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轩还说了一些话，楼天山没有对杨毅说出来：章轩说，民主生活会人员调配问题，我觉得里面夹杂很是蹊跷，陈更新不可能做那些龌龊的事情的。能够做这个事情的或者有做这个事情的机会和动机的就是陈深金和杨毅。

杨毅？这不会不会。

要说杨毅的可能性是不是还更大点，也未可知呢？楼书记你想过没有。只有杨毅是民主生活会文件的最后签字者，而我也问了纪委张先耀的，他说杨毅签字后，陈深金就没有再看就叫赶快打印了。中间没有任何人过手的，杨毅之先签字的是陈更新，而陈更新是很认真仔细地看了文件的。这就说明这个事情只有杨毅利用了几个签字人的放心空间而搞出的事情。当然，这只是一个推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杨毅素来在遵纪守法和为人道德上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违反计划生育法是那样子的，而现在二中职称事情他又是那样子的，似乎这个人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似乎他做出那些事情也从来不考虑对主官的影响对政局的影响，这是事实。

楼天山说，那他为啥要那样子做呢？

利益呢，我再给你说点事情吧，他自从当任常委副书记后，跟南区人尤其是那个许常德来往十分的密切。这年来，西城干部增加很多，一方面的确来了不少的山外人，另一方面就是南区人了。而南区人都是人大那位常务副主任和许常德跟杨毅一块招进来的。名目众多花样百出。这次南区打架事件就是这种情形的反映。当然，他为啥可能干出这种事情，这也仅只是推理。但别的人干这个事情，有些难能做到。

楼天山说，不说这个事情了，搞出这样，怎么呢？

章轩说，现在大事不得出了，这些小事不算什么呢。

楼天山说，这还是小事？哎，你调人时候给我说下就好了。

章轩说。你不是说我做成学军配合就是的呢？你真的忘了啊？

楼天山说，哎呀，不说不说了。

就是这段话，楼天山警惕性出来了。而杨毅也听出来楼天山说话似有所隐含，沉思一阵就说，那吴县长那边，你怎么说呢？他现在火气大的很，昨晚上我还到他那去劝了他的，越劝他火是越大了，说，这个伙同人在排挤他，羞辱他。我现在就在家里等着市委来人，看怎么处理呢？你现在只有把章轩抛出来，你才可以脱身呢。也只有那样子，才可能把改动文件的人找出来，现在你越是怕说，那可能还越是有人要说这个事情呢。到时候，逼迫你还是不得不说出事情的真相呢。如其迟说不如早说，如其逼迫你到时候不得不说，那还不如现在趁火头上说，既可以释然吴兴伟县长的心头之火，又可以借此重申干部调配纪律，让一些犯上作乱的人有负罪之感，而且还可以彰显你的威严，看以后那个还敢假借你的名义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让其自羞而无地自容。

楼天山心里一惊说，不可以的，宁愿吴兴伟错怪我，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一些乱摊子掀开。至于吴兴伟县长那里的问题，我自会处理的，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就给把机关大院的秩序管好就是的了。

杨毅马上说，机关里的事情，楼书记你就放心好了，那不会出事情的。

楼天山说，那就好。

杨毅说，楼书记，你也要好好休息下才是呢。

楼天山说，现在这还那个休息啥呢？啊你去吧。

杨毅走出去了。楼天山就给吴兴伟电话问他现在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吴兴伟说，怎么你要查我的岗是不是啊？

楼天山忙说，看你说的啊，我是想跟你聊下这个事情呢。真的是对不起，不管从那个角度说我都是有责任的呢。吴兴伟说，这不是你我私人之间的事情，我明天到市委去，问问欧昌华书记，是不是市委的什么意思？要是市委有什么意思，我服从就是的，但不能如此羞辱我吴兴伟。这些年我忍辱负重也算可以的了，还要怎么的啊？

楼天山说，哎呀吴县长，你这个话这么一说我都脸红了，这几年，你吴县长是怎么在给我楼天山支撑大局。我嘴巴上没有说，我心里那个时候没有在感谢你呢？这个事情也的确太出乎意外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有先请你谅解，然后再说彻查。我们两个有矛盾，那县里大局怎么办呢？现在不是大家都明白是有人在文件上做了什么手脚了嘛？你还到市委去说这个事情？何必呢，那更加伤人心的呢。咱们兄弟两个自己坐一块自己解决吧？我请你求你了，这个事情的确我不知道的。现在民主生活会督查组住这里的，你县长这样子，那工作怎么开展下去呢？

吴兴伟说，我给你说，老楼，咱们都是共产党员，啊，我只说一句话，我吴兴伟，满腔热血，一心工作，在党面前，在组织面前，在同志面前，我无愧于天地，啊，但是我也是个人，不能叫一些人把某种阴谋诡计施加到我头上。我有火，有很大的怒火，这个事情这次我是不能放过那个人的；这要说这也是民主生活会的一个内容，你什么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我们常委会怎么召开民主生活会呢？你说这个事情你真的不知道，那你现在想和稀泥那又是为啥呢？难道你现在就知道这是那个人搞出的这个事情吗？所以压制着，又在出一个浆包在那里，你那么做是可以的，但是把我吴兴伟塞进那个浆包里我难受其中煎熬啊？楼天山一时之间还无法回答吴兴伟这番话了，就只好找到住在招待所的王组长说了吴兴伟的心情和参会人员配置过程。王组长直接不介入西城两个主官的是非，就直接说，这些事情，是你县委的内部工作问题。而吴兴伟现在有什么火气，那就是说，在你县委还没有做好准备工作之前，你西城县委常委们的民主生活会还不到开会的时候嘛。那是这，你们县委吧准备工作做好了，觉得可以召开县委常委会民主生活会了，那再开不迟，我们现在先回市委，等你们的电话，我们再来就是的。

