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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朝失势,倒也懂得做小伏低来重新赢回苏霖的爱怜。
是以这般楚楚可怜,哭诉委屈将苏霖当做天的模样和做派,很和苏霖的胃口,他顿了顿之后这才软了语气道:“莫要多思,铭儿如今渐渐大了,你以后的日子且还长着呢。”
听见这话,杜姨娘心头一阵激动,当即便坐了起来,这话的意思岂非是以后这三房都要交给苏铭了。
“老、老爷……”
苏霖看着她的模样,缓缓地笑了笑,“这几个孩子中我最疼爱铭儿,你怎会不知?何必这般模样……”
杜姨娘喜极而泣,只在苏霖的催促下这才停了眼泪,千恩万谢地躺下了,只是这消息太令人激动,她一时半会儿实在睡不着,脑海中一忽儿出现苏铭长大成人,承继了南园的产业的画面,一忽儿又是可苏霖到底是还有嫡长子的,便是分出去的产业怕是也不少,最好的话……
她左右想了想,猛然间便想到了一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缓缓打定了主意。
一旁的苏霖闭目而睡,却实在没有睡着,察觉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便知道她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才放下了心。
苏钰乔装打扮住在九王府,满王府的人瞧见他又要揶揄一二,明玥在毓熙院中坦然自若,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一般,就连苏顺儿借故来院子里头帮着搬搬抬抬,忙活了一阵儿故意在门外头说了两句,世子怕是已经在京城的话了,明玥也不为所动
得知消息,苏钰气恼不已,这女子果真这般狠心,怕不是等着自个儿有什么毛病了,才好改嫁不成?哼!做梦!
只不过在两人这般的拉锯战中,京中突然传来了一股流言,说是镇南侯府的爵位若是世子无德,自可上报宗人府,褫夺爵位另选世子。
这消息一出来,不少人都疑惑起来,再看镇南侯府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不大对了,城中流言四起,说是就凭苏钰的那副德行,怕是迟早要另选世子的,只不过全看皇上答不答应了。
暗地里也有暗流涌动,似是针对镇南侯府,便是苏霆素不上朝,也有人在朝堂上弹劾苏霆教子不严,镇南侯府有负皇恩云云,皇帝看了折子,不置可否,只丢在一旁没有理会,却说了一句厉害的话,“世子果真这般不堪?”
消息传出来,苏夫人当即便气病了,苏霆穿戴朝服进宫面圣,足足面了一天的工夫,到晚上这才回了府。
明玥早在正堂等着了,见苏霆回来,神色颇微无奈,心中不由得一沉,谁知待屏退左右之后,他的神色便放了下来,变成了淡淡的模样。
两人一道进了门,苏夫人躺在床榻上,神色确有几分憔悴,苏霆疼惜地看着妻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过宵小胡言乱语罢了,不必理会。”
苏夫人点了点头,扭过头来看着明玥慈爱地道:“只是……又难为你了。”
这事镇南侯府的根基自不会动摇,只不过流传的苏钰的名声却是极差,连带着明玥自也要受人非议。
明玥微微勾了勾唇,低声道:“母亲不必为我忧虑。”
苏霆扭头看向明玥,眸中也满是赞赏,“若非是你,夫人自也撑不下去。侯府能有如今的情形,都是你的功劳。”
明玥杀伐决断,听到消息之后,便着人查明缘由,知道有的消息竟是在侯府先行漏出去的,当即便拖了板子来,将那传播消息的人重打五十大板,随后直接发卖出去。
而随后指着堂中的一滩血迹,说了一番震撼人心的话。
“领着侯府的俸禄,却背后这般背主,这便是下场,说到底,这侯府如今还是本宫当家,若有人再敢胡言乱语,乱传消息,本宫决不轻饶!”
