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司行舟很少这么恼火，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威胁人一般可怕。登时，四周死寂无声，竟没有一个人敢来前，好像只要答复一声，就会被撕成碎屑。

“来人！”

半晌，才有几个人几分畏缩地走上前来，问道：“有何吩咐？”

司行舟的脸色让人不敢直视，生怕撞上他的眼神就会惹上不好的事，没有一个人敢直视着司行舟的脸。

“去调查顾玥然公司的漏洞是怎么回事。”司行舟冷冷地说道。

“可是……”

不知何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微弱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想说，在死寂的房间里，那个声音却显得很大声。

“按我说的做，”司行舟不耐烦地说：“没有任何理由和问题，更没有‘可是’！”

“明白！”

几个人斩钉截铁地答复道，说完，周围的人就有几个做出准备“逃”的姿势。

“还有。”司行舟突然多说的一句话，把大家有些分散的注意力再次汇聚，那些早已准备走的人也定在了原地。

“给我快点查。”

说完，司行舟又扫视了周围的人，那些准备走的人又连忙收住脚，生怕被司行舟发现。这一扫视，又让一些精神涣散的人回过神来。

“……”许久，全场寂然，司行舟也没有要散场的指示，所有人都怕是司行舟还有什么事要说。

“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哗然”一声便迅速散去，恨不得一步就从这个地方离开，好像在这样可怕的氛围里只要多待上一秒钟就会马上窒息。

看着所有人都纷纷散去了，司行舟收拾文件思考着什么，然后气恼地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司行舟自言自语着，收拾完文件，趴在桌上，却不敢睡着，就为了等到调查结果。

夜渐渐深，楼外是车水马龙，灯火斑斓，偶尔还有汽车的喇叭声隐隐约约地响着。

直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喧哗——那群派去调查顾玥然公司漏洞的人回来时，已经是将近午夜，外面的人流车流稀少，灯光逐渐微弱，夜幕黑如墨染，已经连月亮的一丝光都看不见了。

“喂喂，放开我，快放开我！”

“给我安静，不准动。”

那喧闹的声音逐渐走近，变得嘈杂，其中还有一群人在压制声音的来源者。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的是员工的声音：“司总，我们已经调查好关于顾玥然公司漏洞的事情了。”

“……进来吧。”

司行舟疲惫却又带着几分欣喜和恼怒地说着，抬起趴着桌子小憩突然被吵醒时有些朦胧的脸。

进来的是那群派去调查顾玥然公司漏洞的人，带进来一个穿着顾玥然公司的员工服的人。

那个顾玥然公司的员工大声叫喊着，想要挣脱那群人的压制。

“报告司总，这个人是被人买通后故意陷害顾玥然的。”

“……”司行舟死死瞪着这个人，好像想用眼神杀死对方。

“我没有陷害顾玥然！我是……”那个人不停地狡辩着，突然眼神无意对上司行舟，不禁冷颤着，停住了口，被司行舟的威严吓坏了。

调查人员把这个顾玥然公司的“卧底”压到司行舟面前，让他坐下面对司行舟。

“说，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

司行舟恶狠狠地问他，犹如警官质问嫌疑人。

那个员工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快说！”司行舟更凶地问道，他的声音明显比前面可怕得多。

“不，不！”员工依旧无动于衷，一副死也不敢说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笑了笑，说：“就算，是我做的，我，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们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事情的一句话，哪怕一个字。”

“啧。”

司行舟无可奈何，生气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笑得阴森：“你是不是顾星遥派来的？”

员工愣了一下，说道：“顾星遥？我不认识，我不是她派来的。”

司行舟的怒火突然止住，脸上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不可思议，因为他看得出，这句话，这个员工并没有说谎。

司行舟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不是顾星遥做的，那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了……这样的话就只能先做一张新的图纸了。

过后，司行舟让调查人员带顾玥然公司员工退下后，去了顾玥然公司。

找到顾玥然时，她还趴在桌面上睡得正香。

“顾玥然，顾玥然？”

顾玥然醒来，看见的是司行舟的脸。

“起来。”见到顾玥然起来，司行舟又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把顾玥然拉起来：“漏洞的事还没查清楚的话，先做好新图纸再说。”

顾玥然有些莫名其妙，揉了揉眼睛，刚刚想说句话，手中就多了一支笔，司行舟一脸严肃地拿着一块画板，还敲了敲桌子：“‘今日事，今日毕’，没听说过吗？现在，和你一起熬夜画新图纸，还不感谢我。”

司行舟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弧度，然后再装出很镇静的样子：“快点。”

“啊……好了好了知道了……”

顾玥然带着睡意，只好和司行舟一起熬夜做新图纸。

意识完全清醒时，顾玥然和司行舟早已做好新图纸的半个程序。

钟表“哒哒”地走着，房间里是司行舟和顾玥然讨论作图的对话，还有笔在纸上作图时的声响。

凌晨三点，窗外是风吹过树梢时绿叶摇曳的“唰啦唰啦”声，窗外没有灯光和车流，偶尔只有猫头鹰的叫声。

凌晨五点半，两人终于完成新图纸，房间里乱七八糟，但当新图纸完成时，顾玥然的欢呼声就仿佛是最重要的。

“司行舟——”顾玥然看了看新的图纸，一脸兴奋：“这次做的新图纸和上次的图纸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太棒啦！谢谢你！”

本来的睡意在顾玥然说完话后登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脸红。

“那是！毕竟我们可是通宵完成的！”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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