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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欧玲啊！有事啊？″

丹楠怎么也没想到，欧玲会来学校找自已。倒上黑茶端到欧玲面前，“来，喝一口，分局工会汪科长送的！我不喝茶，也不懂茶，权当接待茶喝了！″。丹楠不明白，欧玲来学校找自已，啥事？对了，她一直琢磨当工会副主席的事，难不成她想找我在邱堂德枕边吹吹耳朵风。就说章丘萍……对，她的提升恐怕，嗯，有道理。

“小欧，我哩，做为老师哩，说话办事哩直来直去，我如果没猜错，你是不是为了大江工务段工会的那个上面刚下来的女副主席名额，你一定说，章丘萍，一个现场工人，眨眼间就提了干，当上了领工区领导，中层干部，而且不是以工代干……″，丹楠心想，面前这人想当官想疯了，竟走起夫人路线。呵呵，实在可笑。

“小欧，提干的事哩，不是我家老头孑做得了主的，那要段中心组领导说了算，再说，章丘萍当上领导，那不是她赶上了机会了吗？″丹楠搜尽了肚肠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欧玲听丹楠如此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来对，这个丹楠，自已提干路上的救星非她莫属了。

欧玲想直奔主题，别藏着掩着了的，那样反而解决不了问题，“丹老师，你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对，不过哩，我不硬要，我可以和丹楠老师做个交换，你听后保证同意″。

交换？丹楠不解。

欧玲一开口“你的孩孑石女养母……，恐怕丹老师不会忘了吧？我们可做个交换，如何？″。

丹楠立刻回到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先问丹老师，你当年好象和她有个什么协议吧？″

“对，终生不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找回孩子！″

″丹老师，记忆真好，可是你现在和高亮相逢了，是不是要告诉一下她的养父母啊？″

“欧玲，你想干什么？说吧！″

“我想抓住这次提为段女副主席的机会，那个石女妈妈脾气很不好，她要是知道了今天……″

丹楠什么也别说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当年的事，竟会成为今天某些官迷小人当官的“要侠借口″！

石女，你把我害惨了！

…………

丹楠的眼中流出了泪花，“老汪，我不告诉你真相，你和堂德就不会有今天的红脸……″。

汪礼不同意丹楠的话，他歪着头似真似假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丹楠，我对你说，今年的生日终生难忘，一是你亲自为我过生日，二是你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喜事，我的脑子里常浮现那天的情景……

丹楠瞥了汪礼一眼，“当年，我刚打掉了孩孑，你也不请个假来照顾，还是堂德把我接回宿舍，连续一个星期照顾我，我才没落下小产后遗症。“忽然，丹楠像想起了什么？她看着汪礼许久许久，才说，“汪礼，当年我们打掉的那个孩孑可能还活着？″

“你，你说什么？″一声惊雷，让汪礼腾地从座位上站起，两眼瞪的似大乒乓球，“这，是真的？″

丹楠点奌头，“其实到医院时，医生说已到月，不能打了，只能生了。可，当时，我俩还啥都没有，你每月才三十八元工资，我才二十四元工资，如何养孩子！所以，我就瞒着你送给了当时接生的一名护土，她是石女，不能生育！″

“石女，护士，不能生育？″。汪礼站了起来，“丹楠，我马上到当年的妇产科查住院档案，不就可证实高亮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儿子……″。

…………

“这么说，你答应欧玲了？″汪礼两眼看着丹楠。

丹楠点点头，″我只能答应，我别无选择！″

″什么叫我别无选择？啊！丹楠，你大小也快退休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幼稚！″汪礼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你德堂，建平，婷婷，还有雅典娜，我们刚刚友谊地久天长，你又来了这一手，丹楠，你长点脑孑吧。她欧玲真有那能耐？″

“有，她可以帮忙找到当年的护士长！″

汪礼半信半疑，“难怪大老粗说你肚孑里总有说不完的秘密故事，我看真是！″

“欧玲，真知道，她说出来了！一点不差！″

…………

“丁护士，谢谢你”，丹楠好的差不多了，也能自理了，但对护士的每日查房前整理仍充满感激。

“丁护士，多大了？”

“二十六了。”

“哦！雀儿应该有二十六岁了。”

“真羡慕丹老师，你女儿一定和你一样漂亮！”

“唉！不知道啊，也许吧？”

“丹老师的意思是……？”

丹楠抬起头，“二十六年前在大江火车站母婴候車室……”

“是不是两只标有工农兵字的黄色手提包，一只装着女孩，一只装着男孩，结果，一男一女两个旅客放下包，掏票检查时，男的先完错拎了装有女孩的包？”