神色虽淡,语气虽轻,言语中的厉害却是让人不寒而粟,众人噤若寒蝉,愈发不敢多说什么。
雷霆手段迅速了结了府中的动荡,便是苏霆也不由得佩服。
明玥却没多说什么,如有人敢在她还喘气的时候,就这般不知死活地乱传消息,那她也就不用叫明玥了。
经此一战之后,明玥威严的名声在侯府中愈发响亮,寻常若是无事,几不敢有人在她面前啰嗦多嘴,而那些积年的老仆也心神一凛,不敢再轻视这个年纪轻轻就从侯夫人手中接过掌家之权的世子妃。
她点了点头道:“母亲不必忧心,好好调养身体才是,若有旁的事情,即刻叫我前来就是。”
苏霆点了点头,她在这里也守着苏夫人守了一日了,便叫她回去休息。
明玥离开正堂,往毓熙院走去,沿途过处,下人避在道旁,屈膝行礼,神色平静,态度恭敬,很显然是她适才刚发过威的模样。
折柳跟在明玥身后,对这样的态度很是满意,先前明玥名声在外,实则在侯府已算是敛着脾气了,只除了瑞婆子和宋先生和各处管事知道明玥并非空有其名,心中敬佩之外,再往下一层的奴仆,实则还有几分疑惑。
侯府本没有多少事情,只不过苏夫人先前待下宽和,很多事情也懒得理会,有的仆人是时间长的,自是忠心耿耿,可也有个别心眼灵活的,便揣了别的心思。
明玥接手侯府之后,有的自按照苏夫人的办法去做,有的却是别出心裁,改革了侯府中的制度,未动支出,先动收入,那些个管事分发了差事下去,能有盈余的自和众人一道发了,并非全都是侯府的,是以管事们腰包鼓了,便不在支出上刮油,还剩下了不少,明玥便将这些银子都折了下去,贴补下人们,到最后支出的份例少了些许,众人的日子却是好过了不少。
可这些偷懒耍滑的,揣了心思的,明玥也毫不留情,双管齐下之下,侯府的风气为之一肃,众人纷纷敬仰起这个年纪轻轻的世子妃来。
不少人还私下揣摩出在明玥手下干活的道理来,只要你好好干,不生幺蛾子,这位世子妃自不会亏待,就是年老体弱了,她也是有说法的。
眼见着侯府中愈发清白明朗,折柳脚下都轻快了不少,骄傲地抬起头来。
明玥却始终都是淡淡的神色,也不多说话,就跟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干系似的,不过若是要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些什么废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事过去两天,镇南候进京面圣,也不知是豁出老脸求了情,还是皇帝陛下本就没什么心思听这民间的闲言碎语,这世袭罔替的侯府之家若要换了承继爵位的世子,也不是一件小事,莫说是需得开祠堂禀告列祖列宗,就是宗人府和玉牒之中都得一番忙碌。
是以,这事虽没出什么大事,却还是在私下里流传着,大房更是蠢蠢欲动,苏樊氏几乎觉得这段日子老天爷厚待她不少,莫名其妙这事就传出来了,还不用自己开口,更是兴奋至极。
只不过皇帝和宗人府都没有开口,不由得悻悻,可却架不住她在背后煽风点火。
这一日上头,瞧着天气和暖,平南伯府先前的洗三礼过去,如今祁氏坐满了月子,自也要大开宴席,遍请京中有来往的人家。
明玥自然而然也去了,只不过宋语墨和明夫人这次却是并未到场,只派了明珊前来,一早到了平南伯府,明玥跨进厅堂的时候,原先还说笑的许多夫人和贵女顿时鸦雀无声,看着她的目光多有怜悯、嘲讽和痛快的神色。
她恍若未见,只上前同平南伯夫人行了礼之后,又见过了祁氏之后,这便自己一个人走到一旁坐下。
平南伯府的喜事大家都很给面子,说说笑笑的,厅堂中也是忙碌的很,薛夫人知道明玥的脾性,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招呼着众人吃茶说笑,热闹不已。
明玥坐在一旁,日头照的很好,因了孩童怕凉,只在侧间里头设了冰块,满屋清凉很是舒服,侧间里头不少女孩坐在一块说笑,明玥又觉得吵闹,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往一旁走的时候,丫头很机灵,赶紧上来引路,笑着道:“世子妃怕是不耐热闹,这里倒有一处,极是清凉的,也清净。”
明玥点了点头,领着折柳走过去坐了下来,这才瞧着这里虽不是冰块,可一旁却立着个奇怪的东西,几片叶子形状的东西镶嵌在一个木头柱子上,看起来倒有小半扇屏风那么大,她正瞧着奇怪,那丫头上前不知按了什么,那叶子竟渐渐转动起来,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些许凉风。
她不禁莞尔,这心思倒是机巧,问了问丫头,丫头笑说她也不知,只是大爷从外头带进来孝敬伯爷和夫人的。
