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如果说江海棠产并非什么好女人，便是程皓还没有离婚就在外面这样乱搞，这也不好的，至少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会做的事。

侍者上来：“先生，你要什么咖啡？”

“跟她一样。”他看也不看地指指江梨的。

“小梨，我是不是一直就是一个很傻的人？”他很认真地问她。

江梨摇头：“不是，程皓，以前我认识你，你很阳光，很善良，也很有爱心。”

那时的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好得几乎要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她，让她觉得她真是一个幸运儿。

咖啡送了上来，程皓端起喝了一口：“怎么这么苦，江梨，你不是不喜欢喝苦咖啡的吗？我记得你以前都要加很多奶，很多糖，你最喜欢喝的还是水果奶茶。”

“早就习惯了黑咖啡了，不用加糖，越苦越是刺激，才能提神，很多的工作，兼很多的职，一天像陀螺不停地转着，不敢停下来。”在国外过渡的那段时间，真像是地狱一样，现在想想，也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不起。”程皓难过地说：“要是当初我有好了听你解释，要是当初，我没有那么的冲动，也不会让你受地么多的苦。”

江梨摇头失笑：“有些苦就像是要发芽的种子一样，裂开了缝之后芽才能长出来，才能真正的开花结果，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娇贵，也能像树一样撑开。”没有经历过，还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这么多。

“小梨，其实我一直真的挺放不下的，我也不知为什么，当初是我自己选择放弃你的，事后我也很纠结，我现在真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什么做事总是再三不决，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虽然我恨江海棠，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是金子，怎么可能生锈。”各自一半的原因，就像吞下去的一杯苦酒，吐出来又如何，那种味道已经是刻骨铭心，忘不了的了。

江梨听他这么说，也是心有感触。

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一直没有变，所以那样的性格，注定了会让女人玩得团团转。

“程皓，事至这样，如果还能凑合着过，就好好地过吧，虽然我不是你们其中一人，不知道你们过得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们多少有点感情，日子慢慢的过顺了，就好了。”

“凑合不了，我根本就没有爱过她，扬扬的事，我也容忍不了，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看到的时候，刺就会扎我一下，那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明白，孩子出了事从楼上摔下来，也成了个残废，她一个做妈妈的，也可以真的一狠心不管了，把孩子丢在她以前男人的老母亲门口，她会这样对她亲生的儿子，以后我呢？她也可以把你家算计得一无所有，全身是债还要再将你弄得无法再翻身。你说这么多血淋淋的例子，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与狼共枕，有一天只怕我也如鱼肉一般任她宰割了。小梨，其实我也很抱歉，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却只看着，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帮你什么，我真不是男人啊。”

越想越是自责，狠狠地揪了把头功。

江梨叹了口气：“说这些，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都可以，不过她连我也是防着的，她的钱财从不在她的帐号上转，而是国外的一些帐号，我只知一二个，你要需要，我可以提供你。”

她是还想让江海棠把吃她家的吐出来，可是好像现在她也不想欠程皓什么。

“罢了，狐狸总会有尾巴的，不急。”

“小梨，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吗？”他期待地问她。

江梨摇头笑：“不用啊，你不用为我做什么。”

他一听，眼里很是失望：“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一定要开口，失去你，是我永远最痛的错，我不想再让你一再的失望了。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我先喜欢你的，所以你也没有什么朋友，可是也是我放弃了你，让你一无所有到了国外去生存。”

“有些事，有些路，是老天爷注定了要我们走的，别放弃，好好地走下去就是，你要离婚，只要你是深思熟虑的，那也不必这么痛苦，如果你觉得分开这么痛苦，那就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苦笑：“你以为我是因为和她离婚的决定，而变得难过吗？那你想错了，能和她分开，我比谁都要高兴，只是一事没平，一事又起。”他嘲笑地说：“我想我还真是失败啊，反正在你的面前，也没有什么面子了，就昨天那个女人，一开始我看她很单纯，想把她从火坑里带出来，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你一样，你以前也是那样的单纯，又有些执着，可也不知道人家早就算计着我了。”

他吐着苦水，江梨也是安静地听着。

这些事啊，还越怨不得谁，也就怨他自己而已。

半杯咖啡喝下去，他头发已经被揪得乱糟糟的了，颓废的样子一下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

江梨喝一口咖啡，看向玻璃窗外，不远处的灯火渲染得连成一片，有些模糊不清的。

她听到他说：“小梨，我们还能再回到过去吧？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所有的一切，还回到以前那样，我们简单的小日子，我还会一如从前那般，对你好的。”

其实说出来，他都觉得好笑，多么不应该说的啊，可是，他又还带着一点点的幻想，总想着如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江梨感叹地望着远处：“回不去的了，你也罢，我也罢，谁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我们只能往前走，往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走，或许是被推着，或许是别无选择，却也只能往前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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