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刚刚在演戏的时候，我有没有很丢脸？”凉念手足无措地抬眸看着洛冰，期待着他的回答。

“不丢脸，虽然有点小小的紧张，但是把蒋娇的张扬跋扈表现的很好。”他的面上一脸真挚看不出一丝的矫揉造作。

幸好之前在新人培训的时候，曾经刻苦学习表演课上老师教授的问题，不然如今真的进入拍摄，凉念肯定会着急地找不着北。

“你的表现已经比我第一次好多了，那时候我被导演骂个半死，一直到戏拍了半个月的时候，才慢慢适应、开始渐渐融入到这个环境当中。现在你只是第一次演戏，所以才会有点紧张，以后习惯了就好，就把里面的主角想象成是自己，设身处地地去想当时情境下她们的所思所想。”洛冰蹲下身子，看着坐上座椅上的凉念一字一句说道，教授着他的拍戏经验。

“恩，我记住了。”凉念点了点头，随及却是眼眸一转，看着洛冰直直问道，“你拍的第一部戏叫什么？我回家要去看！”

凉念明显存了调笑的意味，洛冰却也不恼，只是几分无奈地看着她，随及在助理的呼唤下，准备下一场戏。

这一天，是凉念第一次进入剧组，带着些许惊喜和感动，第一天关于凉念的戏份并不算多，但她作为新人，光是站在一旁看别人演戏，无疑中也是一个提升。

此时的凉念忽而很感激Lucas，这部戏里的蒋娇，无疑是对凉念演技的挑战，颠覆了她以往给人的印象。若是这部戏的蒋娇演的出彩，戏约的纷至杳来，几乎可以预见。

凉念在剧组里的表现不算特别突出，只是兢兢业业学习吸收着前辈拍戏时的状态，本想在剧组中能好好表现，为未来奠基，却不想衍生出了一件她和齐芷瑶之间的不快，让凉念在剧组的日子举步维艰。

最开始只是件小事，因为小江不小心弄脏了齐芷瑶的礼服，正在厉声责骂他的时候，凉念开口说了一句，立刻引来了齐芷瑶的不快，两人的不和就此衍生。

之后两人的对手戏上，齐芷瑶总是动不动就找凉念的茬，说她一个新人演技差，浪费剧组拍摄进程，说着各种难听的话，有些甚至不堪入耳。

洛冰虽是有心相帮，但齐芷瑶向来横行霸道惯了，凉念为了怕他受到牵连，刻意在私下里让他即使看见了也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当洛冰说着那一句“我做不到”的时候，凉念的心上没有感动是假的，只是如今的他不过是刚刚出道没多久的男明星，论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或是影响，都很难与现今红极一时的齐芷瑶相提并论。况且现在的洛冰还被孟楠缠身，若是齐芷瑶拿这个说事，他的星途无疑毁了。

孟楠是如今的当红小生，亦是这部戏里的男二号饰演者，在男明星之列的地位也不算低。凉念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迷恋过他的电视剧。在戏中，凉念跟孟楠的戏份是最多的，原本还把他当做偶像看待，直到有一天看到孟楠在片场纠缠洛冰的时候，凉念瞬间凌乱了，连忙跑过去制止。

亦是从洛冰口中，凉念才知道原来孟楠竟然是个Gay，骚扰洛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娱乐圈是个充满脏水的地方，很多男女明星在重压下，都精神抑郁成了同性恋。之于很多刚出道的女明星，拍戏不仅要跟制作睡，跟导演睡，还要跟剧组里知名的男演员睡，就算是遇上同性恋的导演制作，为了成名也只能乖乖就范。

而男演员的诱惑自然也不少，凉念未出道之前就听过一个男明星被三个富婆折腾了一星期，精疲力竭而死的新闻。之前只是听Lucas谈起，如今真实看见，之于凉念而言却又是一种新的颠覆。

若不是上面有Lucas罩着，想必凉念和林琦的这条路，必然还要难走很多倍。在无形之中，Lucas无疑为两人挡掉了许多枪林弹雨。但未来Lucas不可能一直在她们身边保驾护航，此时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强大自己，不然在这个圈子里，就只有任人鱼肉的命。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告他性骚扰？”凉念疑惑地看着洛冰问道，只是她终究还是太嫩了，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有几个人背后又是没有金主撑腰的呢？比的就是谁的金主势力大！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第一次知道他性取向不正常的时候，我向经纪人和导演投诉，可是没有人敢出来为我开口。你以为孟楠背后，真的就这么简单吗？”洛冰的眸色沉沉，在进这个圈子之前，就听说过它的恐怖，这个充斥着金钱、权势和肉%体之间交易的地方，盛光之下的阴暗，待到自己亲身察觉时，又是另一番模样。

