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擎苍。

陆这个姓，并非随我父母，也不随我师父。

是因为，我师父希望我从陆地而来，而后征战苍穹。

所以，有了擎苍。

陆擎苍。

我穷极一生，也没能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但是我没所谓。

他们不要我，我便不念他们。

人与人，虽不能对等，但却是相互的。

我有意识以来，就在白鹤堂。

白鹤堂原本是传世的药房，是两家世交开在相邻铺子的郎中，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后来，被我师父白震和我师父的弟兄魏宗，占领了。

他们本无此意，可之后那两位郎中不愿意给他们手底下的兄弟治病了，他们便逼迫郎中把自己治病救人的本领，告诉他们，然后，他们把郎中杀了。

只留下，郎中各自的一儿一女，他们是夫妻。

我只知道这些，毕竟这是我到白鹤堂之前发生的事。

我被师父捡到白鹤堂的时候，他已经有两个关门弟子，和一帮兄弟。

手下分两种，一是关门弟子，二是拼命的兄弟。

我是属于第三个关门弟子，并且，师父似乎最看好我。

他总觉得，大师兄他管不住，而师兄，缺了点野性。

而我，既义气衷心，又服管。

所以师父着重培养我。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师父对我的恩，重如山。

而且，师妹也很会做各种饭菜。

师妹这个人，温柔如水，喜欢笑，从里到外都让人如沐春风。

等我长到十六岁，我终于也就明白我为什么总喜欢看着她。

她是白鹤堂除了煮饭阿姨之外，唯一的女子了。

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

她很活泼，在男人堆里长大，性格却不像男孩子，反而温润如水。

她一双眼睛，笑起来很像月亮。

这月亮，让人神往。

那会儿，我有了想跟她天天见面，天天玩闹的想法。

可是，她和梁渊师兄，似乎走得更近。

她说我性子太闹，喜欢捉弄，喜欢说不着调的话，而梁师兄是沉稳的。

年纪轻轻，也不爱开玩笑，也不幽默，什么事说一不二，绝对的有魄力。

相比之下，我就显得很儿戏，很不认真。

即便，我做的每件事，实际上都很出彩。

可，这彩，没人喝，没人喝彩！

我也无所谓，我天天都练习用武器。

长刀短匕首，各种枪支。

或者，赤手空拳的每样本领。

师兄很优秀，出手稳准狠。

而我，在他的基础上，还比他速度快。

我想，有那么一丁点儿原因，是因为我想引起小师妹的注意。

虽然她的年纪比我大，但是我们都觉得，叫她师妹比较妥帖。

因为，大家都宠着她。

而她也很想个师妹，美好不招摇。

大约二十岁那年，大师兄叛变，想自立门户，而梁师兄跟师父说，他和师妹在一起了，想跟她结婚。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白睇，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人，我并不清楚喜欢人可以是怎样的深深浅浅。

我也不懂，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怎么样。

我只知道，我太难受了。

我去山上，杀了很多动物，然后，烤了它们来下酒。

我几天几夜没回去，我知道师父肯定会派人找我。

可是，我不愿被他们找到。

我躲在一座山上，这座山很原始，没什么人，只有动物。

我跟它们朝夕共处了很长一段日子。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从此白睇就是别人的人了，尽管那人，是我师兄。

我记得有天夜里，她来找过我。

我记得她在我手上的时候，给我包扎。

或许，是我这辈子，没接触过女人的缘故，我认为她是全世界最好。

我不想看他们幸福。

从小到大，我没有感受过幸福，生活里唯一的甘，是师父因为我的优秀，而满意地点头。

或者，摸摸我的头。

那时候我想，师兄和白睇两人的这种幸福甜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了。

我不敢想，以后我是不是也会有妻子，可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好像除了白睇，就没有别的姑娘了。

后来我发觉不是的。

姑娘很多。

师兄结婚后没多久，白鹤堂出事了，师父死了，信物丢失了。

他带着白睇走了，而我第一想法，是找到信物，把失散的兄弟找回来，然后重振白鹤堂。

不过，唯一愿意相信我，唯一愿意跟我做这件事的，是绿仔。

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他跟我差不多时间进白鹤堂，所以我们关系不错。

只不过我们被培养的目的不同罢了。

但他不羡慕我，我也没理由嫌弃他。

当我去找白鹤堂兄弟，问他们谁愿意重振白鹤堂的时候，他们都哑巴了。

只有绿仔站出来。

我重振白鹤堂自然不是为了自己想做什么老大。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很有吸引力的事。

