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个不管不顾的人。√

所以我还是问她了。

我问她爱不爱我，她说，以前爱过，但是现在不爱了。

她生气的时候，面目是冷淡清冽的。

这种时候，她才像个要杀人的杀手。

毫不留情，一句话就毙命。

如果是别人给我说这些，我会直接把她扔下去。

可这人是凉凉，我就直接都没有明，说什么我也不会扔了她。

“你说一百遍，我也不会爱你！”

是真的生气的。

我对她如此好，换来她现在的不爱。

说什么，我都心有不甘。

直到之后我发泄完消了气，她却不想跟我说话。

我一只手钻在她腿间，我不信她不爱我。

护士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帮她换。

“纱布都湿了。”我调戏道。

我对她的温柔是故意让她难堪。

“纱布都湿了。”

“宝宝，痛不痛？”

她一张脸涨红，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不痛。”

不痛的意思是，不够痛。

我还不够狠心。

她的表情特别有趣，让我又没忍住多问了两遍。

“爱不爱我？”

绿仔跟我说过，这种问题一般是女人问得比较多。

可是，我现在却像个女人一样喜欢瞎问。

“你把梁渊怎么了？现在梁渊怎么样了？有没有送他去医院？”

她紧张梁渊的程度已经超过了我的底线。

我把他关在了山上。

就藏在他买过别墅的那栋山上。

别墅是他的，山是我的。

所以，我让人把他关在山上一个山洞里，锁着。

然后定时给他送吃的，就当他死了。

我说了他死后，她的表情就僵了。

就像他也同时带走了她的命一样。

她的睫毛在颤抖，颤抖得特别厉害。

然后，她推了我。

她让我不要闹了，她说这不可能的，让我不要闹。

她接受不了梁渊死的事。

她声音变得特别尖刻。

“陆擎苍，你跟我说实话，别闹了行不行？我不就是没捅他？我现在去捅，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我厘米的伤口对不对？我去！”

她是认真的，就很急迫地想要见到梁渊。

她希望从侧面，知道梁渊没死。

我生气地扔了烟蒂，把她按回床上。

她的头发散在脸上，一张脸狼狈又憔悴。

她好好跟着我，不行吗？

非要找师兄。

他到底哪里好？

我的占有欲作祟，偏不想她如意。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心如死灰。

然后，她把被子拉过去，睡着了。

睡得特别不安稳。

她的眼皮不停再动，她的头不停晃。

我知道她做噩梦，又梦到梁渊了。

终于，她醒了。

看到我很失望。

“陆擎苍，梁渊在哪里？我去……”

“死了。”

我还是这样回答她。

“我不信，我……我不信！你是骗我的！”

她一觉睡到了晚上。

我让她继续睡。

可能休息好了，她情绪会稍微稳定一些。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时不时还叹息一声，在我耳边，是重叹。

她在心痛。

而我，觉得自己是个太坏的人。

我是拿走了她的命吗？

第二天她绝食了。

吃进去东西，就呕吐不止。

小护士没办法，只能让她喝粥。

我不愿看到她，但我又不愿错过她的消息。

很久之后，我进他的房间看了一眼，她让我把手机给她。

她很淡定，很平静。

好了？

还是……

她说，她要打电话给赵霖北，问最近有没有活。

要工作！

“就算你能养得起我，也不能让我白吃白喝吧？我还能免费睡你，谁定的规矩？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就是个小孩子，和我赌气。

最后，我还是同意了。

我不想强迫，只要她在我身边，对我态度好，我就给她做想做的事的权利。

她整天发一些矫情的微博，显得暧昧。

绿仔给我看的时候，我直接把手机砸了。

***

两个人关系真正好一点，是我说要背她，然后她问我是不是要把她扔下山。

这怎么可能。

我原本抱着她的，现在还真想把她扔下去。

人都有活命的本能。

我作势扔她的时候，她本能地抓紧我了。

她还是有求生的本能的，她死不了。

她抓紧我的时候，我多少是开心的。

“胆小还嘴硬！”

我被她这个动作取悦了。

她现在就是小孩子。

然后，我决定要跟她好好说话。

可声音出来，我冷哼一声，让她把我抱紧点。

她终于老老实实照做。

下山不比上山容易，陆擎苍抱着我回到别墅。

绿毛出狱了。

之前他代我受过。

现在他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说不好意思进去。

“苍祖，我一身脏兮兮的，就不进去了，我下山找个酒店！”

这蠢货。

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的脾性？

这丫头倒是懂事，她从我身上下来：“进来，要是想洗澡，上二楼，我让人给你找干净衣服。”

我不知道这丫头不是故意要讨好。

她只是善良。

“我还是去纹身店吧！”

