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北笙尖锐的拒绝，一想到这里曾经有过另外一个女人住过，她就浑身不舒服，“沈肃南，你非得弄的大家这么尴尬么？你非得让我和夏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么？”

“这个房子里只有你和夏天，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

“夏郁呢？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她不会出现，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顾北笙还是抗拒，“不。”

沈肃南强势地说：“由不得你。”

“沈肃南，住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顾北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终于惹怒了沈肃南，他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消失，脸上变得面无表情，“顾北笙，你非得用这种语气说话么？”

顾北笙毫不畏惧地抬头与他对视，“是！和你这种人我只会用这种语气。”

“呵。”沈肃南冷笑一声，“顾北笙，我发现你的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

顾北笙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沈肃南讽刺地说，“你原来不是寻死么，在我看来，顾北笙，你也不是那么有胆色。”

顾北笙反骨地回击，“是，我是没有胆子，可是你不是正要这样的效果么，如果我死了，你不是报不了仇么？”

沈肃南的脸色骤变，一言不发地盯着顾北笙，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眼睛充满了戏谑。

像是一只抓到老鼠的猫，没有立刻吃下猫，而是逗弄一番。

沈肃南走到她的面前，故意压低了声音，“顾北笙，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让你死的原因是什么？”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我可能爱上你了。”

沈肃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这么多年，他都在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真的有那么恨顾北笙么？那个追着他追了几年的女生，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犯了一个大家都会犯的错误，眼前的不会珍惜，往往是失去了才会恍然大悟。

似乎很多年没有女人能让他提起兴趣了，这种对女人的占有欲又出现了，沈肃南看着顾北笙清丽白皙的脸庞，只觉得难以自持。

他勾起了嘴角，“顾北笙，你怕么？”

顾北笙看着那张脸，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五年前，只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必须属于她，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才造成了如今的场面。

顾北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肃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谈爱侮辱了这个词么？”

“顾北笙，你现在只能呆在我身边，不管你多么拒绝，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我们拭目以待。”

——

顾北琛的手术安排在周末，那天，顾北笙去了医院，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子上。

一道清越的男音在她的头顶响起，顾北笙抬起头，有点惊讶，“一鸣哥。”

莫一鸣看起来瘦了一大圈，面部轮廓线条分明，鼻子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凸显他身上儒雅清俊的味道。

“北笙，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么？”

顾北笙四下地看了看，见没有人跟着，才开口，“我挺好的，你呢？”

莫一鸣扯出一抹苦笑，“那日的事情我替我爸跟你说对不起，老人家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也正常。”

顾北笙知道他说的是在莫家的事情，她抿了抿唇，“一鸣，事情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怪过莫伯伯。”

“嗯。”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顾北笙找不到话题，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北笙！”尤佳佳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北笙再次抬起头看着朝着她奔过来的人。

尤佳佳停在了顾北笙的面前，轻轻的喘气，“北琛出来了吗？我是不是来晚了？”

“还没有，还在手术室。”

“哦。”尤佳佳坐在了顾北笙的旁边，等待着手术结束。

过了半个小时，顾北琛被推了出来，换成了普通的病房。

“等半个小时病人醒过来的话，想要吃东西的话，不要给他油腻的食物，买一点小米粥就好。”医生叮嘱道。

顾北笙点头应道：“好。”

医生离开了病房，顾北笙瞥了一旁的尤佳佳，“佳佳，你帮我照顾北琛一下，我出去买一份小米粥来。”

“还是我去买吧，你们守在这里。”莫一鸣却率先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顾北笙和尤佳佳，以及还处在昏迷状态的顾北琛。

尤佳佳看着顾北笙，欲言又止。

顾北笙扯了扯嘴角，“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北笙，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和沈肃南在一起了，你不是和我哥挺好的么，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止尤佳佳不相信，连顾北笙自己也不想相信。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顾北笙认命地说。

尤佳佳不死心地问：“你和我哥真的没有希望了么？”

“没有。”

莫一鸣提着小米粥回来，见气氛不太对劲，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尤佳佳随口回答，“没什么。”顿了顿，“哥，你去哪里买了，怎么买的这么久？”

“楼下没有，我去了另外一条街。”

莫一鸣把小米粥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顾北琛，“都过去半个小时，快醒了吧。”

“睡睡就知道睡，死了都要长眠了，活着还睡那么久！”尤佳佳口不择言地冒出一句。

莫一鸣瞪她一眼，“说什么呢！”

顾北笙知道尤佳佳是在生她的气，小姑娘没有什么心眼，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了。

“佳佳年纪小，偶尔说错话也是正常。”

尤佳佳盯着她，“我就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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