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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严宫的门口走到大厅,一直都是石彩凤在说话,而姬无颜几乎都是一个单音字。不然就是干脆不搭理。
明眼人看得出来,姬无颜是有意冷落自己的母亲。
可石彩凤偏偏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辱骂摔打。
这种憋屈的感觉,快要把石彩凤折磨疯了。
到了大厅门口。石彩凤显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转到左边的长廊,嘴巴还在喋喋不休。表达自己的虚伪的母爱。
姬无颜打量着她的神色。心想这老女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颜儿啊,自从你去了三圣学院,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今天要不是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也不会叫你回来,免得打扰你的学习。”石彩凤慈祥道,此时队伍已经走到凤鸣轩的外围。
姬无颜的脚步一顿。细细观察石彩凤的表情。可这个老女人,滴水不漏,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端倪的地方。
但是姬无颜敢打包票。石彩凤又在算计自己。
“母亲。今天会是怎么特殊的日子?”姬无颜问道。
“咳咳。大小姐,今天是夫人的生辰。你忘了吗?”水芹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带着幸灾乐祸。
嗡。姬无颜的脑子像是被锤子敲一记,心里一滞。
她怎么会把这事给忘了呢,来之前石彩凤更没有说。
那么。她这样做的目的是……
“水芹要你多嘴,我家颜儿可是出名的孝顺,往常年年的生辰,都会带着弟弟妹妹,亲手给我做一份寿礼。”石彩凤说道,扭身侧头瞪水芹一眼。
“是,夫人,是奴婢多嘴了。请大小姐责罚。”
看着水芹的头顶,姬无颜是想一掌拍下去。
因为石彩凤对她三姐弟的迫害,几乎一大半的主意,都是这个水芹绞尽脑汁想出来。
“起来吧,知道自己的嘴多,以后少说话,言多必失。”姬无颜淡淡说道。
水芹身体一顿,咬着牙握紧手中的帕子,强逼自己隐忍下一口恶气。
“多谢大小姐,奴婢谨记教诲。”
“好了,好了。颜儿,快快随我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
姬无颜轻蹙眉头,看着石彩凤兴奋的背影,不详的预感飘上心头。
当她一脚踏进凤鸣轩,入目的张灯结彩,还有忙碌的奴仆,凤鸣轩的接客厅传来的谈笑声,湖边亭子的打闹声。
都让她有一种被骗了感觉。
“大姐,怎么办?”姬尘远走到她身边问道,他也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刚才水芹的话,他也听到了。
如果是生辰宴会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寿礼。
到时候,石彩凤必定会让人搞得他们当众出丑,羞辱他们一番。
“莫慌,见机行事。”姬无颜容色镇定,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不过她也知道,姬尘远三人是唯她是瞻,所以她必须要冷静,见招拆招。
“嗯。”姬尘远看到姬无颜的淡定,心里的慌张,也稍微平静一下。
跟在姬无颜的身后走进去,不过倒是竖起了戒备。
“颜儿,快来,见过你诸位婶娘。”石彩凤走进接客厅,又转出来。
把走到门口的姬无颜,硬生生拽了进去。
屋里的两侧,坐满了人,都是一些平常跟石彩凤有来往的贵妇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看着姬无颜的时候,带着不屑与幸灾乐祸。
姬无颜扫了一圈,面无表情。
石彩凤站在中间位置,给她右边一位贵妇人使眼色,自己走了过来。
“颜儿,来,诸位婶娘啊,可都是整天念叨着你呢。这是你桂圆婶婶。”石彩凤把姬无颜拉到坐在最前列的一位妇人前边。
此人一脸富态,身上几乎都是用金色包围自己。
当她伸手去拉姬无颜的时候,姬无颜两眼还被她手腕上那些丁零当啷响的金银珠宝给闪了。
“颜儿是吧,好些日子不见。你好像变漂亮了,怪不得你母亲整天跟我念叨你。对了,今天你母亲生日,你这个女儿可有准备什么寿礼吗?”妇人最后这句,让旁人对姬无颜的目光,更加轻蔑。
姬无颜微眯清亮眸子,不待言语,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哼,她会带来什么啊。”
“哎呀,倩儿姑娘来了。”石彩凤看到来人,立即迎上前,态度有点过火的热情。
那些坐着的一脸倨傲的贵妇人,也都纷纷站起来,围着倩儿嘘寒问暖。
相对于姬无颜这个正宗的姬家大小姐,显得有点寒碜。
“小姐,这太过分了,摆明是故意给你难堪的。”看到姬无颜受委屈,双儿实在是看不下去,眼睛都急红了。
姬尘远也在旁为她担忧,紧跟在她身边的姬无晓,状似傻乎乎地笑,但仔细看,眼里分明是一丝讽刺。
偏偏姬无颜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泠然而立,光彩夺目的眸子扫过,眸光夹冰。虽是容颜破碎,但没有人忽视得了她的存在。
“怎么?还真让我说中了啊,姬无颜。”倩儿从贵妇人的包围圈里,走到姬无颜面前,冷冷说道。
姬无颜眨动长长的睫毛,斜视着她,仿佛从天地开始之初,姬无颜就已经站在那里看着她。
这种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倩儿哪里抵抗得了,唯有不忿把头扭开。
“我看这样吧,姬夫人我为你精心准备了一些寿礼。我看大小姐也没带,我就给她一些,免得传出去,亲生女儿竟然空手出现在母亲的生辰宴会上这种话。”
倩儿一挥手,后边像池里的金鱼似的,走进来五六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个个手里拿着东西,上边用红布盖着。
“来,大小姐看看你觉得哪一件适合送给姬夫人。”倩儿话音一落,少女们便掀开红布。
“天啊,好漂亮啊。”
人群中有人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给晃花眼,个个露出贪婪的神色。
倩儿得意扬起下巴,不屑看着姬无颜。
可姬无颜也无畏回望她,但根本也没把倩儿放在眼里。
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如此对待,倩儿的心里别提有多么难受。
“哎呀,倩儿姑娘,无碍。只要颜儿能够来,我就高兴了。没有礼物就没有吧。“石彩凤适时表现出自己的大度,但这样反而让人对姬无颜更加不满,光明正大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姬无颜。
“诶,姬夫人这怎么行。你好歹是含辛茹苦把姬大小姐抚养成人。我想姬大小姐早有准备了,你看这不是她要送给你的礼物吗?”倩儿竟然去抓起姬无颜的手腕,上面古朴的神咒之镯,便露在大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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