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桃初硬着头皮跑出去翻找，又一无所获跑回来时，秦婳已经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桃初红着脸小声道：“裴、裴爷……我找不着那种东西……”

秦婳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她闭着眼睛不敢面对眼前羞耻的一切。

裴晋阳似笑非笑地揉着她的圆浑，“就这么没出息么，除了哭鼻子就没别的本事了？”

秦婳大脑如一盘散沙，她恨不得自己死在这间屋子里。

经过这么一桩事，她根本没脸再走出这间屋子了……

她痛苦地小声呢喃：“这样很恶心，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男人瞥着她泪哒哒的小脸，伸手抚了一把，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让你喜欢。秦御对你做的那些事，难道你事事都喜欢，事事都如愿吗？”

秦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勉强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盯着他。

她像是被他说中了心事，没办法驳斥他的观点。

裴晋阳挥手让桃初退下。

桃初如释重负，连忙匆匆套上衣裙，立刻夺门而逃。

……

秦婳哆嗦着身子蜷缩在贵妃榻的一角，和面前的男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裴晋阳沉默了许久，最终似乎是妥协了什么，起身拾起一条薄毯，裹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上。

秦婳终于恢复了一丝尊严感，她哭红的眼睛已经肿得没办法完全睁开。

彼此都没有出声。

最后是她先开了口，她用很低很细的声音道：“秦御曾经对我很好，远远超出一个兄长对继妹的好，他给我从未体会过的关怀和爱护，我很感激他，也很依赖他。可是这一年多以来……的确，他做的任何事，我都不喜欢，也不想接受，但是他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大概是以折磨我为乐吧……”

秦婳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倾诉她和秦御之间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是她第一次对旁人主动倾诉。

那些对她来说难以启齿的辛秘，也许是经过了方才的情绪崩溃。

终于全都以很轻松的口吻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吐苦水还是诉衷肠。

总之她说了很多，断断续续。

裴晋阳以一个合格倾听者的姿态沉默地听着她倾诉。

然而等她说完之后。

他却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角，冷冷地道：“我并没有兴趣听你和秦御兄妹不-伦的故事。”

“……”秦婳有些委屈地咬着唇。

裴晋阳却一字一句地道：“生而为人，很多事本就不能顺遂心意，像桃初对你做的事，你说不喜欢，便哭着求我，求我饶过你。”

“我相信每次秦御折辱你的时候，你也一样哭着求他吧，但是他会听么，他会因为你哭了，就心软么？”

秦婳木木地僵在这里，说不出任何驳斥的话。

大概是因为他说得都是正确的吧。

秦御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心软，反而会因为满足于她屈辱的样子而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可是她此时此刻却执着于要回到秦御身边，继续过毫无尊严的日子。

秦婳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忽然明白裴晋阳今夜为什么要以这样耻辱的方式教训她。

也许，他是怀着某种报复性的恶趣味。

但也许，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要让桃初上了她……

他只是以这种逼她醍醐灌顶的方式，向她证明他与秦御的区别。

秦御的确是糟糕的选择……

可是她无路可走啊。

裴晋阳这一场教训，还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

这一晚，裴晋阳终究没有再碰她一下。

他临走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不容怀疑地口吻道：“秦婳，你执意要走，我不拦着，但你终有一日会哭着回来，哭着求我收留你，且这一日不会太晚。”

……

秦婳没有行李，所以她双手空空地回到秦家，一身轻松。

江姨许久没有见她，一时激动地又哭又笑，情绪过了很久才得以勉强平复。

安抚了江姨之后，秦婳按照秦御昨天的要求，回房沐浴，换上睡裙之后，她躺上熟悉的床，平静而又决然地闭上眼睛。

秦御差不多是刚好在凌晨十二点时分回来的。

房间里没有开任何灯，一片黑暗。

她一声不吭地躺着，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可实际上并未睡着。

她根本没有丝毫睡意，只是不断给自己重复做着心理准备。

秦御的肮脏和残忍她早已见识过。

不管今晚他怎么虐待她都好。

熬过去就没事了。

秦御总是动怒快消气也快。

只有熬过去。

她才有希望讨回那些见不得人的录像。

这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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