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风觉得在小庞面前再开玩笑不合适，有损领导威严，转而问小庞，“你们怎么认识的？”

小庞解释说，“柳部长，您不知道，白处她们县是革命老区，下面的外景拍摄有一大半在她们那儿。”

“我怎么不知道？”

“您知道，开会的时候您还亲自说过，年后去虞县，让我和虞县的县委宣传部负责人联系……”

“这我不就来了？”

柳正风虽然听说白瑞雪在下面县里当县长兼县委宣传部部长，却不知道恰好在纪录片的重要外景地虞县。

柳正风假意怪罪小庞，说道：“怎么能让白县里亲自来这儿？”

“柳部长，我不亲自来，谁来？”白瑞雪严肃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呵呵，应该我们下去拜访您才对。”

“柳正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我一直这样，你不了解而已。”

小庞见两位领导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非常识趣的说，“两位领导，我忘了有封重要的电邮没发。”说着端起不锈钢餐盘准备离开。

“吃完再去。”柳正风说。

“吃完了，吃完了，你们聊。”小庞说完，赶紧走了。

剩下柳正风和白瑞雪两个人，却突然之间全哑火。刚才有小庞在，柳正风开开美女的玩笑没什么，可单对单面对面坐着，柳正风有点怕人说闲话，毕竟市委书记景维国的女人，万一闲话传进他耳朵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瑞雪心里没有太多想法，反而坦率的问起柳正风，“听说你和萍萍的小姑谈恋爱了？”这个问题问的，好像两个人已经很熟似的。

“你怎么知道？”柳正风十分意外。很快他想起来，白瑞雪说过，她和陆萍萍关系不错。即使关系不错，也不至于说这么隐私的事情吧。

柳正风还不清楚，他虽然和白瑞雪不熟，但过去陆萍萍没和他闹误会之前经常提到他，不知不觉柳正风成为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即使柳正风和陆萍萍产生误会以后也不例外。

过年期间，白瑞雪待在县里，除了考察以外，家里人不在身边没什么事做，约陆萍萍到虞县来玩儿。

革命老区，很多大人物从这里走出去，省里中央连着根，以至于近几年城镇化虽然在城市周边如火如荼的展开，低价收买农业用地的触角却仍然不敢伸向虞县。城镇化让很多自然风光消失殆尽，虞县的乡村风情保存完好。

两个漂亮女人结伴在虞县的乡村里旅行，累了找个草垛坐一坐，饿了去农户家里吃饭。老区人民特别热情，像对待自家亲人那么对待她们。晚上，白瑞雪和陆萍萍住在乡长家里，两个女人促膝长谈，谈到工作，谈到生活，自然谈到柳正风。

陆萍萍问白瑞雪，“……你猜柳正风和我谁谈恋爱？”

白瑞雪猜，“同事？”

陆萍萍摇摇头。

“同学？”

“网友？”

白瑞雪见自己没猜到，催陆萍萍，“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我的小姑。”

“天啦！柳正风竟然和你的小姑妈谈恋爱！”白瑞雪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是我姑妈，但比柳正风大两三岁。”

“哦。”白瑞雪这才把一个老太婆和柳正风牵手的场景从脑海中勾掉。

“你还想不到，我的小姑过去是柳正风的高中老师。”

“我的天，柳正风还真厉害。”白瑞雪的脑海中出现了柳正风的样子，英俊挺拔，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特别迷人。白瑞雪和柳正风短暂的初次碰面之后，曾和陆萍萍聊过，她说如果这样的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点也不奇怪，如果没有才不正常。听说柳正风和他中学老师谈恋爱，白瑞雪更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陆萍萍向白瑞雪讲述小姑和柳正风过去的故事，听完之后，白瑞雪不禁捂着嘴，说道：“太感人了，如果让我遇到这样的男人，我一定嫁给他。”

“他们好像要结婚了。”陆萍萍说道。

白瑞雪不知怎么搞的有点失落，一直谈论的男人才刚刚见过，就要变成别人的丈夫，太遗憾了。

没想到才和陆萍萍分开没几天，竟然在电视台偶遇柳正风。小庞在柳正风没走到餐桌旁边的时候向她简短介绍，柳正风是即将开拍的纪录片的总负责人。白瑞雪心情忽然变得很不错，似乎窗外的阴霾也不能阻挡她内心映射的阳光，等柳正风坐下之后，玩笑开得一刻不停，笑声也不断。

