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山召集书记办公会，专题商量审计局班子问题。楼天山心意已决，是坚决地要撤王凤芝审计局副局长职务，当然也同意张华山退居二线。

吴新伟劝说着：算了，不要把事情再造大，造大不得了呢。

楼天山说：怎么这叫造大呢？就是要免职！这种人，是她的事情，要闹；不是她的事情还是要闹，反正就是一个闹，我就给她时间让她，好闹。

吴新伟说：那你撤职嘛，我可是给你说，你今天撤她职务，我保证你明天轻工厂人就来要哄闹你楼天山的，你信不信？

楼天山说：他敢于那样子，那就连同杜新雅一块都撤免。

吴兴伟说，你是不是想重蹈黎元龙覆辙？嗯？是不是啊？你到底是使啥气？嗯？你现在还使气啊？啊？你就没有仔细认真地想这个事情？嗯？轻工厂一伙人就等你罢免杜新雅和王凤芝的职务，我说你不信，我们就打个赌，啊，你今天罢免人家两个人职务，明天就有人要把你楼天山纠缠你跑都跑不脱，而且我们这那个都还不敢伸手援助，因为你这是在走黎元龙的老路啊，你明白不？嗯？

楼天山说：他都闹我成这样子了，我为什么还罢免不得他两口子职务，啊？那我楼天山还当这个县委书记做啥？嗯？

吴新伟说：事情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到这个程度了，你现在啥办法？你横直啥事情听不进我吴新伟一言半语呢？那我把你有啥办法，你现在不受到，我说啊，你还要做充分的思想准备,我再给你这么说吧，也只有职工闹，你才能够跟银行周旋调解呢，不然，那所有人和事情都要要指向你，那才是不得了的事情呢？

王彪也说，我完全同意吴县长的分析，还是忍耐下到好；

梅建平说，便是张华山我都觉得我们应该安抚，审计局目前还非得张华山坐镇不可。你排谁个去都是个问题的。

吴兴伟说，我给你说，上次职工闹事，那就是轻工厂里有一伙子人在借机发难，要把杜新雅搞倒；你现在撤二人职务嘛正中那些人的下怀，那到时候啊，莫怕你连一句借口话都没有办法说了，那个时候，轻工厂的人把什么祸端往杜新雅头上一放，然后就带上职工来找你楼天山，给他们处理银行贷款，不然，就叫你办不成公，弄不好还要上访，我可是告诉你，现在物资局的人很可能这几天也要来找你。

楼天山说，找我？我现在都抱着肚子疼啊，什么东西的？运个现成货物都出事，那能够干啥事的？

吴兴伟说，人家是被你强行签订贷款合同的。以前他们还能够通过各自关系贷款，现在出事后直接什么路数都走不通了，工人你还不知道是什么特质啊，没有理都要找你政府，还莫说现在细追究起来还就是有那么点理呢，我当时那么劝你，不要那么做呢，你就是不听的，那人家来了怎么办？

楼天山说：这事情，也实在是他妈的的皮的呀。

吴新伟说：你现在啥事情是千万不要再盲动，不然的话，到时候恐怕是不得了啊。

楼天山没有吭声。

吴兴伟又说，你非要坚持你的意见的话，那我就只得马上给欧昌华电话说话了，我吴兴伟不能再犯黎元龙同一种情形的错误。我为那个事情，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不能再付出代价的了！包括张华山，梅建平说的很对，他们应该去看看他的病情的！审计局目前真的是离不开他坐镇的！

楼天山悻悻地起身就走了。会议结束！

回到政府这边，吴新伟就叫来季玉平说：

你现在要做好两个思想准备，一，如果楼天山书记硬是要免去杜新雅夫妇两个人的职务，可能要发生的各种情况，包括轻工厂和物资局的人借机闹事和上访，整个企业面临混乱。二、如果企业生产秩序得不到迅速恢复，各种税费无法上缴，干部职工工资发不出去了。楼天山要大举清理财税，那势必又要引发一场大规模的闹事，甚至有些刚刚恢复一点生机的企业，就很可能因此重新跌倒，那再也翻不了身了。这个时候，这个情况，你该怎么办？当然，还有白铁皮问题，那毕竟是你找到人家宏达公司的，这个事情现在社会上已经开始了两种传言，一是说是这白铁皮案件就是你跟宏达公司伙同作弊，内外勾结做下，二是说是杜新雅跟冯太楠一块炮制出来的这个怪异事件，持这说法的主要是轻工厂一帮人，目的就是要把杜新雅跟冯太楠打到，推举新人当政，再说细致些，这个白铁皮事件要把西城县搅得天翻地覆的。除非有重大转机外，我相信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将很是艰难的。

