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现在不要紧的是我的命，要紧的是我的女人。√

这趟游轮本身就是赔本的外卖。

毕竟故意弄得高端大气，本身就需要钱。

这小女人想靠赌石发家致富，养活黑虎堂的人。

她不知道赌石这东西，最后赢的，也不会是穷人。

谁有钱，谁肯往里面砸钱，谁才会赢到最后。

她出去赌石，我就睡到她床下，反正梁渊现在也不认识她，只当她是个陌生人。

这是我想要的，但我没想到，师兄重新对她产生了兴趣。

果然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我拦不住的人，做不到的事。

我没有办法控制他们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我总能想到办法睡她。

并不是堕落，没有她，我也没心思打理赌场。

绿仔说我其实是个在女人面前耳根子软的男人。

不过对我来说，女人就只有凉凉一个。

所以，软就软吧！

即便她认为，我强势。

霸道是我的本性，但是我在心里已经做了无数退让。

我沾染的东西一定足够好，而我也绝对足够喜欢。

如果有人跟我争抢，那个人便只有一个下场。

但现在的情况不是有人跟我抢，而是我搞不定这女人。

她听不出我的声音，我嗓子受损。

第一次过后，她竟然叫我小鸭子？

鸭子？

她特么宁愿跟一个野男人睡，都不想我么？

这个蠢女人。

宁愿和一个跟她在游轮上遇到的男人亲热，也不愿意跟我。

我是太差，还是太招她恨？

跟我在一起，她就这么难受？

但我喜欢他，是没有缘由，一往而深，无法更改的。

即便我之前喜欢过白睇，即便我因为白睇消沉。

但年轻时候的那种喜欢，经不起消磨。

我没有碰过白睇一丝一毫，或许更因为她是师父的女儿所以我把她放在更亲近的位置。

这是无可厚非的。

凉凉不同，我跟她第一次接触，我摸到了她身体的曲线。

这曲线唤醒了我身体里对女人的渴望。

尝到她的滋味之后，我不知满足。

贪心是人类最初始的动力和武器。

也是贪心，把人一步步带进深渊。

心有多贪，深渊有多深。

钱财和名利对我而言，并没有吸引力，我贪图的，是这女人的美色。

我懂一些赌石，所以就教她赚钱。

这个不争气的女人，要钱不找我，偏偏……

偏偏自食其力。

女人太独立，对喜欢她的男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而我每一次在床上跟她说话，她都太讳莫如深。

她每次，都跟我说，小鸭子，别问这么多。

似乎真的把“小鸭子”只当成一个床伴。

我以前以为她是个传统的女人，现在看来，她不是。

她是个只对陆擎苍传统的女人。

我教她赌石，跟她说哪块石头有货。

只是希望她可以依赖我，除了在床上的依赖。

但她似乎用这个来讨好梁渊。

她还是喜欢梁渊。

她希望，自己可以给梁渊一个陪伴。

但是梁渊早就把她忘了。

我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吧？

阻止他们在一起。

她赌石输过一次，她现在游轮边看海。

我记得这天是她二十四岁生日。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穿着好看的裙子，头发被海风吹着，太美了。

她的表情惆怅，我猜她是在感伤。

她很容易，认为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即便，我陆擎苍花无数精力去给她安全感，她都不会稀罕。