“过年遇到萍萍了？“柳正风问白瑞雪。

“我们在乡下玩儿了几天。”

“虞县很美。”

“人也很好，很淳朴，不瞒你说，我真想一直在虞县工作。”

“真想早一点下去看看。”柳正风的口气十分期待。

白瑞雪说，“你是总制片，时间由你来定。”

“你真为拍摄纪录片的事情来的？”柳正风言下之意，刚过完春节第一天上班，作为县政府的一把手，怎么能为这种配合上的小事亲自来电视台？

“不全是。”白瑞雪没有撒谎。她上午开完例会，立刻开车到市里来，原先安排下午到市里开会，不知怎么就先来了电视台。好像冥冥中有人告诉她，会在这里遇到柳正风似的。

白瑞雪进一步解释说，“下午去市里开会，市委食堂的饭太难吃。经过电视台的时候，我记得年前还在县委宣传部的时候小庞曾经找过我，提到纪录片的事情，我顺便来找他聊几句，看看摄制组什么时候过去。老区没有工矿企业，风景很好，民风淳朴，但经济发展相对周边的几个县较落后，希望能通过这个纪录片，把虞县的旅游产业搞上去，也算我为虞县做的一点贡献。”

“这样最好，既弘扬革命精神，为国庆献礼，也能推动当地旅游业的发展，改善老区人民的物质生活。”

“能不能达到双赢的局面，全看你了。”白瑞雪信任的看着柳正风。

柳正风说，“放心，虽然我对拍记录片是门外汉，但组织工作是我的特长，只要人才在我的手里攥着，肯定会人尽其才，挖掘出最大的潜能。”他的话有点像自卖自夸，相比平时可高调多了。

“呵呵，我又不是你的领导，快别这么说了，感觉特别扭。”

“是吗？我也是。”柳正风稍稍晃晃身体，似乎把鸡皮疙瘩抖在地上。

午饭以后，白瑞雪去柳正风的办公室兼会议室。原来定好下午两点开会，柳正风让小庞通知摄制组午饭后来他的办公室集合，十二点半之前，人员全部到位。

柳正风先给大家拜晚年，随后向大家介绍白瑞雪，最后才开始工作计划的安排。从宣传部出发前，柳正风已经打印好拍摄工作的计划进度表，他毕竟对拍摄工作没有经验，表格上的进度条没有填，让会上大家参与讨论。

经过一番讨论，基本的进度计划出来。柳正风对白瑞雪耳语，“按照计划，下周一，第一摄制组会去虞县拍摄外景。”

“好。”白瑞雪等的就是这个，她告诉柳正风一会儿去市里开会，先走了。柳正风把她送到门口，“去之前会发个书面通知，请县委宣传部派人配合。”

“放心，我会安排的。”白瑞雪冲柳正风挥挥手。

柳正风竟然看着白瑞雪饱满的怀部愣了一下，“见鬼。”柳正风回办公室的时候嘴里嘀咕了一句。

拍摄纪录片对柳正风来说比较陌生，但正像他说的管理却比较轻松，因为和体制外的人打交道，不但没有混日子的，而且全部专业人士，无论从技术经验还是投入的热情上，远比体制内习惯于打官腔的大小老爷们强太多。

柳正风只需要听取汇报，制定计划，与宣传部和文化部的领导沟通即可。表面上挂总制片的头衔，实际上更像一个体制内外的协调员。

工作轻松，柳正风有时间照顾个人生活，首要的任务就是装修“绿园别苑”的新房。他委托给蒋舒琴新成立的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让她该收钱收钱，装修达到舒适环保的要求即可。

蒋舒琴满口答应，还提出和柳正风见面聊聊。柳正风让蒋舒琴来电视台他的办公室，这里虽然也属于事业单位，但比机关好多了，没那么多碎嘴。

纪录片摄制组临出外景的前一天，蒋舒琴来到柳正风设在电视台的办公室。这里除了开会以外，只有柳正风一个人办公。

“正风，可以啊，办公室比台长还大吧？”蒋舒琴一见面就夸，生意人的本性暴露无遗.

柳正风用办公桌上的程控电话叫助手给蒋舒琴泡一杯咖啡。

“喝茶。”

“你不喜欢喝咖啡的吗？”

“换换口味。”蒋舒琴自从初四在柳正风家和高雯文闹开之后，一直没有原谅高雯文。别看它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