我心情上好。

直接让他进去。

“你嫂子让你进来你就进！我惧内，你不进来，她会怪我！”

这件事，让我体会到一点幸福感。

这种幸福感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我爱的人。

我喜欢她不因为她善良，可她的善良却让我更加爱她。

绿仔不太好意思，他就是个小兄弟。

我看着这个小女人招呼客人。

她给绿仔泡茶，我幻想到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的日子。

很幸福。

我只是臆想，就觉得太值得期待。

这个小女人给我的惊喜太让我开心了。

所以，我让她给我泡一杯龙井。

雨前龙井比普通的要厚实不少，有种闷香感。

绿仔这个不长眼的要自告奋勇给我泡茶。

还需要他？

这不是扯淡？

我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自觉。

果真，他松手了。

这小丫头也来脾气了。

“不泡了！”

她这小脾气，真特么的狗人！

我不高兴，直接上楼了。

或许我不是特别稳重的性格，不如师兄那样成熟。

之后，他们在楼下讲我，我便直接招呼她上来。

等她上来，我直接把她关在卧室惩罚了好久。

她一直跟我说，有绿仔在下面。

这些重要？

不重要！

她就是欠收拾，收拾一下，就会老老实实地跟着转了。

可那天，她还是在外面，然后回来晚了。

她很晚才回来，还偷偷摸摸想拿钱。

我知道，张婕不缺钱，一定是为了那个明婉儿。

明婉儿本来就是个很不讨我喜欢的人，但这傻女人偏偏和她玩儿熟了。

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舍得回来了？”我听到她的声音。

“这是我的地方，为什么不回来？”

她倒是嘴硬。

还喝了酒！

我抱着她进了浴室，跟她说以后喝酒了就不要急着赶回来。

山路危险，万一这丫的再出点什么事！

我可能，会跟她失去梁渊的时候那种难过一样，甚至更难过。

她突然开始叫梁渊的名字，就在我给她洗澡的时候。

我把她放下：“你叫我什么？”

她喝完了酒，却叫梁渊的名字？！

不是她故意气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在叫他。

她是想她的！

我把她放在洗漱台上，逼迫她看着镜子。

她的帽子也被我摘下。

“你刚才，叫我什么？”

如果不是听到刚才她还在喊梁渊，我特么真相信她这些天风轻云淡。

“我有事！很急！”她不想跟我亲近。

这让我更火大。

我咬着她的耳朵，也不吼她，就跟她说，我的事更急。

我偏偏不想听到她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刚才，你叫谁？”

“我……我喝多了！”

她真的找了这个借口。

刚才我跟自己说，如果她不拿喝醉当借口，我还当她是清醒的。

但是如果她拿自己喝多才喊梁渊当借口，那她真的过分了。

一个人喝醉的时候念出口的名字，才应该是她真正喜欢的那个人的名字。

我没有发火，我也很意外。

可能我有些害怕，如果我发火，我就会失去她了。

我陆擎苍，在认识她之后，才领教到什么叫如履薄冰。

“说，现在每天陪着你，爱你的人，是谁？”

“你，陆擎苍，是你！”

没有人告诉我，这辈子我会栽到一个女人手里。

原本想进行下去，但是有人找她。

她想我求饶，可我还是不高兴。

“跟我做爱的时候，不准多嘴！”

我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成功让她闭嘴。

“我最能感觉到自己是拥有她的事，就是在现在。”

之后她接完电话就去拿了卡，要出去。

我问她，她并不告诉我。

我气不过将她手里的卡抽走，她总算跟我妥协。

这女人，是硬不吃软，真的欠收拾。

我把卡还给她，问她确不确定。

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放她走了，但是我让绿仔去跟着她。

毕竟她的智商不好，体力也不行，除了被人欺负，也占不到别人便宜。

后来，绿仔办事，我是放心的。

可之后我发现，放心个屁。

她抱着他的腰就回来了。

而且，她没有抱过我！

这是什么操作？

她不懂事，绿仔也不懂？

凭什么就让她随便抱？

他不知道，这是他大嫂？

我确实生气，不过不至于，就是吃醋而已。

她看到我心情不好，脸色也变了。

我直接让绿仔以后睡店里。

因为这个女人，不能跟别的男人接触太多。

这种时候，除非我不爱她，否则我只会这么做。

“苍祖，店里骑车过来半小时。”

“按我说的办！”

我不可能退让。

可是，这个死女人，让绿仔就在这里住下，还说这儿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然后，她扬言要给小野找新爸爸的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了。

