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冠冕堂皇的说着对不起我，却又要反过来伤害我，让我疼的生不如死！如今你呢？”

凌少峰一步步的逼近，凌姝寒看到他这幅样子，害怕的一步步向后退去，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这样可怕，可就算是可怕，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内疚。

“如今说出对不起的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也要反过来伤害我，也要给我当头一棒啊！”

凌少峰的语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一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已经将凌姝寒逼到了角落里，在无路可退，凌姝寒看到面前的他瞪大了双眸的可怕模样。

一时间竟脑袋一热，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他！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身躯双眼紧闭！

那一瞬间，凌少峰竟愣住了，他想过狗急了会跳墙，却没想过，这小家伙急了还会揩油，只是现在在这样的场景下，她居然抱住了自己，怕不是疯了吧。

“放开我。”他的声音冰冷。

凌姝寒摇摇头，泪水如同泉涌：“我不放我不放我不放！凌少峰，我知道你恨我，那就一直恨我吧，你不是说要血债血偿吗，如今我愿意偿还给你。”

比起刚才那样面对他，凌姝寒更喜欢这样抱着他，尽管知道他肯定很讨厌这个动作，可是她喜欢。

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个男人，可是扬言称要折磨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啊，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的怀里非常暖和，非常安全，特别是这样抱着他，就看不到他憎恨自己的眼神。

凌少峰沉默了，眼泪一次次落下又被一次次的划掉，当年的那种无力，那种恐惧，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力，痛苦的情绪支配着他每一根神经，疼的他不能自己。

那一刻，他竟然也有一点点的动摇，觉得自己错了，觉得自己不该将这一切，都让什么也不知道的她一起扛着。

可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秒钟，就立刻被他彻底打消，无论她知不知道，这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她，那她就注定难逃其咎。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沉默了几分钟，过了好一会，凌姝寒才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你狠我们，狠妈妈丢下你独自离开，狠爸爸在最后关头没有回来害的你失去这个家，也知道你恨我，恨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我的出生，恨我的一切。”

凌姝寒越说心里越痛，痛的她甚至无法呼吸，而她很清楚，凌少峰比她要痛百倍千倍。

她还记得小时候凌少峰在其他地方居住，一年都很少回家，而每年到了自己生日那天，他都会回来。

那时候小小的凌姝寒还以为，哥哥虽然冷漠，却还是爱着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每年都记着自己的生日然后回家看看。

所以在十五岁生日那年，她穿着新裙子拿着蛋糕，等着二十岁的凌少峰回来了，便跑过去给他吃，却被他将蛋糕一把打翻在地。

二十岁的他已经没了稚气，模样俊俏的让她看了就欢喜，足足比她高了一头还要多，那是凌少峰第一次弯下腰来跟她说话，叫上还带着冷笑。

他说的那句话，凌姝寒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要再叫我哥哥，我是要折磨你一辈子的人，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要还给我。”

十五岁的凌姝寒不懂，现在二十一岁的凌姝寒明白了，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向自己示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被他贴了标签。

凌姝寒很难想象，每年他回家给的母亲过忌日的时候，却看到害母亲死的自己高高兴兴的过生日，那种感觉会有多难受，会有多狠。

这一年以来，她一直都以为是他在想尽办法的折磨自己，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施虐者是自己，原来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自己已经把他折磨的体无完肤了。

想到种种的一切，凌姝寒从他的怀里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纵然恐惧，却还是耿直的抬头看着他那双如墨漆黑，充满了仇恨的眸子。

“你狠的人那么多，活着的却只有我一个，这样也挺好的，从此你只恨我一个人，免得恨太多人会累，我会说对不起，因为真的觉得内疚，可是我愿意，承受着你对所有人的恨，你对过去所有生活的痛苦煎熬，好好的呆在你的身边，如果折磨我能让你舒服一点，那你就继续，或许你舒服一点，我的内疚感，也就会少一点。”

否则那种内疚感，还真的是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再逃了，我欠你一条命和你的人生，是我没办法偿还的，所以在偿还那些之前，我只能带着负罪感活着。”

凌姝寒的眼睛，甚至已经哭的红肿，她还是好奇，如果自己不是凌文杰的私生女，那他为什么会宁愿选择自己的出生，也不回家看看，如果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又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自己到底是谁，亲生母亲又是谁，父亲又是谁！到底自己是哪里来的，这些问题搞的她一个头两个大，可是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她也害怕，今晚知道了这些，已经让两个人都游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如果在将一切都说清楚，恐怕就真的崩溃了。

凌姝寒会这样说，凌少峰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还觉得可笑，丝毫不感动的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盯着她。

“凌姝寒，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放过你，你不是很难体会当年我的那种害怕吗，今天不如就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吧！”

说完，凌少峰猛地一下推开她，趁她一个铿锵摔倒在地，他便立刻转身将房间里的灯通通换掉！甚至为了不让她开灯，还一拳将开关打坏！

“啊！”凌姝寒在陷入黑暗的瞬间，捂着头失声尖叫。

凌少峰却毫不留情的直接出了门，趁她扑过来的前一秒，将门关紧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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