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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华是在姥姥灵车出发时的清晨接到姜志远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姜志远在充分表达的悼念之情后,非常歉意地对孙少华说,因为他带队正在外省办案来不了,只好派他的女儿姜楠和他哥哥的女儿姜榕一起结伴到延春参加姥姥崔喜顺的葬礼,目前俩人带车起大早已从省城出发,预计两个半小时到达延春。√
一个半小时后,驾驶着悬挂省城车牌的银灰色尼桑帕拉丁越野轿车的姜楠,经过手机沟通,与送葬车队在驶离延州市郊前往延龙市的路口汇合,随后这辆车也打开双闪跟随车队一起来到了芦苇镇。
直到车队到达芦苇镇姥姥下葬墓地,下车后的孙少华才正式见到一身素服的姜楠和姜榕。孙少华发现,有着堂亲关系的姐妹俩差六、七岁的光景,相比之下,年轻些的姜楠显得灵气和大方,而是中年少妇模样的姜榕则是带着淳朴中的稳重。
由于下葬仪式的安排和需要,孙少华被主持葬礼的主持叫去,他只好安排前来送葬的夏晓荷还有韩文秀,陪同这两们来自省城的堂姐妹俩。
仪式结束后,孙少华劝走所有人,独自跪在埋葬姥姥的坟冢前,打开这些隐忍下的悲伤,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而来自省城的姜榕和姜楠,还有夏晓荷和韩文秀则远远地站在孙少华身后缓坡下的路旁,静静地候着他和疼爱及深刻影响他人生命运的姥姥做着最后的道别。
中午深秋的阳光依旧带着些温暖的燥热,泪眼朦胧中,孙少华忽然发现,从姥姥坟后西北方向的松树林里,不知何时走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穿一件深色的风衣,头戴一顶灰色前进帽,走到姥姥的坟前跪下后,摘下帽子,露着满头乌黑的头发,神情肃穆庄重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头。
孙少华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刹那间觉得似曾相识,等到这个男人转过身来时四目相对,他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神,脑子顿时“忽悠”一下。
这不是自己在延州租住楼房所在小区曾经的保安老赵头吗?反应过来的孙少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发现眼前这个老赵头只不过他染黑了头发,换了身装束而已。
这个老赵头实际上不就是韩文秀的父亲韩昭辉吗?!孙少华一脸震惊地回头看了看身后远处的韩文秀等人,转过头来刚想开口,却见老人伸出手指放到嘴边,示意着他不要发声。
“听我讲,你不要说话,一会儿我就走。”韩昭辉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面对着身前的坟茔说。
“上哪去呀?!整个延州都在通缉你,你又能躲到哪?”孙少华忍不住低声说。
韩昭辉轻蔑地一笑声音低沉地说:“这二十来年他们就没放弃抓我,抓到了吗?”说完又沉下脸再次低声强调着:“你现在只管听,我说完就走。”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韩昭辉接着说:“小伙子,请听我耐心地说几句话:第一句,人生最多不过百年,享的福、担的财都是有数的,本来不是你的不易之财别惦记!我想这句话你能听懂!听懂了就知道怎么做,这些道理也说给文秀听!”
看着迷惑忽然又恍然大悟的孙少华,韩昭辉接着低声说:“人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还债来的,这姐妹俩先后都想嫁给你,说明上辈子你和他们之间有未尽的缘份,善待文秀,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在世上,最亲的就是你,好好善待她,不然,将来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番话,孙少华的眼泪唰的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机警的韩昭辉转身看到远处路边疑惑着向坟茔地缓缓走来的韩文秀,迅速站起身,急迫地对孙少华说:“告诉文秀,他有一个非常爱他的父亲,虽然,她和她的父亲没有正式谋过面,这种爱,无论在多么遥远的未来,也不管她身在何地,一直都存在,祝福和保佑着她。”
韩昭辉说到这里,神情激动的面色发红,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努力克制着情绪继续说:“还有告诉她要自强自立,学会在遭遇挫折困难的时候,还保持着努力的勇气…”
说着说着韩昭辉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韩文秀,他猛的转过身,恶狠狠地说:“臭小子,一定要全力保护她,爱护她,如果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还有,安抚好文秀的情绪,不准找我!”
韩昭辉说完便几步来到坟茔地旁,快步疾走着,不多时便消失了黄绿相间的松树密林里。
“那人是谁呀?”神色匆匆的韩文秀走到呆呆站立在坟前的孙少华问。
“…不熟悉…好像是姥姥生前单位的。”此时此刻,孙少华不想解释,也不便解释。
“…你骗人…我怎么看着背影好像…我在那里见过。”韩文秀强烈地质疑着。
“走吧,他们在路口等着咱们呢。”孙少华说着,拍了拍韩文秀的肩头岔开了话题。
“…我感觉像是救过我的那个人…是我爸爸?!我想,如果他知道姥姥去世,也是应该来的。”韩文秀说着说着,黑黑的大眼睛泛起了泪光。
“不是呀…”孙少华无力地解释着,心潮汹涌。
“他都跟你说了啥呀?”努力忍着悲伤的韩文秀满脸期待地问。
“没说啥…就是让我好好保护你…别问啦,送葬的人还没走远呢。”孙少华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韩文秀听懂了孙少华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她突然情绪失控,抚着孙少华的肩头“呜呜”痛哭起来。
“别哭啦…别哭啦…有些话,回家我再跟你说。”孙少华擦了擦眼泪,拍拍韩文秀的肩头说。
直到这时孙少华才记起姥姥临终前对自己说起的金锁里藏宝图一事,想到金锁就放在自己上衣的内衣口袋里,立时后悔刚才没有把图拿出来送给韩昭辉,可他又一想,方才韩昭辉的那番话里似乎是对这张藏宝图有了交待。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止住哭泣的韩文秀直起身子,满脸疑惑地问着孙少华。
回头看了看向自己招手的夏晓荷,孙少华长长地叹了口气对韩文秀说:“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咱们回家说。”♂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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