季玉平说：我是啥事都想好了，啊，要那么说啊，那我也要说话了呢，到底是我季玉平引狼入室的，还是我季玉平只不过是中了人家早已设置下的一个圈套？也未可知的事情啊！

吴新伟鄙视地望了季玉平一眼，说，你这个话说了几遍了？我也没有见你说出个啥不得了的事情啊？啊？啥都想好了？你想好了个啥？为什么西城自从有你就灾难不断？这个你想了吗？这是为什么啊？怎么啥事只要你上手就要弄的西城一团糟啊？

季玉平似乎又摆出一副死猪头不怕烫的样子了说，我现在就是想上法庭，大锤砸下无夹灰。

闻修缮嘿嘿笑说，啥话莫说那么满口。宏达公司是你引进来，不然，楼天山就是有啥异想天开，那何从下爪呢？你现在还这个样子的，晓得那你持仗的是啥啊？

季玉平说，是啥，把事情摊开就知道是啥了呢。

吴新伟吼说，季玉平，我给你说，你不是山外人，你是西城人。罪孽太过，总是不好吧？上法庭？你口硬个啥嘛？

季玉平额头冒汗了，这才不吭声了。这个白铁皮事件，在他思想深处，他是很质儗宏达公司魏刚在里面到做了些什么手脚？物资局那四个采购员那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是能够被人调包的吗？他也曾多少次地在脑子里演示过宏达公司可能的做法，但是，又总被一些什么事情所推翻和所模糊.....之后几天，大家是再也听不见季玉平的笑声了，他都不是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情形，也更不是几个冷哈哈就可以对付得了的事情呢。

季玉平也的的确确不是个凡人，他，就有福星高照。就在这个危机当口，突然地，章轩返回西城来了。章轩原本就是一个正道的化身，一个愤青的霄汉，对于邪恶或者异端怪想者，那本身就有着一种不一般的杀气，不一般的震撼和不一般的威慑力量的。因此他一返回西城，所有似乎要发生的情况，都顿然悄无声息的戛然而止了，就像滔滔江水猛然截流的情形一样。与此同时，楼天山与吴新伟也都似乎顿然终止了之间的争斗杀戮，这可能也是，政治的人，也很害怕政治的事情的，难道他们尤其是楼天山愿意让一个省委下派干部亲眼见证他治政的邪恶和任性吗？

那天晚上，楼天山吴兴伟两个人还专门召集常委会，是那么一致地对章轩归来表示出了一种极大的热情。

其实，下午的时候，章轩就到楼天山和吴新伟办公室去了。尤其是那楼天山热情得跟见到一个大驾光临的人的情形一样，忙不迭地离开椅子，双手紧紧握住章轩的手，笑呵呵地说，哎呀，章书记，你总算回来了！回来好好好啊，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回来啊！坐坐。把章轩按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然后才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眼里放着热情的光芒，问学习问身体问他父亲康复情况，又极尽谄媚地说这你从省委青干班学成回来，必定带来了不少的指导当前工作的新的精神，以及省委对当前工作的具体意见，请兄弟你以后多多帮助和指导县委尤其是老哥我的工作！边那么笑着说着边自觉不自觉的用手梳理他头上变得稀疏的头发。

进办公室时候，章轩就看到了楼天山须发斑白头顶光秃许多的情形了；可能是楼天山太过热情，俗话说，见面三分情，也可能那就是楼天山的真情实意，当即，章轩心里也涌动出一种无限的怜悯，且几近唏嘘，唉，这也才不到年余时间啊，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难道真的就是世事弄人？就是要他做事不成事？就是要他饱受人世惩罚？经受被社会极度厌恶摧折的苦痛？换句话说，这也是在给那些自不量力还要扎势做作的人一种教训？他们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直至整个过程？

看到眼前他这副可怜巴巴地样子，章轩都有些于心不忍的了！或许，根本就不知道面对着的倒是一种什么情形......