但我师父对我有培育的恩，我也知道他这辈子的心血就是白鹤堂了。

所以，我才下定决心要重振白鹤堂。

我对地位权势没什么喜欢的，但是我对师父的心血，想要珍惜。

本来想叫上师兄跟我一起，可师兄认为是叛徒，一直也不怎么见我。

甚至，找人追杀我。

他有个亲信，叫金牙。

几年后，我查到信物的下落，好不容易拿到手，被金牙的人追杀。

那天我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我遇到一个女人。

她从里清吧里面出来，孤身一人。

原本我想绕开她，可是我过去直接把她扑到了。

我身上剧痛，支撑不住。

恍恍惚惚间，我好像摸到了她的臀。

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让她带我去她家。

现在我需要药，需要包扎，需要躲着，需要避避风头。

金牙玩阴招，防不胜防。

我隐约感觉到被这女人弄进了一家小旅馆，然后她把我扔到床上就走了。

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口都在溃烂。

直到绿仔的纹身店，他帮我处理好伤口。

我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我也记不清她的味道。

但是，我觉得她的触感。

她，胆大且无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知道她的样貌。

第二天，竟然会在会所遇到她。

她从洗手间路过，而我刚从洗手间出来。

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来。

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是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敏锐让我知道，就是她，不会是别人。

我之所以拉住她，不仅是因为她是她。

还因为，她是梁渊的女人。

我看到她和梁渊一起来的。

师兄已经结婚了，而她应该只是师兄在外面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不会很干净。

我问她，梁渊是她什么人。

在黑暗中，她说：“他是我男人”。

这句话对我而言，很讽刺，也很值得嘲讽。

她男人？

我点燃打火机，然后又灭掉。

但在这一明一暗之间，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明艳勾人。

是，勾人。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里全是故事。

但是，她这张脸，精致无比。

她一点也不温柔，反而像只调皮的宠物。

她说：“昨晚的痛你忘了？没人追杀你了？伤好了？”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让我想笑。