说毕他就马上招呼督查组人准备离开西城。

楼天山还想说什么呢。他就说，现在都很忙的，有啥话，下次我们来了再说就是的，啊。就起身收拾东西提上包就下楼准备回市里了。楼天山一直陪着。王组长说，哎楼书记，你有事你忙你的去。楼天山也无话说，只好看着市委巡视组扯开出招待所大门了。

楼天山感受着袭来的冷谈，感受着官场的无妄之灾的折磨，油生出许些感伤和戚茫。杨毅的话和章轩的交替在脑子里出现，并且交替地出现着两个人的可能的诡异；可能的事实，有可能陷于陷阱里面九死一生；而不是事实的事实，反倒可能拯救自己与此次诡异的水火之间，善恶的取舍，烤烧着一个人的灵魂，背弃着一个人的良心；虽然自己上台子后，所谓的良心到底还剩下多少了？而官场中人到底有多少的良心的？但是，这可能是最后的一点了，因此，心念一闪，就是一种异样的痛楚。可是，他没有别的出路的啊。于是，他马上叫上司机说，马上到市委去。

司机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地。就那，楼天山也没有出现平和的脸色。到市委了，他径直到欧昌华办公室了。进办公室后，就历数了章轩这个人把意识形态领域搞得乌烟瘴气的种种行径，说章轩是啥事情他都要翻摊查处，以至于把没有事情的事情也都翻腾出事情来找事情。我劝他，他不听，这次跟他所举荐的一个学校校长勾结在一块，擅自借用我的意思调一个副校长进机关工委，不仅严重违反了干部管理规定，而且还把这个人配置给吴兴伟参加此次民主生活会，此人利用工作之便在下属单位上乱说话，我与吴兴伟本来就存在一些误会，现在我更是百口莫辩的了，这叫我怎么工作了呢？全县干部都在看这场戏，这没有一个交代还不行的了。

最最可怕的是，调入的这个人现在竟然还传出什么要任他为机关工委书记，你说这事情。啊。欧书记啊，这个事情我不好交代了呢？那个人现在在机关工委是一个普通干部，按照规矩陪同吴兴伟参加部门民主生活会的应该是一个正科级领导嘛，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用意是什么，现在怎么办，我就辞职以表我的清白，别的我想不出什么出路了......

欧昌华说，章轩？不可思议，这个毛头小伙子啊？也三十二三的人呢，怎么这样子的莽撞的啊？事情你说了我也知道了。你做这个事情？就是吴兴伟也不会相信的。啊，这个我们还是要准确把握的，啊？章轩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而且，我这给你说啊，你西城现在政局有些混乱啊，有些事情当处理的要处理呢，光和稀泥那不是个事情，你先马上回去把西城的大局控制好工作做好，啊？那个什么羊蚁垄，也是章轩引进的干部吧？

楼天山说，是的，西城问题多半都是这个人搞之出来的。我也正准备年底将此人调出二中呢。

欧昌华说，我说你这又是在抹稀泥呢，问题风头上，借机一刀切除，为什么要拖在年底才调开呢？那就是调开了作用又是啥呢？我知道你意思是学校中途，校长置换影响学校秩序；但是，学校秩序是全县大秩序的一个环节而已，他搅乱西城政局，那你就是给那个学校配备有个新校长，那还不说要受到大秩序的作用和影响吗？啥事情有利有弊。要当机立断，你可是要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啊。

楼天山嘘出一口气。欧昌华感觉他是要干事情了，一言不发那是触动得太过激烈的情形，那就会有相应激烈的情形出现的，他希望楼天山能够那样子的干事情，不然，就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对社会交代呢？怎么越来西城越乱套了呢？主昏愦臣越位，就是这个道理，现在竟然敢干出篡改县委文件了。这是什么情形了啊？楼天山就那么地没有用吗？啊？而那又会是谁搞的呢？组织部部长？不可能，他就一个中转站，纪委书记？那更不能，西城的陈深金虽然为人诡异无形但要说他干出这个事情来，他欧昌华还真的不相信的，那么就只有常务副书记了。他是最后签字人，他签字了那那里还有人会再看呢？但欧昌华并不对楼天山说出自己的意思来；而楼天山也没有对欧昌华说出自己的意思来的！似乎欧昌华就只是要他马上处置羊蚁垄，可是这个又岂不是跟他所说大秩序跟环节的关系存在含混情形了？他在不知道怎么处置偷改民主生活会文件造成吴兴伟怒不可遏和再次成为西城官场非议的事情时候，又怎么处置羊蚁垄呢？羊蚁垄走火入魔的异变，不正是钳制着西城一帮官员的情形吗？不动，则可能还混迹其间，装聋卖哑过日子；而一旦处置羊蚁垄，那岂不是在逼迫羊蚁垄揭开西城政治盖子，那翻出来的恶流不将他淹没也将他熏得窒息了的！

于是，这次汇报不仅没有解决问题，相反还增加心头负担了。♂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