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焦急的等待，季小俞却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分别给三个女孩儿倒了一杯用绿茶和冰块调的洋酒，然后说道：“干杯，平安夜快乐！”

方雨晨点了一瓶洋酒，招呼侍者到卡座调酒。侍者个子很高，穿一身帅气的西装，长得像台湾某个演过言情剧的著名男演员，一双故意被眉毛压低的眼睛时不时向三个女孩儿放电。

萱萱心花怒放，不停拉卡座下面方雨晨衣服，趁男侍者不注意冲她努嘴，示意眼前的男人帅得绝无仅有。

方雨晨不是瞎子，早和男侍者暗送秋波，唯独季小俞，看见这种乱放电的男人就讨厌。眼睛看向别处，身体随着欧美流行音乐的节奏慢慢摇摆。

男侍者走的时候，偷偷塞给方雨晨一张名片。这个酒吧以男侍者陪酒最为有名，好多小姑娘在这家酒吧被男侍者破处，有的女孩儿还因为分手到酒吧闹得要死要活。这间酒吧大部分的侍者早被各种女人包养，玩弄女人使他们的拿手好戏，他们到酒吧上班的薪水也不少，连酒水提成和小费，一般能拿到三万多。

方雨晨等侍者走后，又骂萱萱猪头。边骂边去洗手间，取出名片，把叫仔仔的男侍者加为微信好友。回到卡座，萱萱已经和男侍者聊了好几句，男侍者告诉她，如果需要，他可以再叫两个帅哥过来陪她们一块儿玩。

方雨晨问他上班也可以过来陪客人喝酒吗？仔仔告诉方雨晨，遇到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即使不干了，也要过来陪她过平安夜。方雨晨看到消息，开心的告诉季小俞，“一会儿有几个帅哥过来。”

“真的吗？有刚才那个男孩儿帅吗？”萱萱指叫仔仔的男侍者。

“看到不就知道了。”方雨晨用眼角余光瞟她一眼，见她一边扭小山包一边晃动怀口两只大白兔，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毫无顾忌的迎接酒吧各种无聊男人的目光。方雨晨真担心这台无脑的“公交车”给她丢人。

柳正风对陆小茹说的这些原本用在竞职演讲中，把宣传和新闻工作的主题换成了教育，两者有共通点，如果不是整天都在忙这个，也不会一下子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他的形象却在陆小茹的心目中接近完美，“我真的很幸运。”她对自己说道。

柳正风说道：“我很高兴能聊这些，有时候我做梦也在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谈人生，谈共同喜欢的话题，谈社会的变革，但社会却太现实，这样的女孩儿简直凤毛麟角。”

“听你的意思，找过很多女孩儿了？”陆小茹躺在沙发，放平身体，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像那么无聊乱找女孩子的人吗？接触的肯定有的。”柳正风也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胳膊，说道“你知道她们谈论最多的是什么吗？名牌包，去哪里旅行，看过什么有趣的电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也许她们觉得这样很快乐。”

“也许，但我很怕和这样的女孩儿单独在一块儿，好像一个站在山顶看日出，一个泡在大海里晒日光浴。”柳正风打了一个比方，让陆小茹理解他和这样的女孩子距离有多远。

“我有时候也很俗气的。”

“不是俗气，而是，怎么说，只是生活，她们只看到生活。”

陆小茹说，“好像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头脑简单，不会思考，只会花钱。有句话怎么说的，女人傻一点比较有福气。”

“当然，活得比较简单，应该很快乐。”

“对，我很羡慕。有时候我也想这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静下来总喜欢胡思乱想，很多和我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关联。”

“太对了，说明我们是同一种人。”柳正风说道。

“我看到一本书，说太相似的两个人做知己比做恋人更合适。”

“哪本书？我明天去单位就把这本书给禁了，胡说八道！”

“也许有道理。”陆小茹说道。

“知道为什么作家会写书吗？因为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只好通过写作把幻想记录下来，作为意淫的脚本。”

“你好像很讨厌作家？”

“没错，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和作家打交道，很多御用作家，还有很多攻击御用作家的作家，他们用笔互相谩骂，互相掐架，不讨论文学，只讨论谁在当狗，谁在当文氓。”

“也有好的作家。”陆小茹说。

“有吗？至少我没有接触过。”

“千万不要那么恶毒，也许你将来会成为作家。”

