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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眷席上,苏霆半晌不说话,苏夫人也是同样,板着脸不出声,也不调解氛围。m.xssilu.cOm 首发
到底还是孟氏看不下去了,缓缓地笑着道:“大夫人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心急口快罢了,世子妃别往心里去,他们初来乍到不知圣意也是有的,还是快些吃饭吧,回头饭菜都凉了。”
明玥听见孟氏的话,这才垂下头来挪开视线,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婶母说的是,吃饭吧。”
见她骤然敛去了冷意,苏樊氏心头这才似松了一下似的,低下头来吃饭,只不过握着筷子的手却有些微的颤抖,苏镶也满脸不知所措地坐在母亲身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孟氏见气氛缓和,又低低地笑着说了两句话,场面这才圆润过来,苏夫人也愿意开口说话了,不过这一顿饭吃的倒是颇有风味。
男眷席上也恢复了平静,推杯换盏显得颇有几分热闹,更衬得女眷席上冷清了。
吃过了饭,孟氏身体不好体力不支,便带着苏锦和苏锐退下了,眼看着气氛有异,杜姨娘自然不敢在这儿招眼,也带着苏镶和苏铭急急地退下了。
见人都走了,苏樊氏本就心有怒气,可见能帮自己说话的人都不在,若是再起什么争执,惹怒了这活阎王似的世子妃,她也不敢,只好带着儿女及早退席,说是路途奔波有些乏累,想要歇息。
苏夫人自然允准,还好言地说了两句话,好似适才的事情不复存在似的。
苏樊氏心如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干笑着应和了两声,急匆匆地回去了,苏霆兄弟三人却是多年不见,还有些闲话要叙,便叫她们先回去了。
见女眷都不在,明玥功成身退似的,也带着丫头告退离去。
海棠送明玥出门的时候,嘴角压着笑意,低语说了些什么,明玥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开。
祥安苑中,苏樊氏坐在凳子上,脸色涨红,气得一颤一颤的,便是缠头上的虾须也抖得一顿一顿。
“什么世子妃,我瞧着就是讨债鬼!谁见有侄媳妇对长辈这般说话的?真真气死我了!”苏樊氏大怒道。
苏铃坐在一旁,面上更是不忿的神色,可她眼下纠结的却是另一件事,看着母亲怨怒道:“母亲说什么不让我嫁到京城的话?难不成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了?”
苏樊氏被明玥气得半死,见女儿这般说话,更气得险些厥过去,怒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不管不管!我不管!娘和爹爹都答应过我的,说让我嫁到京城的王爵家里做正室夫人,受诰命得玉印的,我不管我就要这么着……”苏铃一听母亲这般说话,当即便伤心起来,大哭道。
苏樊氏气得要死,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旁的嬷嬷瞧着母女两人争执,连忙上前来搂住苏铃,好言安慰:“我说大姑娘呀,可不能这般和夫人说话,夫人是你的亲娘,怎么能不为你着想,你这么说,岂不是伤她的心?”
这老嬷嬷姓窦,是苏樊氏的乳母,在苏家大房也很有些体面,苏铃和苏铎都是她看大的,颇有几分话语权,是以她温言一劝,苏铃倒也抽抽噎噎地止了啼哭。
苏樊氏见窦妈妈劝解,心中的气这才消了一半下来,可还是不愿意说话。
窦妈妈擦了擦苏铃脸上的眼泪,摇头叹道:“夫人怎能不为姑娘着想,等这侯府成了咱们家的,这满京城的王孙子弟不是尽着姑娘挑?姑娘成了侯府嫡女,便是入宫都是使得的,岂是那个世子妃说两句便成真的?”