“只能靠躲避吗？”万一哪天最终还是躲不过呢？当然，后面的半句话，凉念终是没有问出口。

“现在的我，还做不到与他抗衡。”洛冰没有正面回答凉念的问题，只是续续说着，“对了，下午你和齐芷瑶有一场打戏，你们之前有过节，下午拍戏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洛冰在成名的路上如履薄冰，但面对凉念和齐芷瑶之间的战争，若不是凉念的极力劝阻，他确是有想要与齐芷瑶鱼死网破的想法。面对自己的事情，如此委曲求全，在面对她的事时，却又不甘心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凉念微微点了点头，抬眸看洛冰，却见他已经走远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背影，但凉念却是无比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下午拍的是一场姐妹决裂的戏份，原本小说上并没有那一巴掌，但齐芷瑶跟编剧提议为了电视剧情节的冲击性，就提议了打在女二脸上的那一巴掌。关键为了拍摄效果的真实，齐芷瑶还坚持让凉念保持为艺术献身的精神，直接用承受她打的那一巴掌。

Lucas这段时间都在美国出差，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再说就算Lucas在K市，凉念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去麻烦他。自出道以来，尽管Lucas嘴上没说，但他私下为Quella挡下的明枪暗箭，凉念心里多少是有数的。她跟齐芷瑶之间存了嫌隙，若是不让她出了这口气，报复就算不是在今天，也会是在明天、后天。

凉念感觉这情节跟《泡沫之夏》中，尹夏沫初次拍戏，遭到不和的安卉妮故意刁难的打戏真不是一般的相似。

只是凉念自谓不是纯情浪漫偶像剧中的女主角，能遇到一个像欧辰那般爱之情深的男主角。

事实上，那一个下午，凉念遇到的不是欧辰，而是陆凌风。陆凌风或许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但凉念却不是白雪公主。她是丑小鸭，在变成天鹅之前的那条奋斗之路，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陆氏是在这部戏开拍后，才做了投资商。若是一开始加入了投资，凉念或许并不会跟这部戏签约。

只是戏已经开拍，此时若是毁约，光是巨额的赔偿就已经够让凉念头疼的了。

陆凌风，这一招，你用的还真是狠！

齐芷瑶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凉念的脸上，她是铁了心要在众人面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公然跟她顶撞的新人。

“导演，对不起，我忘词了。”

“抱歉，没找到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打着一直没找到手感。”

……

饶是齐芷瑶一条条如此蹩脚的借口，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句话。因为齐芷瑶是一姐，所以整个剧组的人都必须看她的脸色行事。而凉念得罪了她，这些惩罚，只是在所难免。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江立刻拿来冰块给凉念冷敷，凉念本身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暗自咬唇，承受着那十几个巴掌打下来时的痛感。但小江却是快哭出来了，声音哽咽着，一声声地颤抖：“对不起，顾小姐，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得罪齐芷瑶。”

“不关你的事。”凉念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小江只是一个齐芷瑶对她发火、故意针对她的一个契机而已。

真实的原因，不过是这部剧开拍后，自己和洛冰的绯闻盖过了她女主角的风头而已。这部剧是边拍边上映，观众大多是期盼新面孔的，加上Quella发行的第一张专辑反响很好，所以在电视剧上映时，观众评论很多都是留言支持凉念。在票选这部戏最爱的男女演员时，凉念的票数甚至高过了齐芷瑶，还有媒体大肆报道凉念将来大有超越齐芷瑶的势头。所以，两人的对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面上刚用冰敷了一会，化妆师便过来帮忙补妆了。当化妆刷触碰到面部肌肤的时候，凉念只能咬紧了牙关挺过去。

陆凌风的短信便是在这时发到手机上的，他问，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得罪齐芷瑶的原因？

虽然不想搭理他，但凉念还是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按下了两个字，回复了短信。

“滴”的一声响，是手机收到短信的声音，即使不看手机，凉念亦知道，那是陆凌风的回复。

凉念最后还是选择伸手拿起了手机，看着手机上陆凌风回复的短信直直发愣，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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