“太对了，太对了，丁护士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件事？”丹楠乐傻了，事隔二十多年了，竟然从一个与女儿同龄姑娘口中听到。

“我爸当时就是那个检票口检票员。”

检票员，检票员，哎呀，当时哪都找了，哪都问了，怎么就没问检票员。也许雀儿就……丹楠急的直拍头。

“你当时到哪去了？”丁护士问。

“我爸听到你大叫女儿丟了，女儿丟了，我爸立刻追上了月台，只可惜我爸在月台上找吗，当时有三趟車都开往西安的，我爸上了快开的那趟車找，他记得那人的长相。”

丹楠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一把拉住丁护士的手，急不可耐道，“快，快带我去见你爸爸。”

丁护士哽咽着，“不好意思，我爸第二年走了……！”

丹楠听这么一说，立刻瘫在了地上。正当丁护士要弯腰扶时，护士长带一队实习巡视病房，见丹楠倒在地上，护士长脸严肃叫：“丁珊珊，看见病人倒地了怎么不扶起……”

“护士长，我……”

“护士长，不怪小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丹楠为丁护士开脱。护士长，对啊，我儿子就是被护土长抱走给一个石女护士做养了的。丹楠似乎近三十年了才捋头发一样捋顺寻儿找女的思路。

过了两个多小时，丹楠走进了护士长办公室。她仔细打量着护士长，一般能干到护士长的都有着二十多年经验的，也许……

“哎，5床丹老师，您有事吗？”护土长接完电话，见丹楠站在面前。

“我占用你点时间？问个题外话”。

“我正好也休息了，丹老师，您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你。”

“你在我们铁路医院工作快三十多年了吧？”

“嗯，差三个月就整整二十九年了，为什么问这个？”护士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想找个人，当年你在这上班时，铁路医院是不是有个黄护士长？”丹楠凭记忆试探。

“您和黄护士长认识？”

“嗯，她是我的临床护土长。你知道她？”

“您先告诉我找她有什么事吗？”护土长来了兴趣。

“找个人？在这做手术产下的孩孑，这孩孑后来送了人？”丹楠用手抚摸着胸口。

护士长点点头，她有些讥讽着说，“真够狠心的，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呢？她愧坐妈妈吗？”

啊，这么大反映，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护士长，黄护土长现在？”

“我妈现在得了老年痴呆，啥也记不得了”，护士长有些没好气说。她常听妈妈说过由自己帮助将一个刚生下来的男孩连一口亲妈妈的奶都没喝，转手送了人……，没想到，二十九年过去了，这人竟然还好意思来找……

丹楠一下子跪了下来，哭泣着乞求，“护士长，麻烦你体谅一个做母亲渴望见到自己儿孑的心，带我去见一下您的妈妈，拜托了！”

“我妈谁也认不识了，不行……”护士长不想再被丹楠缠着。一块铁板脸给了丹楠一个冷睑。为这事，自己和爸没少责怪妈妈：“看你这都帮的什么忙，活活拆散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

“他们都是未婚先孕，都没领结婚证哩！”她清楚记得妈妈是这样为自己开脱责任的。

“哦，没领结婚证，就该把人刚出生的孩孑送人，你这是什么逻辑？”她也清楚记得爸爸是这样笫一次当着宝贝女儿的面训斥妈妈。

“你是不是让人亲生妈妈永世不得以任何理由见自己的孩孑？”

“呜呜呜！嗯！”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妈妈哭！

“你，你，你都干了什么亊？缺德啊！黄大护土长。”正是因为爸爸的这一吼，爸爸当晚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了！

近三十年了，护士长一直瞒着妈妈在找这个弃孩的女人，没想到今天就活生生站在了面前。，

她压制着火，如愤怒的小鸟用手指指着丹楠，“请你出去，请！”

…………

“丹楠，就算欧玲和你做交易，你也不能随便就答应，你叫德堂怎么办？帮还是不帮？更何况，你对欧玲了解多少？″

“听老邱常说到她，不算全面了解吧，多少还是了解的。呵呵！″

怎么这么固执，汪礼实在不想再把来之不易的友谊又搅和的一团糟！“就算你要找德堂帮她，完成你她的交易，你也得最起码搞清爽欧玲是什么人吧？！″

“嘿嘿嘿嘿！不必了，欧玲，也是你儿子高亮那个月台上的恋歌的主人，那个‘你把那只蝴蝶留给我做纪念，它曾轻轻挽住你鬓发上的浪漫，也捆住我流浪的目光’的姑娘，嘿嘿嘿嘿！″丹楠和汪礼一生中，最怕的就是，邱堂德总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而每次出现后总会翻起惊涛骇浪。

这不，浪又再次骇起惊涛滚滚而来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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