“会吗？”柳正风自问道。

他们的谈话终于在互道“晚安”之后画上句号，柳正风看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四十七分。

柳正风去冰箱拿出一袋方便面和一只鸡蛋，煮开水下面吃。吃面的时候，柳正风打开电视，新闻台里不断播放某某地区产业调整，某某地区城镇化速度大大加快，某某地区大力缩减政府地方债务……总之报喜不报忧。

经过一个多月的宣传系统强化训练，柳正风已经从一名工科毕业建筑专长的干部，逐渐转变成耳聪目明，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新闻人才。上述的新闻中间，牵涉到产业调整的，即使不用看也知道中部地区的产煤大省；城镇化速度加快的，中心城市必然房价虚高，而且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至于播放缩减地方债的地区，地方债的规模恐怕足以达到经济崩盘的危险，不缩不行了。

柳正风现在看新闻，好像一个魔术师看人变魔术，不看热闹看门道，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丝毫没兴趣，对新闻背后藏着的真相兴趣十足，一碗面吃了半个小时，正好新闻台结束的时间，他竟然看新闻看笑起来。

平安夜，年轻人全在狂欢，季小俞也不例外。她和两个关系不错的女孩儿约好开车去上海过平安夜和圣诞节，她的二手甲壳虫已经卖掉。一个家里挺有钱的女孩儿方雨晨开了辆奔驰跑车带她们。

下午出的市区，三个小时车程，因为堵车开了足足五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上海，已经晚上九点多，三个女孩儿住进提前预定的酒店。刚放下包，方雨晨马上带她们去酒吧。

不到上海不知道钱少，一辆大红色的宝马跑车停在酒吧门口丝毫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季小俞和其他两个女孩儿下车，周围还在陆续等进场的男人，目光全被她们吸引过去。

季小俞为配合圣诞气氛，穿了一件红色的短大衣，黑色小短裙，一双黑色的长靴，没穿丝袜，短裙和长靴之间裸露的玉腿，像带血的腥肉一样吸引着身边的狼群。

方雨晨和另外一个女孩儿长得虽然比季小俞略微逊色，但穿得很性感，一律小短裙配黑丝袜，上身的外套微微敞开，露出紧身T恤。方雨晨长得瘦，怀却天生特别大，为此她做过缩怀的小手术，让怀部既饱满，也不会因为太大而下垂。

季小俞站在三个女孩中间，特别自信的昂着头往酒吧里走。她的脸如果不笑，有点酷，这种带点酷的表情特别招狂蜂浪蝶喜欢。

进入酒吧才几分钟，三个女孩儿已经赶走四五拨想跟她们套磁的男孩儿。她们像挑选货物一样，等待最佳货品的出现。这次来上海是方雨晨的主意，她刚和男朋友分手，据她说心里有点小痛，想找个帅哥疗伤。

本地好玩的酒吧方雨晨和前男友几乎泡遍了，她不想去触景伤情，于是拉上季小俞和另外一个女孩儿开车来上海寻开心。季小俞下午给柳正风打电话，想问他平安夜有什么安排，结果柳正风一句冷冰冰的“写材料”呛得她不轻，有点赌气，方雨晨一召唤，她马上响应。

三个女孩儿里面，另外一个女孩儿叫萱萱，长得不错，五官有点欧美范儿，不过有点傻，头脑特别简单，而且像花痴，经常看到一个男孩儿喜欢一个，在以方雨晨为首的富家女孩儿圈子里，属于有名的花痴，好多认识的男孩儿给她起了一个绰号，叫“公交车”，意思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她。

这次来上海方雨晨开始没打算叫萱萱，她和季小俞虽然关系还可以，毕竟玩的时间短，感情不深，去外地还是找个熟悉的姐妹陪比较靠谱。结果方雨晨约了几个有怀有脑的，不是已经有约就是嫌上海太远，约到最后，只有刷卡就能上的“公交车”萱萱有空。

萱萱“公交车”的绰号绝非浪得虚名，被季小俞和方雨晨用眼神撵走的几拨男人，前脚才走，后脚萱萱就不高兴，晃着怀口两只肉弹说，“挺好的啊，长得多像李敏镐……”

这时季小俞和方雨晨一块儿拿眼睛瞪着她，方雨晨骂道：“眼睛瞎了，哪点像李敏镐？李敏镐养的猪也比他帅！”

萱萱头脑不好，脾气好，吐吐舌头不敢吱声。季小俞看看她，直叹气。♂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