对她而言，陆擎苍远远比不上梁渊。

我想，再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

一个孩子也好。

小野不够，那就再多一个。

其实我喜欢女儿。

女儿贴心，也会甜。

如果我有幸此生得一女儿，我一定不会让她吃苦受罪。

我一定会让她受尽宠爱，却宠辱不惊不娇纵，不磨人。

大方善良，温柔可爱。

前提是，这个女儿，是我跟她的。

我看到她，就能想想象出我们的女儿是什么样子。

看了好久，有人抱着石头跳海了！

她带来的手下，都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

还有一个叫阿星的人。

是袁力用来跟着她的。

对她并不是主仆应该有的态度。

我气不过她甘愿被外人皮肤，也不喜欢她如此。

不过，我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

她对我的态度，因为梁渊而转变，她永远只会让我为难，不会给我好脸色。

那天我跟绿仔去医院看一个兄弟。

很远，我就看到了她和赵霖北。

那个小伙子，我并不讨厌，能陪在她身边总比梁渊要好。

只是……

绿仔本来想挡住我，但他似乎做不到。

我看到他们了。

正揣测他们过来做什么，我便听到有个医生过来提醒他们，做完手术要注意保养。

这对赵霖北来说不是难事。

不过，她做了什么手术？

医生还说，要复查有没有清理干净。

对我而言，所有事都不是什么大事，除了她的事。

我问她做什么手术，她跟我说，是清理肠胃。

虽然我觉得不像，但是……

我还是放了句狠话。

我说，赌场还需要她送钱。

这句话过后，我一语成谶。

没想到她真的很快就来了。

不过，她是要来让我救赵霖北的。

我无数次想过，她会用什么理由来找我，会什么时候来找我。

但是我没想过，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我。

她在医院的时候，还对我不屑。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男人，低声下气。

我便让她钻桌子。

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屈辱。

但是，我狠心让她钻了。

赌桌上人很多，我就是想把她所有的自尊都往地上踩踏。

这样，她就知道，不应该在我面前傲气。

这个女人，我对付她，只有这一个办法。

之前我甚至找了女人去气她，可是她根本就不上当受骗。

她对我的冷漠，超出了各种范围。

所以，我也应该对她强硬一点，才能治得住她。

我看着她趴下去，一点点往桌子那端爬。

为了另一个男人，她肯做到这个地步，我无言以对。

直到她往回爬，然后抓住我的裤腿，仰着头问我是不是可以上楼了。

她的一句“陆先生”，也把我叫心软了。

我把赌桌上的一千万都给人了，然后让他们自己分。

说是心情好。

其实，我心情是很好的，因为她来求我了。

因为，她刚才，抓到我裤子了。

到了楼上，她直接开门见山。

果然，也不是一个啰嗦的女人。

她跟我说，救赵霖北。

我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也并不惊讶。

但我问她，赵霖北究竟做了什么，她回答说，杀人。

“杀了谁？”我有些意外。

赵霖北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并不会胡来。

至于杀人这种事，没有充分的理由，他不会做的。

所以，我逼问她，是什么理由。

她说，之前那个在我这儿的赌徒，王二，欺负了她。

被王二欺负！

我第一反应，是我！

那天，欺负她的，是我！

赵霖北能因为王二欺负她，而去杀人……

瞬间想起那天，她和赵霖北在医院。

“你们那天，去医院做什么？”

她脸色苍白，不敢跟我解释。

但是，她又强装镇定。

她这样子，让我误以为我在欺负她。

只是，她在医院，绝对不是洗胃。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说谎了。

我拖着她去医院，找到医生。

一路上我有些失控。

我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丫头解释，那孩子是我的！

我知道她不是去洗胃，她是去打胎。

我知道她不可能跟我这么玩，她以为那个孩子是王二的。

我不敢去想这件事，一想就觉得有些心慌。

对我来说全世界最烂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这样。

当初我自作聪明，现在我自食恶果

我把她拖到医院，让她告诉我，哪个是帮她洗胃的医生。

她一时说不上来，就脸色特别难看。

我说：“那我们，去妇科看看！”

果然，看到了当时那个嘱咐她注意休息的医生。

这一瞬间，我心态确实崩得厉害。

我想给她道歉，只是我开不了口。

她本来就恨我，现在更恨我了。

我问医生，她上次找来干嘛。

“人流。”

人流……

这只可能是我的！

我太了解她了，她不可能和赵霖北有什么。

更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什么。

所以我傻了。

我真的在害怕。

也真的痛心。

我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想起我想要的女儿。

我……

崩了。

“陆擎苍你够了，我跟你说实话，那天我骗人的，我不是做什么胃镜，我是做人流，孩子是王二的，我和他睡了，很不幸我有了，赵霖北心疼我，可怜我，就去把王二杀了，所以，赵霖北是无辜的，你救他！”

赵霖北都特么比我爷们儿！

我说的！

这一刻我失语了。

我不应该回答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是，那天我是不应该骗你，但是请你理解一下，我不喜欢把私事到处宣扬，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但是请你，救救赵霖北！”

她越说，我越心痛！

我甚至不知道，她知道真相之后，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能哄你高兴了。”

她很卑微，为了赵霖北。

她无辜。

“陆擎苍，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

“我有条件！”

我一瞬间做了决定。

我要照顾她，我要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已经失去过她了，还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我不要再失去，我也失去不起了。

所以，我让她答应我，跟我回去。

我不确定下一次，我还能不能这么走运，再遇到这个犯傻的女人。

她一开始是要拒绝的。

但是因为我坚持，所以她同意了。

我把她抱住，她太轻了。

我真的无法想象，她怀着孩子，是有多累。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们本来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从现在起，我不想听到你讲话！”

她好像越来越重，不是体重，而是我抱着她的感觉，真的太累了。

心里，沉甸甸的。

抱着我的全世界，也抱着我要是去的全世界。

以及，我已经失去的世界。

我不想失去她。

回到别墅，小野过来找她撒娇。

他们母子应该很久不见了，小野跑到她身上去，直接被我吼了一顿。

她现在，应该还不能瞎折腾。

我总觉得我是个醉人。

虽然，她并不知情。

小野想跟她睡，再一次被我阻止。

“她只跟我睡！”

