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丁护士，谢谢你”，丹楠好的差不多了，也能自理了，但对护士的每日查房前整理仍充满感激。

“丁护士，多大了？”

“二十六了。”

“哦！雀儿应该有二十六岁了。”

“真羡慕丹老师，你女儿一定和你一样漂亮！”

“唉！不知道啊，也许吧？”

“丹老师的意思是……？”

丹楠抬起头，“二十六年前在大江火车站母婴候車室……”

“是不是两只标有工农兵字的黄色手提包，一只装着女孩，一只装着男孩，结果，一男一女两个旅客放下包，掏票检查时，男的先完错拎了装有女孩的包？”

“太对了，太对了，丁护士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件事？”丹楠乐傻了，事隔二十多年了，竟然从一个与女儿同龄姑娘口中听到。

“我爸当时就是那个检票口检票员。”

检票员，检票员，哎呀，当时哪都找了，哪都问了，怎么就没问检票员。也许雀儿就……丹楠急的直拍头。

“你当时到哪去了？”丁护士问。

“我爸听到你大叫女儿丟了，女儿丟了，我爸立刻追上了月台，只可惜我爸在月台上找吗，当时有三趟車都开往西安的，我爸上了快开的那趟車找，他记得那人的长相。”

丹楠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一把拉住丁护士的手，急不可耐道，“快，快带我去见你爸爸。”

丁护士哽咽着，“不好意思，我爸第二年走了……！”

丹楠听这么一说，立刻瘫在了地上。正当丁护士要弯腰扶时，护士长带一队实习巡视病房，见丹楠倒在地上，护士长脸严肃叫：“丁珊珊，看见病人倒地了怎么不扶起……”

“护士长，我……”

“护士长，不怪小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丹楠为丁护士开脱。护士长，对啊，我儿子就是被护土长抱走给一个石女护士做养了的。丹楠似乎近三十年了才捋头发一样捋顺寻儿找女的思路。

过了两个多小时，丹楠走进了护士长办公室。她仔细打量着护士长，一般能干到护士长的都有着二十多年经验的，也许……

“哎，5床丹老师，您有事吗？”护土长接完电话，见丹楠站在面前。

“我占用你点时间？问个题外话”。

“我正好也休息了，丹老师，您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你。”

“你在我们铁路医院工作快三十多年了吧？”

“嗯，差三个月就整整二十九年了，为什么问这个？”护士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想找个人，当年你在这上班时，铁路医院是不是有个黄护士长？”丹楠凭记忆试探。

“您和黄护士长认识？”

“嗯，她是我的临床护土长。你知道她？”

“您先告诉我找她有什么事吗？”护土长来了兴趣。

“找个人？在这做手术产下的孩孑，这孩孑后来送了人？”丹楠用手抚摸着胸口。

护士长点点头，她有些讥讽着说，“真够狠心的，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呢？她愧坐妈妈吗？”

啊，这么大反映，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护士长，黄护土长现在？”

“我妈现在得了老年痴呆，啥也记不得了”，护士长有些没好气说。她常听妈妈说过由自己帮助将一个刚生下来的男孩连一口亲妈妈的奶都没喝，转手送了人……，没想到，二十九年过去了，这人竟然还好意思来找……

丹楠一下子跪了下来，哭泣着乞求，“护士长，麻烦你体谅一个做母亲渴望见到自己儿孑的心，带我去见一下您的妈妈，拜托了！”

“我妈谁也认不识了，不行……”护士长不想再被丹楠缠着。一块铁板脸给了丹楠一个冷睑。为这事，自己和爸没少责怪妈妈：“看你这都帮的什么忙，活活拆散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

“他们都是未婚先孕，都没领结婚证哩！”她清楚记得妈妈是这样为自己开脱责任的。

“哦，没领结婚证，就该把人刚出生的孩孑送人，你这是什么逻辑？”她也清楚记得爸爸是这样笫一次当着宝贝女儿的面训斥妈妈。

“你是不是让人亲生妈妈永世不得以任何理由见自己的孩孑？”

“呜呜呜！嗯！”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妈妈哭！

“你，你，你都干了什么亊？缺德啊！黄大护土长。”正是因为爸爸的这一吼，爸爸当晚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了！

近三十年了，护士长一直瞒着妈妈在找这个弃孩的女人，没想到今天就活生生站在了面前。

她压制着火，如愤怒的小鸟用手指指着丹楠，“请你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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