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从来不会正眼去看别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盯着这个女人，她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看着，就总有一种身心愉悦的享受。

心里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她的表情很臭，可是在她眼里好看无比。

是他见过的女生当中，唯一让他心动的一个。

陆野曾经听他爸说过，年轻的时候，遇到他妈，是在夜晚。

他压根就没看清他妈长什么样，他就是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就认定了自己要跟这个女人过一辈子。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陆野的想法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他就是想，既然老天爷让他再一次遇到了这个姑娘，他是肯定不会让她跑掉的。

“陆野，你喝多了就睡，不要再胡闹了，你这么大的人了，你也是个军人，要以身作则，不要不自律！”

张潇的眼睛闪闪发光。

就像，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没有一丁点儿不合适的地方。

干净，良善，无杂质。

“潇潇，你不喜欢我什么？”

“不喜欢你霸道，强势，专横！”张潇并不是个遮遮掩掩的人，她说了不喜欢，那就是铁定了不喜欢。

“好，那我就霸道，强势，专横！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我要你！”

陆野这是跟着自己的爹学坏了。

他把张潇抱起来直接进了卧室，不管张潇怎么抗拒，他死不松手。

他要做的事，不可能改的。

张潇手忙脚乱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怕陆野，又怕摔到地上。

所以，她挣扎，却不敢太过用力。

她怕让陆野生气，怕陆野发火。

陆野踢开卧室门，把张潇摔到床上。

张潇紧张，却又不敢反抗。

“陆野，你不能太过分了，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张潇说的是发自内心的话，她害怕得发抖。

“陆野，求你，求你了。”

陆野本来就喝了酒，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怀里。

他从来没接触过女人，现在怎么控制得住。

他把她放在床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衣服。

张潇不停发抖，她像一只兔子那样看着他。

陆野的脸发红，眼圈也红着。

从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阅兵那天，她见到他了。

他很严肃，很威严。

就从来不是她喜欢的那种。

她很反感权势，很反感作威作福。

后来，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心里更加抗拒。

“求我做什么，不要求我，求我没用。”陆野的声音低沉，比平常，要温柔得多。

可是，张潇还是害怕。

陆野看她害怕又紧张的样子，心间更紧了。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你已经是伤害我了！陆野……”

“我喜欢你！”陆野亲在她的下巴上。

他双手把她的双手压着，俯身亲吻她。

他平常训练的时候严肃无比，沉稳，从不手抖。

但他现在，有些颤。

并不是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不可以！”

“十八岁了，可以了！”

陆野看着她脖子下面雪白的肌肤，他的一身刚毅，被她的柔软折腾到煎熬。

“我想亲你！”

陆野从小性情简单单纯。

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一定要。

嘴唇碰到她的时候，她颤得厉害，很害怕。

陆野的动作很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她承受着，咬紧牙承受着。

“不……”

“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生气。”

张潇咬紧了嘴唇，嘴唇都压白了。

陆野看他楚楚动人的样子，没忍住噙住她的嘴唇用力吮吸。

在这方面，他比父亲差多了。

他的父亲最疼女人，而他对女人最没有办法。

他只知道胡搅蛮缠，蛮干。

“你把腿分开！”

“不！”张潇愣是把眼泪控制住，不吭声。

陆野的床上，是军用被，并没有那么柔软。

她躺在床上，后背特别不舒服。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期盼他会怜香惜玉，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别死在这上面。

“陆野，我会恨你的！”

她一字一句，都是戳着陆野的心。

陆野这么爱她，她却一点一点地腐蚀他的心。

“我喜欢你，你恨我？我喜欢你，你就不应该恨我。”

陆野直接进去，不得章法。

张潇痛得尖叫出声，她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

陆野尝到了她的滋味，疯狂至极。

他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他不懂得该怎么折腾。

所以，他心心念念做的这件事，现在终于做成了。

他特别喜欢，特别开心。

“潇潇……潇潇……”

陆野太高兴了。

他折腾到将近天亮，他把张潇抱在怀里。

“嫁给我好不好？”

张潇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重型卡车碾压过去。

她难受得要命。

偏偏陆野，把她抱得紧紧的。

“老婆……潇潇，你就做我老婆吧！十八岁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我的心都可以挖给你！”

