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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下游,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终于找到了一处过河的最佳地点。这里两边的河岸土崖都崩塌过,河水也正好在这里拐了一个不小的弯,水流较浅较缓,正好适合自己涉水过河。
隐藏在河边的草丛中想了半个多钟头,我还是没想出解决办法,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不能等下去了,时间不等人,必须过了。这时,我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眼前这条河是两国间的界河,为什么不见界碑和边防军?难道尼泊尔和印度国家间的关系好到了不需要戒备的地步?如果河对岸真的没有边防军,那就好办了,毕竟我是偷渡过来的,要是有边防军,我还得另想办法。
可眼下,还是先想办法过河。
先从河岸上砍了几根树枝和干草,简单扎成了一把扫帚,用背包里的绳子系在个大扫帚上,来到临近河边的地方。认真地观察一番,确定哪里下,哪里上,看清最浅的地方河水流速情况,做到心中有数。紧了紧鞋子和背包带,左手拿着手杖,右手抽出了手枪,心想,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快步走向河边,大步向河里走去,一手柱着手杖,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河面,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击发,用尽全力向对岸冲去。
终于,我平安登上南岸,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头观察河面,表面上平静如常。但仔细看过去,河面上多出了几块像烂木头的东西,好险!
可是,眼前的景色让我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就是另一个国家?南岸与北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枯黄,一样的广阔。
又是连续五天走下来,我的心一天天沉下来。没有遇到想像中的边防军,没有遇到村镇,甚至连个原始人都没有。
或许可以说,我对这片草原已经熟悉了,躲避食肉动物、夜晚宿营都已经是得心应手。
尽管食物耗尽,但利用背包里的套索和绳子,几天来还是捕到了一些小动物,尽管吃不饱,但维持生命和体力还是足够了。
但是,最大的威胁已经来到眼前,这边的土地干得冒烟,水源开始难以寻找。每天,我需要花大半的时间在找水上,即使找到了水源也不能马上去取,因为水源周边经常埋伏着食肉动物。只有中午前后最炎热的时候,水源附近才是安全的。
现在,清晨和日落前是我走路的时间,这段时间动物们都忙着饮水和解决生计问题,它们的活动范围总是距水源不远。而当时近中午,动物都开始躲避炎热的炙烤时,这才轮到我解决水的问题。
为了寻找水源,我每天的行程缩短了一半儿,保证正常的饮水都是很困难的事了。
调料包里的那点盐早就用光了,缺乏盐分,又需要经常在炎热的天气里行走,我感到自己的体力在慢慢的流失。他也曾想过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据说动物的血液里含有一定量的盐分,所以每当捕到猎物,只要动物肉色是正常的,我会豪不犹豫地喝下动物的血,至于动物血液里是不是有寄生虫,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10天,现在的我已经是胡子一大把,身带着一股食肉动物特有的恶味和血腥气。即使是草原上的猛兽远远地发现我,也会尽量的回避。
疲惫袭来,我靠在树上,心里想,还有活的希望么?
盐没有了,四天来每天喝的都是淡水,旱季高热的气温让我整天汗流浃背,身体里的盐分大量流失,这两天头晕无力的情况越来越明显,心虚气短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本来人流出的汗液是咸的,但现在伸出舌头一试,无味。
抬头看看天,一丝苦笑,这个游戏老天终于玩腻了吗?头几天刚给了我几次运气,现在就要收回所有的一切吗?
来吧!我已经走过10天了,多走一天,这个游戏就有被老子通关的可能。既然老天让我活到现在,我就得接着玩下去,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报仇。
老天,你让我中了蛊,你让我天天受着蛊毒的折磨,抢走了我爱的女人,又夺去了我最好的兄弟性命,这次想拿走什么?现在老子只剩下一条命,想要,尽管来取。
不管我是如何想的,在前几天还眷顾我的幸运之神,似乎终于厌倦了。
第十二天的中午,太阳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整个草原似乎都化为了沙漠,动物们都躲避到阴凉的地方去了。我却不能躲到树阴下休息,我感到心慌气短,手脚无力已经很严重了,但我必须走下去,断水十个小时了,再不喝水,严重透支体能的情况下,等待我的是脱水而死。
坚持,坚持,为了尊严,为了自己,为了父母。
坚持,坚持,深呼吸,保持头脑清醒。
是幻觉么?好象前面有水。好象嗅觉越来越灵敏了,自己似乎可以闻到水的香味儿,那是一种能滋润咽喉和肺叶的甘甜……
我判断,不远的地方就有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摇晃,要坚持住,前边就有水。
我一步步向着理想中的甘泉走去,或许他的坏运气真的过去了,转过一个小土丘,前面300米远的树从旁边,真的有一片汪洋在等着我!