“就是!等咱们谋得了侯府,那世子妃算什么东西,有没有性命在还是两说,你理会她眼下说什么作何?”苏樊氏听窦妈妈说的极为在理,一时激份冲口说道。
苏铃呆呆地看着母亲,颇有几分不知所措,窦妈妈抬起头来示意苏樊氏小点声,随后才低声道
:“眼下这侯府到底不是咱们的,那世子妃又凶悍,我瞧着有圣命在身,便是侯爷和侯夫人都不敢多说什么,颇有几分礼让,咱们眼下吃些亏就吃些亏,凡事都等着日后再算才是真本事。”
这窦妈妈在深宅大院里头浸淫多年,也早就是人精一个,说话劝人头头是道,说的苏樊氏是心服口服,苏铃也不哭了,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起身给苏樊氏告罪。
见女儿服软,苏樊氏心头的郁结散去不少,揽着她的肩膀又细语哄劝了好一会儿,这才打发她回去,她还有别的话要和窦妈妈说。
苏铃点头退下,回到偏楼中,进门瞧见屋子里放着两身衣裳,虽不是她钟爱的粉色,可料子样式都是时新的,想起明玥说的话,纵然心中气得恨不得将衣裳撕烂,可还是犹豫片刻后,使唤丫头给自己换上衣服。
裁剪妥帖的腰身很好地贴合着她渐渐发育的身形,袖口还用了别致的窄口荷叶边,用银线镶着纹路,照镜一看,比之先前的粉红长衣登时好看许多,也不显得皮肤发黄,身材也苗条起来。
苏铃到底不过十几岁的女孩,瞧见好看了的自己,心头便愉悦起来。
绮雯轩中,苏镶懒散地坐在一旁,神情倨傲,手中剥着一枚橘子,放在杜姨娘手边,低声笑道:“母亲吃橘子。”
杜姨娘笑着点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这次家宴上她不费一针一线看了场热闹,还和自己无干,这份心情可不是舒畅能够比喻的。
想到适才家宴上的情形,杜姨娘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苏镶道:“那苏铃瞧着土气,瞧那穿金戴银的模样,啧啧……你不是一向最不喜这样的么?怎地倒与她这般热络?”
苏镶抬起头来,娇笑挂在唇边,撒娇道:“娘,若她不土气,怎能衬着女儿气质出众呢?再说,我不过与她多说两句罢了,难不成叫她与和苏锦好?”
杜姨娘神色一怔,苏镶又得意地冷笑道:“那丫头也没什么见识,我只不过舍出去一个手镯子,她就恨不得贴在我身上似的,能有什么能耐?可若是叫苏锦与她好,难不成叫她们两个嫡女联合起来对付我?”
杜姨娘闻言颇有几分惊叹,自己女儿小小年纪竟然想的这么远,她倒是没有想到。
“可是先前那苏铃来的时候,你不是也与她争执过?她会信么?我瞧着苏锦也很是不喜她,怎会与她好?”
苏镶哼了一声,纤长柔嫩的手指再度拨开一个橘子,满眼嫌恶地道:“她那样眼皮子浅的人,能有什么信不信的?若是说起来就说以前年纪小,现在都大了难不成还和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叫爹爹知道,岂非又是一顿责骂?”
想起苏霖前段时间的禁足,苏镶是头一回吃了这么大亏,苏霖宠爱她,可不愿意让她惹是生非给自己丢脸,自己屋子里闹腾闹腾就算了,在苏家三房中尤其是侯府跟前,他可是极为要面子的。
想通了这一点,她很快地就调整战略,做出一副姐妹和睦的模样,苏霖面上也好看些才会愈发宠爱她。
杜姨娘恍然大悟,赞叹地看着女儿,点头道:“你说得对。”
王福家的在一旁凑趣笑道:“姑娘眼下就能考虑得深远,这日后的前程还差的了吗?姨娘,我瞧着您和姑娘以后的福气可大着呢!”
苏镶被人吹捧,也不过得意的笑笑,母女两人低语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散去各自睡下。
萱兰院中早就是一片平静,孟氏体弱,躺在榻上歇了一会儿,刚想开口就被苏锦打断了,“娘,我说你就别操心了,大伯母自己惹怒了世子妃嫂嫂,与咱们有什么干系?”
