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晚上，有些凉意。柳正风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身材高大的他特意走到风吹过的一边。陆老师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大衣，她身材偏瘦，夜幕下更觉得纤细。两个人走在公寓外的街道上，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丽温柔，衣服的颜色也很相近，有几个经过的人看见他们，以为拍偶像剧，四处找摄像机。

走了五分钟的样子，陆老师问柳正风，“最近有没有和萍萍联系？”

“没有。”

“你是男生，可以主动一点，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没有什么误会不能消除。”

柳正风说道：“我想不仅仅误会那么简单。还记得上次吃饭吗？她对我的态度和过去相比有些不一样。”

“更冷淡吗？”

“不，如果她因为误会还讨厌我，甚至于恨我反而说明她对我还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因为误会没有解开。反而那天也打招呼，也简单的交谈，却像非常普通的关系，熟人，这样。”

“这么说，你准备放弃了？”

柳正风无奈的叹息道：“不知道，也许误会太深，深到再也没办法让她消除。这是我的错，既然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如果真放弃，实在太可惜了，你们两个看起来那么般配……”

“不说了。”柳正风看看陆老师，笑着说道：“说点别的，你们学校准时什么时候翻修？”

“寒假期间。”

“这段时间正好赶上春节，没有建筑工人愿意干活，即使干，工资也会比平时高出一倍。”

“不用担心翻修的事情，我已经推掉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和你不熟，只是十年前教过你，可能帮不上忙。”

“你们总务处主任听你这么说有什么反应？”

“不高兴。”

“小茹，其实帮学校搞翻修对我来说小事一桩，你刚去，因为这样得罪学校领导，不怕以后给你穿小鞋吗？”

“不怕，我的脚本来就很小。”

“呵呵。”柳正风笑了。他原本想劝劝陆老师，趁他还没离开河西新城建设指挥部，把学校翻修的事情，找个队伍定下来。既然陆老师不想他这样，他也没再说下去。

柳正风说，“我最近要从河西指挥部调走了。”

陆老师有些紧张问，“去哪儿？离开市里吗？”

“不，还在本市，调到市委宣传部工作。”

“这也很好，工作比较清闲，去那儿和文字打交道，也正好让你的文采有用文物之地。”

“文采在宣传部可能用不上。”

“为什么？搞宣传难道不动笔吗？”

“市委宣传部的工作，关键在严守政治立场，不允许出现文过饰非的辞藻。”

陆老师说，“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太愿意调走？”

“嗯，被你看出来了。”

“晚上来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点和平时不一样，虽然笑，但笑容背后有些隐隐约约的烦恼。”

“真神了，这也看出来？”

“谁让我做过你的老师呢？”陆老师有些得意的晃晃头。

柳正风说，“你让我想起一个特别厉害的人。”

“谁？”

“一位得道的高僧，在秋叶寺挂单，法号一得。”

“哪里像？”

“他一眼就能看出我想什么，而且还能占卜过去，预知未来，我这次调动他也算出来了。”

“我怎么能和这么厉害的人相比。”

“嗯，好像的确差一点。”

陆老师稍稍仰头，看着身边的柳正风说，“差好多，好不好？”

“有机会带你去认识认识他。”

“好啊，不过寺院让女人进去吗？”

“当然能去，介绍我认识一得大师的也是一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吧。”

柳正风停下脚步，看着陆老师，问她，“为什么？”

“不告诉你。”

“我说你和一得大师有点像，你还不相信。”

柳正风和陆老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到陆老师的公寓楼下。

“我不上去了。”柳正风说。

“谢谢你送给我的花，不过，我不太喜欢康乃馨，除非你觉得我像个老太婆。”

“好，我下次送别的。”

“再见。”陆老师向他挥挥手，走进公寓。

柳正风回到公寓，想起和陆老师谈话时提到的韩荆楚，又由她想起季小俞，很怪，这两个女孩子好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尤其季小俞，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之前，还曾拿着钥匙到他的公寓给他做过两顿饭。

人生活中会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当你特别想见到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人，突然之间他或者她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和你偶遇。比如柳正风，才想到季小俞，礼拜六季小俞便到他的公寓来了。