小野被我吼上楼了。

凉凉突然问我，我跟她脾气都不好，怎么就带个孩子性格这么好。

难道不是为了活命？

之后，我一直让人照顾她，而我自己并不想在别墅待着。

我就让人帮她养好身体。

而我，就整天泡在赌场。

我不知道怎么很好的面对她。

我不是个怂人，但是我有点害怕让她知道真相。

所以我每天不回去，就在赌场待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我刻意在逃避。

我也是刻意给自己一点时间，去忘掉这个事情。

不过。我没有很多耐心。

我还是想她。

这就是我最没有出息的地方。

怕喜欢的人。

那天我回去，她问我赵霖北怎么样了。

我让她好好养伤。

赵霖北的事，我让绿仔去打听过，没什么困难，一切都挺好的，也不需要打点。

本来我是希望她尽快养好伤，然后好好地再跟她说这件事。

但是魏宗死了。

他始终比我师父早走一步。

这丫头就开始在黑虎堂天天喝酒。

有一次喝多了我打电话给她，她竟然还不想会山上别墅。

她的身体本来就差，情况也不好。

她还好意思，跟我说三道四。

“赵霖北还在局子里，没出来！”

我不是个君子，对君子这种东西，我也一直不屑去做。

所以。我威胁她。

最后她妥协了。

她支支吾吾找借口，说黑虎堂的小兄弟都忙，没时间送她。

然后我就开车过去了。

我不想她再受一丁点儿不对的待遇。

尽管现在我也很愿意给她自由。

自由这东西可以有，但是安全才是第一。

之前她千疮百孔的生活和生命，已经值得我疼惜。

现在我不想再让她平白无故受苦。

到了之后，我问她喝了多少。

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小脸有些红。

她跟我说，要应酬，要笼络人心。

这并不是她擅长的，谁都知道。

所以，我也没吭声。

我不是看不上她，我是心疼她，不想看她出丑。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我随口一问。

她喝了酒就特别可爱了。

她说，答应了他们，要在我身上拔毛。

其实这并不难。

我也很乐意。

如果我，能让她在黑虎堂地位更巩固，我无所谓。

我故意把车子开着绕了黑虎堂一圈。

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有些害怕。

我故意逗趣，问她拔哪里的毛，她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这丫头，以为我不知道？

之后我故意把车子开得很快，想让她认输。

果然，她开始难受，说想吐。

“刚做完手术。喝这么多，命不要了？”

我最喜欢的，也无非就是逗她。

结果她特别严肃，跟我说：“我要命，也要钱。”

她就是这么好强。

我记得她眼泪汪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当时还跟她说：“要拔毛，跟我说一声就是，不用这样折磨自己，让自己受苦。”

我是有点生气的。

所以，我跟她说，再喝那么多，我就把她从山上扔下去。

我虽然不会真的欺负她，把她扔下山。

但是，我会让她再也不敢喝酒。

我师父说，就我这脾气，是真的再也改不了了。

所以……

她吐完，跟我说：“陆擎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半弯着腰，眼睛和脸上还是潮湿的。

醉眼朦胧。

我很少见她这个样子，特别惹人心疼。

她就是很聪明，知道怎么让人疼惜。

或者说，不是她装的，是她本来就招人疼。

“我那天，和王二睡的时候……”

我听到这一句，就觉得不对了。

我知道，我会难受了。

果然，她继续说：“我和王二睡的时候，我想的是你，我满脑子都是你！”

这个死女人，就不能消停一点？

“我觉得他咬我的时候，就像你咬我一样！”

她某种有水光在流动。

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我自己很狗。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字就把我打发了？难道不觉得我对你一往情深吗？”

她喝多了，却没有说胡话。

我也不想再瞒下去。

“凉凉。”

“啊？”她很软，声音也酥。

但是，她的眼神，对我，是没有感情的。

“那天是我。”

她手指在我肩上划来划去。

然后，她里瞬间不动了。

我知道，她明白过来了。

她表情，开始有些不对。

“哪天，陆擎苍，哪天，你说！”

我心底突然感觉到。她会再一次离我而去。

“睡你的是我！”但我还是说了。

这不需要隐瞒，她实在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

她实在嫌弃我，我是真的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

“滚蛋！”

这一声，原本是应该很大声吼出来的。

可是她没有。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很小声问我：“混蛋，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难过。

“我知道。”

“混蛋，你特么混蛋，你知不知道在医院做手术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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