张潇没有脑子去想什么别的，唯一能让她用点心去折腾的人，就是她和陆振轩的关系。

可是陆振轩现在和她已经不可能了。

她已经不是很完美的人，她配不上陆振轩了。

张潇本来就是个传统的人，她的观念就很传统。

她希望自己以后的丈夫，就是要了她第一次的人。

她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可是她并不想嫁给陆野。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野就如此想要她。

“不行，我不能嫁给你，你不是我想要的人！陆野，我恨你，我不可能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别做梦了！”

张潇的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透彻。

她从来没有这么憎恨一个人。

可是她不敢有任何意见。

陆野这个人，在她看来，是不讲道理的，是可怕的，是没有任何可能沟通的。

他只会侵占。

所以……

“让我走吧！让我走，好不好？”

“不行，不能让你走！”陆野抱着她，“你就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改不了了。”

***

张潇回学校是第二天的事，她跌跌撞撞的，像是双腿有一千斤重。

她不知道自己在宿舍浴室洗了多久的澡，她也不知道陆野给她吃避孕药的时候，是怎么吞下去了。

十八岁的成人礼，竟然就是这样的吗？

张潇难过得把自己身上抓出了一条一条的痕迹。

这些痕迹，仿佛永远留在她身上一般。

她没办法擦掉。

哭了很久，张潇终于放弃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她没有办法改变。

洗完澡她打电话给陆振轩，他的手机仍然没有人接。

对她而言，现在只是需要他跟她说说话，她的伤口就能愈合。

可是，陆振轩的电话打不通。

时间过去很久，陆野给她发信息说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会待在部队，然后回处理很多事情。

就没时间陪她。

而她并没有回复。

她一丁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接到陆振轩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冬天。

冬天太冷，张潇给自己挂上了围巾。

她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并不爱说话。

而且，她现在除了专心上课，也并不爱出校门。

她总觉得，校门外面，会有一辆车瞪着她。

她并不想。

她心里的阴影比什么都深，她不想这样自我折磨。

咯是。陆野在她心里始终挥之不去。

这种难受，不是常人能懂的，

下雪那天，陆振轩打电话来了。

她看着这个名字，还没接听，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突然想到了陆野。

不过电话她还是接听了。

她接听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便整个人都傻了。

“你什么意思？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对不起，我们之前，突然集训，全封闭式，不能跟外界联系，对不起，潇潇，我现在可以见你一面吗，我当面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一句话，无数个对不起，张潇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知道，他是迫不得已的。

可是，她并不想原谅他。

准确来说，是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

“陆振轩，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就这样吧，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求你！”张潇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振轩急了。

“潇潇，你要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听完我的解释，再来怪罪我，到时候我一定毫无怨言！但是你都不听我解释，就判死刑吗？我不要！”

张潇的一张脸冻得通红。

在异国他乡，陆振轩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

这个温暖，不是每个人都能给予的。

所以，她对他的感情很特殊。

“好啊！”

能当面说清楚，也是好事。

她走到校门口，就啃到陆振轩捧着鲜花等她。

其实，陆振轩是个笨拙的人。

他一直等在门口，就准备赔罪。

“鲜花，是我从我们家后花园摘的，这个季节，也只有老弟赏心悦目一些，希望你不要嫌弃！”

陆振轩长得好看。

一米八的个头，身材精瘦。

在单位里，他过得异常的辛苦，所以从来没有长胖过。

不过他也不奢望自己能长胖。

“我爸爸很爱我妈妈，亲手在后花园种了很多花，我今天也算是借花献你啦！”陆振轩是个平和温暖的人。

张潇就喜欢这种平凡的感动。

她接过花。

陆振轩瞬间就笑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啊！是不是特别开心？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在欺负你！我之前范围突然集训，都不给我们时间准备，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振轩就是一只可爱的小奶狗。

他很甜，甜得张潇对他怪罪不起来。

他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好，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事出有因，所以并不是你的问题！之前我就是很担心，现在也不担心了，我知道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你没事就好！我请你吃个饭吧！”