虽然说楼天山是愚蠢的猥琐的，自私的，有时候甚至还是奸狡的，但是，本质上说，他还是一个厚道的人！在跟一个什么恩怨都没有的人说话的时候，他的心扉是敞开的，是不设防的。而就是一个奸诈之人，在这个样子的时候，那心里和外相有时候也可能还是很美好的吧。何况见到一个新的副书记的时候，一个还是来自省委下派的副书记的时候，以及还是一个跟自己什么恩怨也都没有的人的时候，那当然就是一种很是阳光灿烂的情形了。

或许也是私人情感的一种使然，也或许是看到一个自私的人已经为自私付出了沉重代价的怜悯，似乎也不忍心拂去他这点快乐，章轩不仅无了那种先前来时候的那种悲戚愤然心情，脸色那种萧杀之气也消褪了许多，而也立忙笑呵呵地回敬有加地问及了楼天山的家人身体工作学习情况，又说在省党校时候，也经常把西城发展很好的情况跟省委领导做汇报着的。省上领导也很满意西城工作的，离开省城时候，省委领导还专门找他谈话，要他全力支持西城县委的工作，而自己也表态说坚决支持县委书记楼天山的工作！

其实这些言语，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个人真的在乎有多少实际包含和多少喜讯的延伸，但它或许就是一个能够营造热烈而友好的情感气氛的客套情形。因为毕竟两个人也都是欢喜得很呢。

常委会议室，白炽灯光亮柔和，人之间也是其乐融融的，这个问这那个问那的。

楼天山说张书记从省委青干班学成回来，必定带来了不少的指导当前工作的新的精神以及省委对当前工作的具体意见，请他以后多多帮助和指导老哥的工作。吴新伟也忙地高度赞扬了章轩的工作作风，说县医院和二中自他力主引进人才后，现在秩序井然，业务提升，社会满意度空前提高，希望章书记继续发扬这一特长，经常保持与省委的联系，争取领导能够有时间了到西城视察西城的工作！人大主任白元堂也说，章轩是省委下派到西城的干部，虽然做这个副书记是暂时，在西城也是一个过渡，但依照章轩同志在省上的关系，那也是西城事业发展的一个很大的资源！因此章轩同志在职务上是副书记，但是作为西城领导干部，尤其是我，应该是多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的，章轩同志就跟欧昌华书记说的，毕竟要比我们站得高看的深远些！章轩也马上很客气地说，谢谢在座领导对我来西城一年来的工作的支持，这对我来说以后回到省上，恐怕是再也遇不到这样子的情义人事了，我很珍惜这份情谊，我将一如既往地与大家一道为西城社会事业积极努力地工作，也请大家对我多加帮助，以弥补我社会经验不足实践经验不足的知识。

吴新伟边点着烟边呵呵说，听章书记口气，好像在西城呆的时间不多了啊，啊！

另外人也笑呵呵地说，哎呀，那怕是的呢。章轩赶忙说，不是不是，暂时还不会的。

楼天山也笑说，不管章书记你今后在省上那个部门任职，你都与西城人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的了，就是这机关干部每到吃饭时候，也都是想到你章轩书记的功绩的啊！

章轩说，那，是那是，我也忘不了西城人民，忘不了在座的同志们对我在西城的帮助、理解和支持的啊！吴新伟就似笑非笑地突然说，那今晚上我们是不是要去喝上一杯呢？楼天山听到吴新伟这个话很是意外，当即站起来就说，对对对，章书记也是在跟着我们吃苦受累啊这今晚咱就去喝个班子团结一心酒？啊？大家都说很好。

于是7个常委就欢欢喜喜地下楼到宾馆走去。

大家看到，这次归来的章轩，整个的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萧杀之气。♂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