因为不是关心我，而是嘲讽我。

不过，我竟然有些愉悦，愉悦我给她留下很深刻印象。

这女人，太美了。

她的声音也美。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在我身下的时候，是怎样的姿态。

我对白睇从来不亵渎。

但是，我对她，从第一眼，就是亵渎。

刚才我看到她额头上有伤，虽然被她用帽子遮住，但我还是看到了红肿。

我，推高她的帽子，亲了一下。

她的味道，真的很美。

美到我想继续下去。

而且，她是师兄的女人，让我心中有种刺激感。

她问我是谁，问我要做什么。

我回答她，我要……

我真的，想把她拆骨入腹。

这个尤物。

我生平从未羡慕过任何人，但这一刻，我很羡慕师兄。

他有白睇，也有这个女人。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威胁我。

可我却只想亲她。

当然，我没有亲她，我把我手里的药，喂给她了。

这药，让人意乱情迷。

晚上，她被梁渊扔了，她自己去了医院。

我也去了。

我有很重要的正事，需要她帮忙。

这件事，或许她可以做。

我带着口罩，她认出我来，直接一个药瓶朝我砸过来。

这么野蛮的女人，真好。

我用刀抵在她的纱布上，她顿时没声了。

她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我很喜欢她，来自骨子里的好感。

我顺着她的腿摸上去，摸到她的伤口。

竟然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对她。

这是我的一贯作风，可是好像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她按住我的手。

“松手，让我看看。”我没什么好态度。

“惨不忍睹的，有什么好看！”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倔。

但是，我想做的事，没有失败过。

所以，我看到了。

她想拿剪刀来扎我，可是就她这点小技术，根本就没办法制服我。

反而，我反转剪刀，在她脖子上又划了一道伤。

终究我没看到，因为有纱布。

不过，我确确实实很好奇，纱布下面的风景。

有多少女人想贴上来，我无兴趣。

我以为我会喜欢白睇，但，我现在有了新的发现。

八月六号，师兄的仓库会有动静。

而我，就是准备去给他下马威。

不过之前，他带那个女人去了温泉山。

还真懂得怜香惜玉。

我怕那个女人忘了，就去提醒她。

顺便，看看她腿间的伤。

她泡在温泉里，只露出香肩。

从我的角度，水里的风景若隐若现。

她问我为什么去，结果有人在外面给师兄打招呼。

我一头扎进水里，双手搂住她的腰。

很细，不是第一次感受，却更喜欢。

我在水里，听着她和梁渊的对话。

我，看到了她的身体。

她裹着浴巾，可是浴巾，裹不住她胸口的丰满。

我隔着浴巾，吻上去。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很原始的冲动。

师兄在上面说，他不记得给她吃了药，我在她解释之前，咬了她。

我喜欢使坏，尤其对这种女人。

她猛地踢了我一脚，我不高兴了，直接伸手过去……

调戏她。

师兄就在水上。

她竟然，浴巾里面，没有底裤。

我手指进去，温度比水高，暖，拥挤。

我甚至在想象，我自己进去的时候。

最后，她跟着师兄走了。

而我，在水里，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某处。

该死，怎么会这么失控。

我靠着水池壁，我知道师兄一定会开枪，所以，我避开了。

胳膊伤了。

……

八月六号那天，我弄了艘船。

师兄他们来了。

我要烧了他的货。

那个女人也来了。

我不久前，才知道，她叫凉凉。

我偷了钥匙，拿走信物，然后，我跳进了水里。

重振白鹤堂，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而我，也在之前，就把东西藏在了女人的脚底。

她的身体，是最安全的地方。

之后我让绿毛去把她接到木屋，然后亲自，替她把脚底的东西取出来了。

我不想她脚底有伤口，所以，我给她纹了一枚子弹。

子弹，是我喜爱的东西。

具有攻击力。

也简单粗暴。

而且，跟她伤口很吻合。

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怕也要受着。

就羡慕这种，勇气可嘉的女人。

我看她的样子，料定了她的勇敢。

可她穿着裙子，我把控不住。

她真的太吸引人了。

尤其，我想起我手指进去的触感。

所以，我跟她说：“你会喜欢的！”

我没有骗人，她不是个禁欲的女人，她会很喜欢。

她不是个矜持的女人，她会喜欢。

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女人而已，怎么会搞不定？

她真太棒了，直接用双腿缠住我。

她的声音，我听着，太美好。

可是我并不打算要她，而是用嘴去尝她的味道。

我发誓，这辈子，唯一一个女人，让我有这种想法。

她的味道太好了。

以前从没想过，以后也不会想别人。

最后，没想到她踢了我。

然后，跑了。

绿毛进来看我的时候，低声笑。

说我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地步。我懒得跟他计较，让他滚出去。

……

之后几天，我在准备烧师兄的货的事。

然后，我在绿仔店里闲着。

没想到师兄找到绿仔了，还带着凉凉。

我知道，同时，有人烧了他的货。

果然，师兄丢下她，自己走了。

我在内阁，就听到她在数落金牙。

可是，她跑出去，要去找梁渊。

我搞了机车过去，让她上来。

她一开始有些犹豫，但后来还是从了。

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

之后，我和师兄在山上练了一场。

他非要说我是叛徒，我也没有办法。

而我是真的，受伤了。

凉凉问我，把绿仔打发走了，谁救我，怎么把我弄下山。

这种事需要她说？

我让她把子弹弄出来。

然后，她有些胆怯。

呵，还以为她有多胆大。

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个十八岁姑娘。

我让她把衣服脱了，我本来是想弄伤口，可她想多了。

羞怯的样子让我……

把持不住。

令我意外的是，她没穿内衣。

真的，好大，还挺！

我伤口疼得厉害，只能用她来止疼，还真特么管用！

可是，越止疼，我越胀。

到最后，我把她的手抓着往下。

我跟她说，今天不弄出来，就走不了了。

这是真话！

我怎么走得动路？

我把她的手拉着往下，一点点挪动，她好像一个新手一样。

她太生涩了。

她的手太舒服了。

我跟她说，把手剁了送我。

她脾气不好，说反正也脏了。

说完还把手上的东西往我身上蹭。

我跟她说，敢蹭就吃掉。

看她被吓到的样子，真特么让我心动。

原来我陆擎苍，是个肤浅的人。

之后绿毛上来把我们接走了。

我们去了纹身店。

然后，她走了。

她走之后，绿仔问我，是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他让我悠着点，毕竟这是梁渊的女人，有美人计。

我不怕什么美人计。

我就怕，她不中我的计。

多天之后，师兄想和陈局一起陷害我。

我将计就计，把原本你的真货，换成了假的。

其实这些，我真的毫不在意。

我有点在意，那女人站在师兄身边，竟然有些般配。

所以，我生气了。

我去抓了她的手，虽然她很恼怒。

之后我进了监狱。

可，在里面我潇潇洒洒，没人欺负我，也没人跟我说话。

直到我想起，之前绿毛跟我说的那小丫头的资料，她好像要十九岁生日了。

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所以，我出去了。

之前之所以进来，是因为让师兄放心，现在之所以出去，是想看看那个小丫头。

那天，她准备得很好，应该是为了讨好梁渊。

可是，我去了。

夜晚打雷。

她很害怕，而我去，看到她手上的一道疤痕。

师兄真的狠。

我，竟然有点心疼。

她很失望是我，但是我把她拉起来，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一般女人落泪我只会觉得烦，但她让我怜。

“这么大个人了，怕打雷？”

十九岁了！

她往后躲。

“你讨厌我？”

她说，不讨厌，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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