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方书记打电话把潘子良叫到办公室，是要告诉潘子良他的提前退居二线的申请报告，市委已经批准了。听到这一消息，潘子良既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他有望再一次晋升，成为土城县的一把手；担心的是自己刚被提拔为县长，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提拔为县委书记，有相当大的困难。方书记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担忧。于是，以关切的口气问：“你是担心自己没希望提拔为县委书记？”潘子良点头。方书记背手来回踱步：“按照甘州市干部提拔任用规定，新提拔干部必须在新岗位履职满两年方可提拔或调动。单从这一规定看，你被提拔为县委书记的概率几乎为零。”“所以，方书记，你能不能撤回申请，再坚持一年，到时按正常年龄退下去？”“到那时，你能有十分的胜算吗？”“起码比现在更能看到希望。”方书记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仍散发着油墨香的文件，递给潘子良：“看看这份文件，看完后你心里准保踏实。”潘子良全神贯注阅读文件，完后苦笑道：“文件虽然提到对能力特别突出、贡献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深远的优秀人才，可破格提拔重用，但是，我也不符合这一条件啊！”“你不符合，还有谁符合？我看这一规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前段时间进行的整风运动，开了全市乃至全省的先河，在全省引起了轰动，得到了省市领导的肯定和表扬，这就体现了你的能力和贡献。跟你实说吧，我就是在看到了这份文件后，才向市委提交了辞呈。同时也向市委递交了一份关于你作为优秀人才提拔重用的建议书，明确提出了你是土城县县委书记的最佳人选，市委已经基本接受了我的建议。注意了，我说的是基本接受，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是爱莫能助了，只能靠你自己去努力了。”方书记把话说到这步田地，潘子良已经豁然开朗了。从方书记办公室出来，潘子良便开始酝酿谋划“竞争县委书记的行动计划”，可是，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黄莺的一个电话搅乱了他已经酝酿好的全部计划。自此开始，他陷在女人掀起的激流漩涡中艰难挣扎。黄莺在电话的那头带着哭腔说：“厦门那事，曲歌、顾丽娟都已经知道了。”潘子良一惊一笑：“不可能，你别吓唬我，她俩又没去厦门怎么会知道？”“她们是通过相片知道的。”“谁给她们相片了？”“还不是您。”“我？”潘子良拉开边屉一看，相片不翼而飞，顿时脸色铁青，“黄莺，你给我的相片不见了，是不是你拿回去了？”“相片在我这，是曲歌还给我的。”“她俩没对你怎样吧？”“刚刚找过我，我们刚吵完。”潘子良愣了一会，说：“你不要再跟她们吵了，忍着点，后面的事我来处理。”挂了电话，潘子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然后颓然落座，眼睛眯成一条缝，定定地瞅着天花板。一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曲歌的电话，没人接，他又拔，又没人接，再拔，还是没人接。曲歌啊曲歌，你再生我气，也不至于不接我的电话吧！潘子良一边埋怨，一边又拔通了顾丽娟的电话。顾丽娟的声音：“潘县长，没忘了我呀，我还以为有了新欢忘了旧欢呢！”潘子良压住火气：“有什么话见面后再说，你马上到仙缘国际酒店六号餐厅来见我。”当潘子良进入六号餐厅时，顾丽娟已先一步到达。“丽娟，你给我解释清楚。”潘子良劈头就说。“我向你解释什么？要解释，也应该是你解释。”“我解释？顾丽娟，你有什么权力要求我解释？”顾丽娟的泪水一下子象泄了闸的洪水喷薄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潘子良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口气陡然缓和：“对不起，丽娟，我是被相片的事搅昏了头，心情不好，脾气也跟着暴躁起来。你多理解，别往心里去，啊，千万别往心里去。”顾丽娟哽咽道：“你昏什么头呀，我又没泄你的秘，犯得着生那么大气吗？你放心好了，我会把我知道的全咽下肚子，烂在肚子里。”“是是，我知道你菩萨心肠，一心向着我、袒护我，为我好。”“可我对黄莺的做法很不满，做了那种事，干嘛还要拍照，留下证据，还把相片送给你。她分明是有目的、有阴谋的，潘县长你可得小心啊，不要到时被她害了，你还蒙在鼓里。”潘子良心头一颤，浑身一个哆嗦。是啊，黄莺为什么要拍照，又为什么要把相片给他？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今听顾丽娟一说，他越发感觉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时，曲歌打来电话，潘子良摁下接话键，只说了一句，你马上到仙缘国际大酒店六号餐厅来，便挂了机。曲歌很快就来了，满脸其乐融融，毫无怒气、怨气。“怎么不接我电话？”潘子良不悦道。“不想接。”曲歌随便应了声。“是生我气？”“我生什么气呀！我一个做表妹的，干涉不了你的私生活，你爱干嘛就干嘛，爱跟谁干就跟谁干，干我的屁事。倒是我为你担心，不然像你这种倒霉事，我才懒得管。”“你担心什么？”“担心你那破相片一旦泄露出去，被我嫂子知道了，把你逐出家门，被共产党知道了，摘了你的乌纱帽。”潘子良无奈无声地笑着。“你来是想管我这事？”一会潘子良问。曲歌正对潘子良坐下，眼睛勾魂似地盯着他：“是的。”“你打算怎么管？”“我管自有我的管法，保证这事不毁了你的前途。”曲歌回头看了看大门处，“我已通知了黄莺到这来，没准她就到了。”话音刚落，黄莺推门进来，满脸憔悴，一脸的负疚感。“表哥，待会我们三个女人说事，你作为当事人参加旁听，但没有发言权。”潘子良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位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的女人身上瞟来瞟去。曲歌说：“我就不绕道道了，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为了不影响大家特别是我表哥的前途，我们三位女人今天在这里签订一份特殊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我已经拟好了，我念念，如果听了没什么异议，就签字画押。协议的第一条是严格保守秘密，确保丑事不外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做到守口如瓶；第二条是不相互揭丑，万一被人怀疑，要相互掩盖、避谣；第三条是不得留下任何证据，已有证据特别是录像、相片要毫不保留，统统销毁，不得留有任何后患；第四条是不得带有任何目的、阴谋，不得以此要挟对方、陷害对方。怎么样，黄莺、顾丽娟，你们有没意见？”黄莺和顾丽娟几乎同声：“没有。”“没有就签字，签完字这事就完全消失了，不存在了。以后谁要乐，谁偷偷乐去，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黄莺把相机和相片全部交给了曲歌，曲歌当众删除了相机内的全部内容并烧毁了相片。之后把签好字的协议书交给了潘子良。潘子良一声长叹，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事情解决了，我请客庆祝！”曲歌莞尔一笑：“表哥，你不请客，难道还想让我们空着肚子回家啊？”♂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