“到底是……一家人,难免……”孟氏咳嗽了两声,低低地说道。
苏锦哼了一声撅起嘴,“我看大伯母一家这次来可不是简单做客的,再说了世子妃嫂嫂刚
进门,她就在伯母面前搬弄是非,说什么站规矩的话,说她两句也是应该的,谁让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
想起苏樊氏说苏锐的话,苏锦就气不打一处来。
孟氏见女儿这般模样,只好默然不语了。
第一场交锋,大房完败,明玥完胜。
毓熙院中折柳走路都轻快许多,她虽然不希望自家姑娘出什么是非,但是更不允许有人踩在她们姑娘头上耀武扬威呢。
哼哼,平远将军府是那么好欺负的么?姑娘还没使出全力呢。
明玥回到房中,早早地就睡下了,战斗了一场,还是十分催眠的。
大房就这么地在侯府中住了下来,因了吃饭都是各自的,明玥料理家务的时候也在毓熙院,然后练练功夫,平日也不出门,苏锦时不时地来找她说说话,日子过得倒也简单。
不过每日不去向侯爷和夫人请安这回事,好似引起了苏樊氏的强烈不满,只不过只在祥安苑里头说了两句,却是不敢在外头的,明玥听说后也不过一笑了之,并不在意。
既然平日里都见不到面,听见这一两句不过不痛不痒罢了,没什么所谓,只要她不胆子肥的跑到自己跟前啰嗦,其余的就当做不知道。
折柳知道后却很是气愤了一场,暗中发誓,回头找个机会定要叫他们好好知道知道厉害才是!
日子晃悠着过去了三四天,夏末的一点余热渐渐过去了,这一日倒突起了一阵不小的凉风,折柳掰着指头算日子,原本姑娘的婚事是定在六月份的,可是六月份侯府出了一场岔子,便定在了九月中旬。
原本定在六月份的时候,她预备的竹帘子正好当用,可眼下瞧着天凉了,竹帘子却是不能用了,包锦的棉帘子她好一顿折腾才从箱笼里翻出来,吆喝着人挂上了。
正在忙活着,却见明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间颇有几分慌张和诧异,折柳瞧见了却没注意,大声笑问道:“明义大哥,你瞧着我这帘子挂的正不正?”
明义抬起头来,草草地看了一眼,简单地下了定论,“嗯,门有些歪了。世子妃呢?”
折柳站在门框边上叉着腰,本是满脸喜色顷刻间便僵住了,尴尬不已,一旁的玉笛和庭院中打扫的小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玉笛见折柳即将要发火,连忙笑着道:“世子妃在里头看账册,明义大哥快进去吧!”
明义点头答应,一掀帘子转身走了进去,动作之下,原本就还没挂稳当的帘子啪嗒一声便掉了下来,折柳气得直跺脚,却被玉笛拉着退开了。
房中明玥早就听见外头几个人的笑闹声,听见明义来心中微微动了动,手中的账册便放了下来,静等着他进来。
明义进门看见明玥此番模样,便知道她在等着自己了,当即行了礼也没多废话什么,开门见山道:“世子妃,那程婉婉姑娘并不知其下落,不过属下找到了世子的踪迹。”
苏钰的踪迹?明玥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想了想道:“他在哪里?”
明义抬起头来好像有些为难,道:“世子前几日出了京,随后飞骑卫一路跟着,在云阳府失去了踪迹,出了云阳府城口官道,那便是四通八达,更有两道山脉相连,实不知去了何处。”
那就是没结果了?明玥挑了挑眉,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她也不在意,不过眼下她替镇南侯府扛着这么大的担子,等事情了了,要他简简单单地和离,甚或者是假死应该没有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心头忽而一动,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莲花妆奁台子,压住心中的莫名惊慌,随后道:“不必理会他,眼下要紧的是找到程婉婉姑娘的下落,还有……衡州那边也要好好查一查,不管是什么都要搜集上来。”
明义见她并不多问苏
钰的下落,反而对别的颇为上心,暗叹了一声只好点头称是。
等明义出了门,明玥瞧着四下无人,赶紧纵步走到妆奁台前,按着脑海中的记忆,伸手扭动和按了几下按钮,啪嗒一声,暗格打开了。
明玥俯身去看,登时缩紧了瞳孔,目瞪口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暗格。
怎么会?她藏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那……明明是她亲自放进去的。
“折、折柳——”明玥的声音几乎有些发颤了,高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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