真的有水,狂喜!一瞬间,我的体力似乎迅速恢复了,用手杖拨开杂草,登上旁边的土丘,居高临下看着这一条沁人心脾的湖。
压抑着内心的躁动,我大踏步地跑向水边,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临到水边,左手拿着水壶,咕嘟,咕嘟,水涌进壶内,我的心似乎也被这声音浇灌了。
水满了,站起身来,终于,略带点草腥味的甘甜,真实地涌进我的喉管。
整整一壶水入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蹲下身,把壶伸向水面,准备再接满水。
突然,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袭上心头。我迅速站起,环视四周,没问题啊。
只要50米以内没有危险,就可以打完这壶水,就可以撑过一整天,手里的手枪也不是吃素的。
再次蹲下,把壶伸向水面,手却停住了。
但我还是感到了不安,这种感觉越来越烈,猛然间,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鸟鸣声,没有了,虫子叫声也没有了,周围一片死寂。
危险的源头在哪?
目光滑过水壶,落在水面上,水面上一阵波纹轻荡……不好!
忽地一声,我挺身而起,与此同时,水中一个巨大的阴影“哗”地一声破水而出,直袭我的面门,我用力把头向后一甩——整个人像个刚出水的鱼一样,重重地反扣在河边的泥地上。
嘭地一声,我的后脑在泥地上狠狠地撞了一下,眼前发黑,金星乱飘。顾不得许多,向后连蹬两下,向右一个侧滚,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水面。
水面,一个几乎达到成年人齐腰高度的硕大头颅,张着如刀的巨口,意犹未尽地停滞在那里,锯齿样的白牙透着水下的阴寒。缓缓地,头颅落了下来,生长着利齿的巨口意犹未尽地张着。
我急促地呼吸着,想要给自己聚集点力量,可猛然间,我却发现自己居然站不起来了!怎么回事?摔到了头?怎么会这样?
头在嗡嗡地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脉搏涌动的力量震得自己喉头生疼,但整个身体依旧变得异常沉重,关节和肌肉好像在一瞬间都僵住了。
不行啊,老天!你不能这样,老子不能这个死法!快动起来!
看到猎物停在那里不动,水中的巨兽缓缓地行动了,哗然一声从水中挤到岸上,晃动着覆满鳞甲的躯体,沉重的爪子上流下来的水滴,在干燥的河岸拖出一条条泥痕。
没错,鳄鱼,这是一只巨大的鳄鱼。
这只鳄鱼比普通的鳄鱼大了一圈。
我知道,鳄鱼的正前方是盲区。
于是我迅速调整方位,立刻趴在了鳄鱼的正面。
果然,鳄鱼停下了,脑袋轻微晃动了一下,乒乓球似的圆鼓鼓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不一会,它一点点的退回了水中,整个身体消失不见,水面上涟漪飘动,许久才回复平静。
我定定地坐在河岸边。好一会儿功夫,我一动不动。
重生的滋味竟然是这样难以忍受的痛楚!整个身体的肌肉紧紧地绷着,将骨头勒得咯吱吱作响,上下牙死死地咬住,下巴似乎与整个头颅连成了一体,身体硬得像块从水里捞出来的木头,又重又沉。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嘘出一口气。不行,得快点走,这里是非之地。试着一使劲,发现身体已经复原,可以活动了。观察一下四周,抽身站起,拍拍身上的泥土,抬起头看看天,呼出胸中的一口闷气。
突然间,我感觉到,天怎么变暗了?阴天了?太阳怎么也不亮了,好像我家堂屋里的灯泡,一阵昏黄。
扑通,我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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