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病死的。”程芳茹咬紧牙根，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

“真是面不改色。”蒋豪抿嘴冷哼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芳茹拳头不由的紧握，仿佛受了某种刺激一般。

林小五也看不懂了似的，想了下后，笑着到蒋豪身边，“豪哥，您这是怎么了？”

被打扰谈话，蒋豪很不悦，脸色立刻沉了，不禁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正眼也没瞧林小五，“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林小五也算有自知之明，虽然不高兴，也不得不尽量僵硬着保持笑容回到我身边，拿出一支烟点燃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蒋乔那般待你当兄弟？”我给了林小五一个白眼，尽量压低声音道。

林小五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我。

我眉心拧了拧，这才意识到些许什么，不禁诧异的看向林小五……

“妈，今天您也该跟我说实话了吧。”蒋豪不理会我们窃窃私语，继续逼问程芳茹。

程芳茹身子不知何时起开始发抖，那种又气愤又恼怒又不安的抖……

“就这么说吧，蒋乔被带走去警察局问话那么久，什么都不肯说，就算被人说是凶手，都不吭一声，你说他是不是再给你扛罪呢，他可是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人。”蒋豪试探着道，声音不卑不亢，仿佛已经认定。

“他不是我儿子，怎么可能给我扛罪！”程芳茹不禁怒吼，声音撕心裂肺的尖锐刺耳极了。

这时林小五发察觉到了我诧异的眼神，不禁回头看向我，不算小声道，“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是卧底？”我小声问他。

林小五没有回答我，我暗自松口气，原来这就是蒋乔的安排？

想了下，林小五挪动脚步，稍微靠近我，“我告诉你，乔爷可没考虑你的生死。”

“什么？”我本能的做出反应，继而又镇定了，“你少来。”

“乔爷没拿真正的证物交换，你还不明白吗。”林小五不禁笑了，似乎也懒得跟我多说什么，直接扭头看向程芳茹，似乎又忍不住补充一句，“把你交给我，不就等于让你死吗？你以为我会为乔爷卖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他承诺一定会让我如愿以偿。今天就是好机会，你横着出去，我跟乔爷随便解释说跟我没关系，我们兄弟照做。这就是乔爷的意思，不能我们之间生了间隙，让外人知道乔爷牺牲你，也不好听……”

我虽然不相信，却也着了道似的，想到宝宝，他不让我找宝宝，宝宝在这里，他是不是也知道……

那边蒋豪和程芳茹还在对质。

“你这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你儿子你不认？我爸早就做过亲子鉴定，那就是我弟弟！我姑姑就是你杀的！”

“没有，没有，我没有！”程芳茹被刺激到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精神越发的乱，仿佛忘了一切，癫狂的大吼着，“我没有，就是没有……”

蒋豪忽然间很气愤，强势上前，一把抓住程芳茹的手腕，大声吼道，“我妈没了，是我姑姑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为什么？我姑姑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因为她该死！”激动的程芳茹回头便是一声大吼。

这话一出口，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似的，程芳茹也慢慢恢复理智，似乎也不得不承认，她笑了，“我和我儿子两个人在外面过苦日子都是因为她！她想小的进门，在背后说我心狠手辣不是好女人，劝他哥把我儿子接回去就算了，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还说什么那个正怀孕的小骚狐狸是温柔贤淑！”

“所以呢，蒋磊的母亲也是你害死的？”蒋豪立刻追问。

“不是，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承认！”程芳茹立刻回应，这下理直气壮的。

蒋豪似乎也没有再打算问下去，“好了，没事了。”

“蒋磊？”我疑惑的看了看林小五。

林小五显得有些不耐烦，“蒋家的老三。”

我勉强笑笑，当然知道这个答案。

“现在好像轮到你了。”林小五邪笑着扫了我一眼后走到程芳茹身边，“茹姐，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的解决完该解决的。”

“是啊。”程芳茹这才回到正轨似的，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情绪微笑着坐直身子，“蒋豪，把小的带进来，给蒋乔打电话，要他带电脑过来。”

“你不是说你会叫走他，不想他碍事，让人带电脑过来就行了？”蒋豪懒得听指挥似的。

程芳茹火冒三丈，却也不得不压着火气，“他现在在家里睡觉，如果不让人去叫醒他，明天也醒不了，我给他吃了药，睡的很香！”

这让我有些担心了……

“茹姐，有了小的，这个就没必要留了。”林小五引导程芳茹看向我。“您得给蒋乔点颜色！先整死她，要不然蒋乔以为您跟她闹着玩呢。”

“我知道，她害死你大哥，你很不爽。”程芳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我忽然间想到了，差点忽略了这件事。原来都是她……

可不等我开口，程芳茹就开口了，“你当真还不明白？”

“还不明白什么？”林小五一脸惊讶似的。

“你何哥怎么死的，你不知道？”程芳茹笑的更诡异了。

“我，什么啊……”林小五更是不解了。

“我听到你刚刚跟那个女人说的了，你还真是愚蠢。”程芳茹无奈的摇摇头，“我告诉你吧，临时投名状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傻子都知道害死你何哥的人是我，我是她和许俊威背后的人。所以，我才不会当你是自己人，更何况你也没为我做什么。”

林小五一副傻眼的样子，“茹姐，真的假的。”

这一瞬间，我仿佛也都明白了，林小五早就知道了真相，他只是在演戏，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演这么一出戏，为了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吗？

“真的假的……”程芳茹倒是不解似的笑了，“你今天也到头了，但是我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愚笨的送上门？找死？你要知道你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主动请缨把所有人都甩开，让蒋乔放心你带这个女人过来，你目的是什么？”

“哪有什么目的！我根本不明白，原来我何哥是这么死的。当时蒋乔什么也不说，就怕我报仇，我知道的就是何哥因为这个女的死了。从来没说过，我一直记恨这个女人，还有我对蒋乔的记恨你也是知道的。”林小五立刻把他的断指给程芳茹看。

“那你现在知道弄死你何哥的人是我了，你有什么想法。”程芳茹立刻又道。

“这……”林小五很为难似的，“算了，人都死了，我现在就想要江山，茹姐你给我钱，给我光明前途，我还管那些死人呢？”

“你是真的这么笨吗？”程芳茹才不会就这么相信，“行了，少说废话吧，证明你自己可以，自己亲手去杀了那个女人，留着他也没用了，要不然，现在你们一起死。”

换做谁也不会相信了，真是不明白，林小五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如果是蒋乔安排的，怎么会留这么大一个纰漏？

恍惚间，我好像全明白了，只是不知这过程的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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