礼拜六早上九点多，季小俞站在柳正风公寓门口，旁边摆着一只蓝色的旅行箱，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天还不是很冷，她的穿着有些不合时宜。季小俞的下半身却很清凉，羽绒服和长靴之间的空隙好像没穿裤子似的露出一段光溜溜的大白腿。

季小俞看见刚起来不久的柳正风，兴奋的大叫一声，“我回来了。”随后，一下扑进柳正风的怀里。

柳正风想躲，怕躲开她会摔在地上，只好让她抱住，她抱的方式很带劲，手勾住柳正风的脖子，双腿夹住柳正风的两条长腿，整个人吸在柳正风身上。柳正风的脖子被她拉痛了，只好把她抱住。

“快下来，回头被邻居看见。”

“怕什么。”季小俞撅着嘴，一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柳正风还记得刚认识季小俞的时候，她特别装13，他当时还在想，九零后的女孩子怎么会这样？“装13”一般都是八零后女孩儿的专利。终于在熟悉以后，季小俞恢复了她九零后青春美少女的真实一面。

“下来。”柳正风想弯腰把季小俞放下去，结果季小俞勾住柳正风的双手拉的很紧，一弯腰，脖子更受不了。

季小俞对柳正风说道：“把我抱到床上。”

“别胡闹，被你表姐知道，回头骂死我。”

“她为什么骂你？我自愿喜欢你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你。”柳正风说。

“太伤心了，大叔。我刚下飞机，难道你就不能让我脆弱的温柔的小心灵得到一点点的安慰？”

“快下来。”柳正风有点发火了。

季小俞怕玩笑开过了，只好妥协，说道：“把我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总行吧。”

“好好，怕你了。”柳正风抱着季小俞去沙发，刚弯腰把她放下去，季小俞在他的面颊亲了一口。

柳正风摸摸脸，无奈的摇摇头。

“不许擦，这是我盖的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俞，你最近是不是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好像变的特别没正经。”

“我去瑞士了。”季小俞说，“把我的行李拿进来。”

“去瑞士？干什么去了？”

“滑雪。”

“一个人吗？”柳正风问。他把季小俞放在门口的行李拿进来，顺手把公寓的大门关上。

“和谢昌明。”

“谢昌明？你和他一块儿去的？”

“还有韩荆楚。”

“上两个礼拜我遇到韩荆楚，她没说要去瑞士。”

“我和谢昌明先去的，她正好带一个旅行团去瑞士滑雪，遇到我和谢昌明。她告诉我了，帮你们单位做导游，小赚了一笔。”

“好像这次你和阿明去瑞士玩儿的时间挺长吧。”

“一个月。”

“你表姐那边的工作不干了？”

“现在是售楼的淡季，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除了去瑞士没去别的地方？”

“别的欧洲国家也去了，不过还是没有在瑞士滑雪好玩儿。”

柳正风给季小俞做早饭，在厨房里，他问季小俞，“你怎么下飞机不回家，跑我这儿来了？”

“表姐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在家，打电话也不接。”季小俞问柳正风，“你知道表姐去哪儿了吗？““不知道。”柳正风大概猜到蒋舒琴在哪，不过他没说。有些事，由当事人自己说比较好。

“累死我了，我去你床上躺一会儿。”季小俞说着往柳正风的卧室走。

柳正风叫住她，“吃完早饭再睡。”说着，他把煎鸡蛋和两片面包端进客厅。

季小俞拿起面包和鸡蛋往嘴里送，边吃边说，“亲爱的，你真体贴，真想马上娶你。”

“呵呵，快吃吧。”

柳正风去厨房收拾。回到客厅，吃光的餐盘还在茶几上，季小俞已经不在了，他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见季小俞盖着被子已经呼呼大睡。地上扔着她的一双鹿皮长靴，羽绒服和一条黑色热裤叠好放在椅子上。

季小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累了，睡的很甜。柳正风轻轻走出去，替她把卧室门关上。

柳正风给蒋舒琴打电话，手机还是没人接。这会儿蒋舒琴正在高雯文的公寓里，昨天晚上他们在办公室熬了一个通宵，把成立公司需要的各项手续还有材料准备妥当。快到天亮，蒋舒琴开车把高雯文送回家，本来想回去睡，因为太累了，干脆睡到高雯文的公寓。♂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