”

柳正风不想谈白瑞雪，无论现在还是过去，他不太愿意谈自己的感情，他觉得谁也没办法了解自己的内心，劝来劝去反而无聊。柳正风故意打岔的问，“网络上写霍起银这件案子的作家怎么写破案过程的？”

“和你说的差不多，办案的刑警在白家老大的车上找到一件属于霍起银的物品，还提到一个关键证人……”

“等等，这个人什么时候写的？”

“差不多案子还在审理的时候。”

“不对啊，这个案子还没公审，连我也只是从杨发俊那儿才知道真相的，他怎么会知道？”

“这我不清楚了，你只有联系作者本人。”

“我怀疑他也是体制内的人，而且还多多少少参与了审理白大头的案子。”柳正风越来越想见到这个写霍起银案的作者。

“也许吧，谁知道呢。”陆萍萍说道。

聊到九点多，陆萍萍要回去，柳正风开车送她。路上，陆萍萍忽然说很想吃谢昌明餐厅的披萨。

“我就知道你没吃饱。”柳正风把车开往马克西餐厅。

柳正风和陆萍萍走进餐厅，问服务生谢昌明在不在，餐厅经理认识他们，亲自过来说，“谢总不在。”

“什么时候来？”柳正风特意这么问，想和陆萍萍多坐一会儿。

餐厅经理却不识趣的说道：“谢总最近很少过来，这个点不来，估计不会来了。”

“他最近忙什么？是不是又开分店了？”

“没有。”餐厅经理还说，“谢总上个月把虞县的分店关了。”

“是吗？”

柳正风有日子没和谢昌明联系，听说他把虞县的分店关了，很想问问原因。人不在，也只好隔天再打，否则谢昌明以为他们来吃霸王餐。

餐厅经理还不错，一份八十块的披萨，按成本价收柳正风四十块。柳正风谢过餐厅经理，和陆萍萍回到车上。

陆萍萍真饿了，在车上就打开披萨吃起来。

“吃完再回去好吗？”

“好啊！只要不怕把你的车弄脏。”

“已经脏了。”

“哪儿？”陆萍萍看看周围。

“开玩笑呢，脏了洗，不能把美女的身体饿坏了。”

柳正风把车开到人工湖边，两个人下车走到一条栅板凳上坐下。这里距离“绿园别苑”很近，他那套准备和陆小茹结婚的婚房，几年来还一次没进去过，全靠母亲经常过去打扫。柳正风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绿园别苑”的方向。

“想什么呢？”

“我和你小姑的婚房有日子没去了。”

“多久？”

“和你小姑分手多久，就有多久。”

“这么长时间？”陆萍萍把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咀嚼充分咽下之后才说，“婚房？说到婚房，我还去过呢。”

“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好啊！”

柳正风和陆萍萍步行走进和人工湖绿地广场一墙之隔的“绿园别苑”小区，这里是高档小区，必须刷卡才能进去，幸亏柳正风带着门禁卡。

推开很久没有打开的婚房的门，柳正风发现公寓里竟然开着灯，还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气，淡淡的，清雅得像栀子花。

“难道……”柳正风心里有种莫名的惊喜，他快步走到客厅，发现这里的灯也亮着，然而却空无一人。他几步从楼梯上到二楼，脚才踏上二楼的楼板，便看见一个消瘦的背影站在阳台，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衣袂与长发一块儿随微风拂动……

“小茹！”柳正风轻声喊道。他怕声音太大惊吓到扶住阳台扶手的陆小茹。

陆小茹转过身，依旧和过去一样，美得那么清纯那么简单。她看见柳正风有些意外，刚准备说些什么，看见陆萍萍出现在柳正风身后。一种失望的情绪瞬间从陆小茹的眼睛里出现又溜走。

“你怎么来了？”陆小茹问道。

“这句话我应该问你。”柳正风边说边走向阳台。

阳台有一米多宽，装修时按照陆小茹的意思，被高雯文改造成一个露天的观景台。错落的各种绿色植物显然受到极好的照料，生长茂盛不说，月光下还反射出绿油油的微光。

“你经常来吗？”柳正风看到绿色植物，显然这不是他的母亲能够打理的。

陆小茹说道：“忘了还你钥匙。”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

“不用解释了，你希望小姑经常来就是了。”陆萍萍也走到了阳台，亲昵的抱着小姑。自从她有了孩子之后，陆萍萍经常去她家里帮忙照看，姑侄俩的关系非常融洽。如果政策允许能一夫多妻的话，柳正风肯定把这姑侄俩一块儿娶回家。

柳正风在月光下仔细的看着陆小茹，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些变化。大约生过孩子，陆小茹的怀部变得比过去大了一号，胯也变宽了一些，显得腰部更细，其他的地方一点儿没变。造物主看来格外眷顾心地善良、与世无争的女人。

“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陆小茹问道。

柳正风说，“正好遇上，谈点公事，萍萍晚饭没怎么吃，饿了，路过谢昌明的餐厅买的披萨，准备吃完回去。走到人工湖边，我想起来有几年没上来看看，于是让萍萍陪我上来的。”

陆萍萍插话说，“别解释这么多好不好，小姑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呢。”

陆小茹的确误会过小侄女和柳正风，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放下，但和过去即将结婚前的心态大不相同，她笑着说道：“误会也没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替你们高兴才是呢！”

“小姑，我真和他没什么。今天找他，主要谈他和我一个好姐妹的事情。”

陆小茹问道：“白瑞雪吗？”

“哦，对了，我和你说过。”

“他们怎么了？”

“闹别扭了。”

“别看他平时什么都无所谓，其实特别难相处。”

“是吗？”陆萍萍微微张开樱唇，轻挑眉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起柳正风，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瞧你们姑侄俩一问一答的，今年春晚的导演应该请你们去说相声。”柳正风开了个玩笑。

陆萍萍和陆小茹捂着嘴笑起来，别说，这两个大美女不知道是遗传还是怎么，连笑的美态也差不多。

“奇怪，你和白瑞雪没上这儿来过吗？”陆萍萍问道。

柳正风回答说，“我在市里还有一套公寓，她也有，所以没来。”

“是不是还没放下小姑啊！？”陆萍萍开玩笑的问。

“如果我说没放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情了。”

“不会，反而觉得你重感情。”

陆小茹这时说道：“萍萍，别闹了，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即使不想放下，也必须放下。”

“为什么必须放下？”陆萍萍说出这句话以后有些后悔，明明今天找柳正风的目的是为了劝他和白瑞雪和好，这一来，岂不又撮合起小姑和他了？“真乱啊！”陆萍萍心里嘀咕道。

“萍萍说你和现在谈的女朋友快结婚了？”还好陆小茹找个话茬绕过去。她已经有了孩子，柳正风能接受吗？两年前的婚礼上，她主动离开，那么亲朋怎么看？柳正风的父母能接受吗？

“分了。”柳正风很痛快的说道。

“话别说得那么死，白姐明天回来。”陆萍萍说道。

“萍萍，我发现你的立场有问题，一会儿向着你小姑，一会儿向着白瑞雪，你到底哪一派的？”♂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