一直说感谢和报答，她都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看来，她该行动了。

她要跟他说清楚，以后只做朋友。

然后，就没有然后。

她不能让他习惯，也不能让他再有机会往前走一步。

“那个，之前阅兵仪式上的那个领导，可以管你吗？”张潇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没头脑的话。

陆振轩点头：“嗯，当然了，他是个透彻优秀的人！十六岁不到就当兵了，现在二十出头，就成了首长！”

张潇注意到陆振轩提起陆野的时候眼里是有羡慕和倾慕的。

她心里揪紧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的偶像是那样的人，会不会很失望？

或者说，如果他知道，她是陆野以后要娶回家的人，会不会……

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那，他可以直接管你吗？”

“不，我还轮不到他管，他呢级别挺高的，这次之所以来阅兵仪式，是因为组织要给他放假，刻意让他调整，让他休息！”

陆振轩当然不会告诉张潇，陆野是他的亲哥哥。

这件事，让他难以启齿。

因为一旦说了，就意味着，他在沾光。

他不愿意跟外人提起，他和哥哥的关系。

他不想得到哥哥的照顾，也不想因此受人非议。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就是想起来了，好奇！”

陆振轩并没有怀疑。

两人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张潇很久。

总觉得，她哪里变了。

好像有些躲躲闪闪，不敢和他说话。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特别希望自己能够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向她证明自己对她的喜欢。

说实在的，他虽然在这里长大，但是他还是喜欢自己国家的姑娘。

别人的姑娘千好万好，也比不上自己的。

“潇潇，我喜欢你！”

张潇正在吃饭，她听到他说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呆呆地看着陆振轩，不知道他会突然说这个。

她以为，他会再忍一忍。

或者说，至少，是等下一次见面。

餐厅是个很普通的餐厅，并不是什么浪漫的高档的地方。

可是，她的心动了。

她明明，想清楚了，要拒绝的，要说清楚的。

陆野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这个普通的兵吧？

张潇鼻子酸了。

“你有什么梦想吗？”张潇问。

陆振轩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转移话题。

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我的梦想，开头是成为陆野那样的人！年轻有为！而且，特别刻苦！还有，想跟你在一起，也是我的梦想！”

陆振轩笑嘻嘻的说出这番话。

张潇认真想过了，说：“第一个梦想，如果和第二个梦想矛盾呢？我可以答应你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不喜欢分离。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不喜欢你动不动就消失。”

陆振轩认真思考过了。

他说：“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人，不过如果，你不让我继续在部队的话，我可能需要请教我的父亲！他希望我走这条路！你说的理由，我能理解，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可能，去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潇潇，你千万不要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军令如山！我既然做了这个，我就会很认真踏实地做下去！而且，坚定不移！我会让你明白我有多爱你，我也会让你明白，我会有多努力去平衡这二者之间……”

“好了你别说了！你别闹了！我刚刚就这么一说，你不要紧张好不好！”

其实是张潇紧张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振轩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他最大的诚意。

“我是想跟你说，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是因为不喜欢吗？”

张潇不想骗人，所以她很平和：“不是，我喜欢你，但是我们做朋友比较合适！你放心，我不会从你这里索取什么，我不会呢！我最大的心愿和希望，就是你能好好实现你的第一个梦想！至于姑娘，我觉得你以后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合适的！”

张潇并不想说陆野，她觉得，这件事能瞒住他那就瞒住。

没什么好提的。

越提，越难受。

而且，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本来陆野就是陆振轩的领导，现在陆振轩要是胡闹，闹到了陆野那儿，那就惨了。

她不想把局面弄得很尴尬。

“潇潇，我不信你不喜欢我，因为你回担心我，你会一直给我打电话，你会不开心，是因为你在乎！”

陆振轩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什么都明白。

他快十九岁了。

“是，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的话说明白了吗？嗯？”

张潇的表情有些微妙。

可是，陆振轩却不开心了。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嗯？你跟我说，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或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张潇摇头：“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很好！我是真的不想谈恋爱！因为我也有我的事要做，所以……所以，希望你开心一点。”

陆振轩起身，坐到张潇旁边：“潇潇，你骗不了我，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你有事。不过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会等你，会等到你愿意。”

这句忠心耿耿的话，让张潇特别感动。

她不是个喜欢情话的人，可她却觉得，比陆野的行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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