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明天去了我就乱说，说你和我打过kiss，和我睡过觉，还……”

“姑奶奶，求你别说了行不行？”

“好好，姑奶奶饶你这一回。”季小俞站在沙发上，像长辈关爱晚辈似的，摸摸柳正风被自己插乱的头发，嘴里还在念叨，“小乖乖别生气，姑奶奶给你买糖吃。”

“唉！”柳正风哭笑不得，他的一声叹息，几乎把肺吐出来。

晚上，柳正风仍然睡沙发，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睡踏实，他却失眠了。脑子里全在想怎么和陆小茹解释，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才六点多，他便起来去买早饭，然而把季小俞拖起来，让她赶紧吃过早饭和他一块儿去陆小茹家，登门解释。

季小俞赖床，死活不肯起。柳正风用掀背子威胁她，结果却变成季小俞用来威胁他的手段。

“老公，你再不走，我把被子掀开了！我小衣还没干，睡觉的时候什么都没穿，想不想看？”

“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们昨天晚上说好的。”

“昨天晚上我是答应你，但没说起这么早？”

“不早了，我已经买好早点，再不来就凉了。”柳正风弯着腰，拿季小俞一点办法没有。

季小俞的眼睛稍稍睁开一道缝，调皮的捏捏柳正风的鼻子，“老公，你真帅。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别闹行不行？”柳正风直起身子，想办法对付这个小女魔头。

“老公，你是不是在想办法对付我啊？”

“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叫我老公。”

“是，老公。”季小俞调皮的眨眨眼睛。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去帮我把小衣收进来。”柳正风去阳台给季小俞收小衣，内内还有吊带衫。

天冷，加上连续阴天，小衣还没干。季小俞才捏到被柳正风扔在床上小衣，便叫起来，“老公，你想冻死我啊！”

柳正风刚走到卧室门口，问她，“又怎么了？”

“衣服全没干，给我熨一下。”

柳正风总不能亲手给季小俞熨小衣吧，这像什么。他突然想起来高希柔有套小衣在抽屉里，于是回到卧室，拉开他放小衣的抽屉，从里面把高希柔的白色蕾丝小衣取出来，扔给季小俞。

“先穿这套。”

季小俞拿起小衣，稍稍比划，说道：“看不出来她那么瘦，身材这么好？”听口气，有股子酸劲。季小俞心说，“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难怪柳正风见她生气会这么激动。”

“穿不穿？”

“怎么穿？她是D，人家才C，穿上去像什么样子？”

“内内能不能穿？”

“更不能穿。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可以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却不能穿同一件小衣。”

“那怎么办？”

“我自己起来熨。”季小俞说话之间就要起来。

柳正风怕她里面没穿，赶紧往门外走。这时季小俞从背后突然跳到他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怕我吃了你啊！”

柳正风拉开她的手，把她扔在床上，原来季小俞还穿着柳正风的运动短裤和衬衣。柳正风在家里找出熨斗，让季小俞自己熨烫衣服。卧室的小插曲耽误不少时间，早点又凉了，柳正风去厨房重新热了一遍。

季小俞去洗手间洗漱，过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她洗过澡，换上小衣和去上海时穿的衣服，光彩照人的出现在柳正风面前。

柳正风有点犯愁。季小俞看上去太年轻了，陆小茹总觉得她年龄比柳正风大，有危机感，这一去，岂不是更麻烦？

“想什么呢？”季小俞嚼着面包，问坐在她对面发呆的柳正风。

柳正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等季小俞吃过早饭，柳正风想到一个办法，拿出单位发给他办公用的录音笔，让季小俞对着录音笔，把去上海的事情叙述一遍。

“为什么又不让我去了？早知道我在床上躺着录，真讨厌。”季小俞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不管季小俞高不高兴，柳正风逼她把去上海的实情原原本本对着录音笔叙述一遍，中间季小俞有时候闹闹小脾气，当柳正风的面她不好胡说，总算在柳正风引导下把情况解释清楚。