明玥看着那东西点了点头,随后丫头奉上了茶水和果子,便笑着退了出去。
那屋子里因了这个便颇有几分凉快,打开门扇,那风也不小,正好隔着这个望出去,便是一汪清湖,水光潋滟,风景极好。
屋子里还设着一张长榻,原是个休憩的地方,明玥支着下巴望了一会儿,折柳和她说了些闲话,听见外头的声音倒是渐渐静了,随后不多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哼!现下可让镇南侯府得意去,瞧瞧那个世子的德行,也早晚是要被褫夺爵位的!”
“王姐姐别说这话,叫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那有什么的?满京城的人都在说,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哼,皇上赐婚又怎么样,顶着这一份荣宠,就能嚣张跋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么?看那个明玥还嚣不嚣张!”声音虽是一把清澈的女儿声,却格外的冷笑连连,让人听了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折柳也听得仔细,满脸怒容,正待说话,却见明玥抬了抬手,低头看她神色,见她眉眼微动,像是听得颇有兴味,不由得窘然。
“我哥哥因了明家被爹爹责罚,我家也受了申斥,如今可瞧瞧他们还能怎么得意?以为我王家好欺负不成!”那女孩开口说道。
明玥微微想了想,倒是想了起来,这女孩原是和她最不对头的王晟的妹妹,这么些日子下来,她都忘记了王晟这么号人物了,只是依稀听说这女孩比王晟小上那么一些,如今应、应该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挑了挑眉,替兄长出气,倒也不算什么?
那女孩说着话,身旁的女孩似是不敢多听,只不住地拉着她的手叫她少说两句,还转移话题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只可惜那女孩却偏偏没有什么心思,只一个劲儿地说着。“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没瞧刚才她进来的样子,哼!还想叫人可怜她?做梦。”女孩气鼓鼓地说着。
明玥有些意外,她适才露出的是可怜的模样么?应当不是罢!
还没等她想完,那脚步声竟越来越近,竟是朝着这个屋子走了过来,不过片刻,门就吱呀一声响动了,跨步走进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还兀自开口道:“就是当着她的面,我也敢说!得了个这样的夫婿,不知道她这日子过的好不好!嘻嘻嘻嘻——”
嬉笑声戛然而止,六目相对,面面相觑,明玥抬起头来看着两人的模样,只见眼前立着两个娇俏的少女,年纪都不过在十五六岁上下。
适才说话的那个王家姑娘一身洒金洋红绣枝蔷薇的锦裙,面如圆月,圆眼睛里神采都呆滞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而一旁的女孩则显得秀气许多,瞧着比王晴小上一两岁,一身水绿色绸缎长裙,眉眼细致,小巧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明玥。
有什么比背后说人居然还让人听到而更尴尬的呢?
明玥则显得平静多了,还对着两人微微笑了笑,抬眼看着那个王家姑娘,淡淡笑道:“我可是瞧着可怜的紧么?”
王晴呆呆地看着明玥,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身旁的女孩都快吓哭了,赶紧拽了拽王晴的胳膊,她这才回过神来,尴尬过后随后便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如今的镇南侯府都是靠着圣意才能勉强保全下来,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镇南侯府世子是个什么德行,你能嫁给这种人,纯属你活该!”王晴气咻咻地说道,不肯示弱。
身旁的女孩惊吓地看着她,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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