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个吗？

眼珠左右转了转，我实在问不出口。

毕竟他从没跟我说，我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他也没抱养我，根本连情妇都算不上。

如果因此觉得我给他戴了绿帽而生气，那我也是很委屈啊。

梁京澈说我再挡他路，就不客气。

最终，我还是决定问问，这种事我不想瞒着他，因为一瞒着，那感觉就变味了，像是我背着他偷情，对不起他一样。

我虽然偶尔小人，但一向向往君子之德行，于是坦荡荡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傅九……上床，所以生气，不接我的电话？”

刚一说完，头顶的水晶灯忽地一暗！

我吓了一跳，抬头，偌大的水晶吊灯，最外面那一圈灯不亮了。

……百年礼堂，电压不稳，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灯光暗下后，梁京澈的脸色看上去阴沉而骇人。

我莫名觉得，这个原因是八九不离十了。

但这件事，我做不到对他认错，因为我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误。

我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既然说了，索性说个清楚。

“那天晚上我去蓝夜会馆找朋友，结果我的朋友得罪了薛婉。薛婉这个人睚眦必报的，她是傅九的人，我就找傅九帮忙。傅九要我去南埠港等他，我去到后，……他说要帮我朋友，就要跟他那什么……然后就做了。”

奇怪，说完之后我竟然有点轻松。

梁京澈一语不发，脸色并未因为我的坦诚而好转。

我脸很热，莫名出汗，眼镜有些下滑。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惹你不高兴的话，我无话可说，其实……我也不觉得我有错，但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道歉，而且保证以后不那么做了。”

说完之后，有些心塞，这口气，俨然是惹事学生跟老师道歉的姿态。

我可是老师啊。

梁京澈忽地轻笑，他胸膛起伏一次，缓缓说道：

“之前，我在想贵校的一位老师。

她靠张开两腿跟黑社会做性郊易，在账户里存入巨额黑款……这样的一位老师，竟然在我投资的大学里执教，而且有可能，在今天成为教授。”他似笑非笑看着我，“……秦老师觉得，我这一票，是该投她，还是不该投？”

他声音很轻，却如同极细的钢丝，一圈一圈绕到了我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扯，我就人头落地。

我的心脏跳的很快，也很沉重，嘴唇紧抿看着面前的男人，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梁京澈双手抄进了西裤口袋，盯着我，勾起一抹嘲笑，“另外，麻烦你转告那位老师，她跟人睡，或跟狗睡，都与我无关。”

这足以挑起我的怒火的侮辱，但不知为什么，我哑了一般就是无法出声。

他不再多言，转身。

“梁京澈。”我站在原地，大声喊了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凝视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如果，你破坏我这次的评定，你也一定会后悔。”

两米开外，他转过身，面容冷酷，“哦？真令人期待。”

看着他背影，我咬住牙齿，暗骂他一声“混蛋。”

我默默走到中厅墙边的长椅坐下……垂头丧气。

让他后悔？我能让他后悔什么，只是气不过，逞几句口舌之利罢了。

除了口头威胁，我根本，也什么都做不了……

看看时间，距离宣讲开始只剩下十分钟了，之前那十分钟，看来是浪费了。

我感到极为无力。

头快要爆炸了，好像一种搞砸了一切的感觉。

手机突然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宋教授来电……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里一酸……

我深呼吸了几次，我平稳住声调和情绪，接通了电话。

宋教授问我在哪，怎么还不进来多功能厅，专家组和校内校外的二十个教授都来了，校董们也全都到齐了，就差我这个主角了。

我连声嗯，说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敷了敷脸和额头，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我凝视镜中的自己，推了推眼镜，对她说：无论等待你的是什么，这一战你都必须用尽全力，没有退路，哪怕他不给你投票，也没关系，想办法让其他董事投票就好。

为了那间办公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因为它绝不能，属于其他人。

-

来到多功能厅，我跟随系主任和最前排的“专家组”打了招呼，也和外校的教授打了招呼。

之后我迎上了宋教授对我投来赞赏和期许的眼光，我也朝他笑笑，心中却发虚。

第四排，一道锐利的目光紧随着我。

我皱眉看向他，心中五味杂陈，嘴巴里特别苦涩，我别开了目光，转身走向身后宣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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