柳正风拿着录音笔去找陆小茹。昨天晚上陆小茹也彻夜未眠，枕头干了湿，湿了又干，决定离婚的前夜也没流过眼泪，没想到因为柳正风的背叛她差不多把三十年的眼泪全流光了。

听到门铃声，陆小茹去开门，看见柳正风，她一言不发的转身往房间里走，柳正风把门关上，跟她去到客厅。

“小茹，你听听这段录音。”柳正风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季小俞的声音。中间和柳正风哄闹的声音也在，陆小茹听了很不是滋味。

录音放完，陆小茹问柳正风，“为什么让我听这段录音？”话虽如此，她已经决定原谅柳正风。

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早晨醒来，面对阴霾的天色，陆小茹忽然觉得心痛的有点早。昨天遇到女孩子并不简单，作为老师，陆小茹对年轻人有种特殊的洞察力，以她对季小俞的观察和简短的谈话，她认为季小俞的内心和外表并不一致，具体怎么样，她还没有深入了解，不好下判断。她回过头来又想到，如果季小俞和柳正风果真有什么的话，怎么会让他抱着自己说那么一大堆话？录音也证明了这一点。

柳正风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为了救她才去的上海。”

“柳正风，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生气你没有陪我过圣诞节，也怪你去上海救什么人，而是你对我撒谎，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难道你不觉得吗？”陆小茹又提到陆萍萍，她说道：“萍萍也说过你喜欢动不动撒谎，不管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撒谎本身说明什么？信任。你不信任我，认为我会对你去上海救某个女孩子的动机产生怀疑，你也不信任自己，怕你控制不了对那个女孩子的感情……”

“不，小茹，我对那个女孩子绝对是妹妹。”

“同样的话，你对萍萍也说过，对吗？”

“能不能不要提她，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不能不提。在和你接触之前，萍萍曾经提醒过我，而我却错位的信任你，以为你不像萍萍说的那样，结果你让我很失望，不，很心痛。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被人欺骗的感觉？被最亲的人欺骗，好像一下子拿走你心里最珍贵的东西。”陆小茹捂住怀口，心仍然隐隐作痛。

柳正风也痛苦的说道：“我承认我错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陆小茹深吸一口气，过了片刻才说道：“我怕给你再次伤害我的机会，你知道吗？十几年前，你伤害我一次，这是第二次，我不想有第三次。”

“十几年前？我伤害过你？”

“那一次不能怪你，你还年轻，对爱情很盲目。我也是，必须坦白，我当年也爱过你，不能比较过去的爱和现在的爱哪一份更重，我知道十几年前我很年轻，对爱情充满幻想，现实却把我的爱情击得粉碎，落得一个很不知所谓的连痛苦还没来得及品尝的结局。”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我说过，十几年前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伤害我的人是你，也是我，或者准确的说，伤害我们的人是残酷的现实世界。十几年之后，再遇到你，本来我想躲开，害怕重新拾起曾经憧憬过的爱情，害怕再次被无情的现实击碎，因为我比你大，离过一次婚，而你又这么优秀，然而我却还像个小姑娘，对你难以自拔，被爱沦陷。我错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而我还是当年的我，我真傻，真幼稚，面对爱情，比我的小侄女陆萍萍还不如。”陆小茹说到这里，已经不是在指责柳正风，而是埋怨自己。这种话让柳正风听得心里更难受。

柳正风走到她的面前，单膝跪地，捧着她的手，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小茹，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能看见，你曾经像这样求过很多女孩子。”陆小茹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蒙灰的眼睛好像已经看穿柳正风似的。

柳正风竖起指头，说道：“不，从来没有，我发誓，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不用你发誓，我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将来？”

“结婚，我们结婚。”

“柳正风，我已经不是小孩子，能不能说点更实际的？”

“实际的？我们先住一块儿，然后再结婚。”

“不要总拿结婚当作一种具体的筹码，还有别的吗？”

“将来？”柳正风明白陆小茹的意思了，他说道：“我们的将来只有信任，不会再有欺骗，哪怕善意的也不会。”

“信任并不是爱情的全部。”

“我会断绝和别的女人的来往，哪怕看作妹妹的女人。”柳正风发现陆小茹有松动的意思，赶紧趁热打铁。♂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