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的子女见这确实是证据确凿，知道自己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互相对看了一眼，撒腿就往后跑去。

司行舟冷眼看着，就像在观看小丑跳梁般。他轻扯起嘴角，墨色的眸子里掀起一丝阴蛰，转过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马上会意，恭敬地点了点头后，快速抬步追上了前面逃跑的人，把他们带回到了司行舟面前。

“想跑？嗯？”他的声音很低沉，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人不寒而栗。

老人的子女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此时也只好梗着脖子装硬气反驳道：“开什么玩笑啊你！我们会怕你们吗！搞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啊！”

顾玥然嫌恶地轻蹙起好看的秀眉，将目光移开不去看眼前的几个人，心更是彻底凉了，自己施恩于人家，不求回报不说，反而被人如此倒打一耙，换谁都不会心情好的。

司行舟倒是没有太多的诧异，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抬手看了看表，语气沉的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给她道歉！”

“啊？”老人的子女一时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等回过神知道司行舟口中的她指谁后，其中一个男的立马呸了一声。

“凭啥让我们给她道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告诉你，没门！切！”他歪着嘴，说话的时候人也没好好站着，像个二头混子一般轻微前后摇晃。

“哦？”司行舟挑了挑眉头，嘴角牵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的声音染上了一股杀意，慢慢开口道：“是吗？既然这样，那你们也就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说的一脸轻松，就像是在和人说着明天的天气怎么样一般。可就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把听的几人吓了一跳，心里也意识到了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一个看起来就胆小的女人悄悄地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眼睛还不时地朝顾玥然瞟来。

“我呸！要道歉你道歉！别烦老子！”刚才出言顶撞的男人朝女人甩了个眼刀，不过这次说话的声音和底气倒是小了不少，估计也是忌惮司行舟的警告，但出于面子问题还是不肯乖乖听话。

男人的话刚说完，表情就突然扭曲地挤到了一起，肚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背，离他近的女人受到了惊吓大叫了一声跑远了几步，因为怕被揍所以没有直接逃跑。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道歉或者……”司行舟彻底不耐烦了，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蝼蚁在自己面前费这么多话了？他安抚性地看了眼顾玥然，见她没有什么不适才冷漠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死！”

“别别别！我们错了，我们道歉！道歉！”女人慌乱的摆手，本就有皱纹的脸更是因为害怕皱到了一起，她走到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男人身边，将他扶起来，全然没了之前的气势。

因为见识到了司行舟的狠厉，老人的子女也就达成了一致，他们面向顾玥然，弯了弯腰，说道：“小姐，对不起啊！我们不该这么冤枉你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下次不敢了！”

司行舟等他们道完歉，有些得意地看向顾玥然询问道，“怎么样？满意吗？”

顾玥然没有回答他，她目睹了刚才司行舟的恐吓和他狠辣的手段，心里也有些担忧起自己来，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听到司行舟问的问题。只是自己低着头，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谁苦大仇深呢。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司行舟以为是她还不满意，尽管心里对她的表态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说什么，女人啊，总归是要记仇一点的，既然这样……

“你们，把他们的腿打断。”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道。

手下的人收到命令，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老人的子女则是个个慌了神，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更是气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梗着脖子，尽管人还靠在女人身上，声音却因为恼羞成怒变得格外洪亮。

“你他妈的欺人太甚是吧！妈的，老子今天怎么说都是要被你弄死！我和你拼了！”他怒吼着，身形有些不稳地脱离开女人的扶持，朝一个手下冲去。

到底是练过和没练过的差别，不多时男人就被司行舟的下属打的趴在了地上，他怒视着司行舟，只是眼里还翻涌着恐惧。

女人精神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她红着眼歇斯底里起来，活像个泼妇，“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我们道歉就让我们走吗！啊——”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手下就一脚用力地踩在了她的小腿上，痛的她大叫了一声。

女人艰难地往顾玥然这边爬，她还没碰到顾玥然的脚就被拖了回去，一边被打一边对着顾玥然求饶，想要她替自己说句好话。

此起披伏的哀嚎声彻底拉回了顾玥然神游天外的思绪，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几下，明明不是很冷，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满意了吗？”司行舟依旧是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地问道，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可以牵动他神经的事情还没有出现。

顾玥然算是彻底体会到他的恐怖之处了，也难怪司行舟可以在郾城成为龙头老大，一些手段用起来，可能谁都不会有他绝情狠厉。

实在是受不了这样视觉和心灵的冲击，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看向司行舟说道：“够了！放过他们吧！没必要！我累了。”

她说完就把视线移开了，不敢直视司行舟如墨的眼眸，那双眼睛太过于深沉，每当顾玥然盯着它的时候，毫不怀疑自己再不挪开目光，就会被吸进去，而那里面是她恐惧的万丈深渊……

下意识的，顾玥然打了个冷颤，想要离司行舟远一点。这点小心思自然没有逃过司行舟的眼睛，他危险地眯起双眼，察觉到顾玥然在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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