后来，我一直都没有那么复杂。

我还是把绿仔留下了，这是我最珍重的兄弟。

他陪小野玩得很好。

我也就让他待着。

后来明婉儿出事，凉凉也很大方让她进来住。

我住的地方，瞬间成了大杂院。

但是我没有发言的权利和余地。

我只是每天赚赚钱，养养媳妇儿。

之后魏宗和我师父要折腾，在猎场。

我没什么兴趣。

我所有的兴趣，都在我的小女人身上。

人一辈子，除了女人，还应该在乎点什么？

金钱地位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想赚随时都能赚到手。

但是，喜欢的女人，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带她骑马，她让我不要让她出丑。

这怎么能是出丑？

她这么漂亮能丑到哪儿去？

老一辈的恩怨，我自然是偏袒我师父的，但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因为我弄师兄的事，一直不太高兴。

我又是个懒得哄人的人，就索性随他去了。

我带着我的小女人骑马，我希望她一直都开心一点。

结果，她开心了，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甚至可以说，我特别火大。

她不自量力，替我挡子弹。

挡子弹这种事，这他妈的，就不是她能做的事！

老子用她来替我挡子弹？

老子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她流血流泪？

我当时真的觉得她是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蠢到我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就会自己掉进悬崖。

她被我吼怕了。

很委屈地说，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

我特么用得着她说？

没有下次？

她吼我做什么？

我闭着眼睛都能解决的事情，她非要去受个伤。

结果最后，还是我给她说软话，我哄她。说我是心疼她，她这才罢休。

我过去给她道歉，她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伤人的是左小。

所以，我让她怎么处置左小都可以。

不过，她还是不理我，甚至很反感我。

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一直说。

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不维护她。

之后，我说了，她想怎么处理都行。

可是，她似乎最想处理的人是我。

她不吭声，很委屈。

我又哄了好久。

我跟她说，宝宝我错了，不要再怪我，不要不理我。

她偏偏不拿正眼看我。

所以，我决定哄她开心，自己惩罚自己。

她见我要走，问我去哪里了。

我跟她说，去楼顶无边水池泡着，泡到她原谅我。

我不擅长惩罚自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她才会高兴。

我知道那会儿我凶她，就让她很难受了。

明明是替我受伤，结果还让我骂了。

也难怪这个小女人承受不了。

不过这毕竟是我真的心疼她。

我把自己泡在水里，其实感觉并不好。

我心里也有自责。

我是一个男人。

我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保护不好，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还让她给我挡子弹……

本来，我就不是这种会让女人替我受苦的性格。

所以也特别难受，特别想要打她。

可是，她没有被我打动。

是绿仔先上来的。

我承认我很失望。

绿仔问我这是什么癖好，关他屁事！

以后，小野把她拉上来了。

她让我去吃饭。

我什么都没说，整个人都一直都不听我的话。

我跟她说，我冷。

她骂我活该。

我不听，继续撒娇，让她给我暖。

其实这是我最想要她原谅我的方式。

就是给我暖暖。

她没办法，就把我拉到浴室，然后给我冲热水澡。

这种感觉，暖。

她终究还是没有再怪我了。

本来我打算亲自给她换纱布，结果她自己换了。

我明没办法，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的很难受。

所以，在她替我挡枪子的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对这个女人好。

而且是无敌好。

我以后不可能再让她这样，我以后，绝对只会让自己替她做这些。

以前我觉得为了女人很傻。

现在我觉得，我的命都是她的。

我没有爱错人。

***

后来，后来魏宗死了。

我师父终究是赢了。

他赢了魏宗，没有死在魏宗前面。

不过，魏宗把黑虎堂给了这个小丫头。

他死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个小丫头在照顾。

她确确实实是个很是个托付的人。

况且黑虎堂本来就是她的。

虽然她的领导能力太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师父做了一件特别绝的事。

伪造了师兄的骨灰。

这个小女人吓坏了。

她本来还真的没这么怕的。

但是看到师兄的东西，她突然就吃不下饭了。

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既然这是师父送的，那就好好收着。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应该会让我把这东西收着。

师父过了大半辈子的生活，总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唬得住我。

况且，我知道师兄根本就没有死，他这是在试探我。

我看着小女人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就业吃不下饭了。

我让她把师兄的骨灰带回去。她犹豫都没有，里却很感激我。

这个蠢女人。

她就这么相信师兄死了？

那我的话她就不相信。

我说我爱她，她就觉得是假的？

骨灰就骨灰吧！

让她死心也好！

可是，她是死心了，也彻底放纵自己了。

她很难过，就跟着赵霖北瞎混。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跟他学车。

学车……

之前我给她买了车，说我教她。

可是，现在……

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车上。

其实我不应该有意见。

但是……

但是我想砸了赵霖北的车。

我竟然，会如此嫉妒一个小孩子……

为什么她难过，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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