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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
    苏阡陌看着自己久违的生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苏太师,我们来的目的,想来您也清楚得很。http://m.wannengwu.com/4732/4732952/”苏齐言皱眉道:“这……难道公主是来看望阳儿的,可巧他今日同柳姨娘回了……”陈云清忍不了他这般打太极,上前开口道:“苏太师,请将昱音交出来。”苏齐言面上十分惊讶:“这……昱音臣是认得的,可她早在公主移府之时便离开了,怎么会在苏府之中,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云清心急如焚,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苏阡陌拉住了,她转向苏齐言,面容冷酷地道:“让本公主同苏太师谈一谈。”陈云清犹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众人都退到了一旁,苏齐言似乎有些不满地开口道:“公主,今日皇上召臣入宫,耽误不得,您如今带了一众人闹起来,怕是不合时宜……”“是皇上召您入宫,还是薛贵妃召您入宫呢?”苏阡陌的语气分外冰冷,让苏齐言皱起了眉头:“公主此言何意?朝臣与后妃接触,这是死罪,您这是要置臣于死地!怎么说公主也是出身于苏府,为何非要自毁根基?”
    苏阡陌轻轻勾起了嘴角,叹息一般地道:“自毁根基吗?敢问父亲,这苏府算是沐阳的根基吗?府中上下除了祖母和母亲以外,哪里有人真心待我?父亲您又何曾真心疼爱过我?甚至比苏云霁还不如,府中十数年,都是我一人苦苦挣扎,挣了名分父亲倒还嫌我碍眼了,想方设法暗害,甚至与七皇子联手对付我……”
    苏齐言别过了头:“公主说的都是什么话?陈年旧事翻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您不过是记恨柳氏过世一事,可人有生老病死,奈何不得,因此事迁怒于臣,真是有些无理取闹。”苏阡陌挑起了眉头:“真是可笑,既然苏太师这般模样,那本公主也不必心慈手软念着那一星半点的亲情了,原本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本公主还能饶过太师,可如今这般模样,想来太师也不需要了。”
    苏齐言冷笑一声:“公主这几年旁的本事没长,如今倒是学会了威逼尊长,只是臣不会这般轻易受您拿捏,您还是省省力气吧。”苏阡陌抬起了头,一字一顿:“四皇子府中莫名出现的侍女如今拘在公主府里,想来只要拷打一番便会吐露实情,还有四皇子妃生产之时的产婆,还有那逃了的……”“公主慎言!”苏齐言面上也不复方才的镇定之色:“这些人臣都不知道,您别想着污蔑臣……”
    苏阡陌漠然道:“苏太师也知道,这桩桩件件都是足够杀头的罪过,人证物证俱在,苏太师不必抵赖,没有人会诬赖您的。”苏齐言震惊地看着这个女儿,他这才发现,无论她在苏府之时,还是在成了公主以后,他都无法控制,也永远无法与羽翼丰满的她为敌……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口,七皇子的人还没到,他犹疑着道:“公主这是……”
    苏阡陌冷冷一笑:“好,苏太师也不必这般拖延时间,若是您不肯让开,就叫门口的人进去搜查一番,找不到人,沐阳给您磕头致歉,找到了人,您便要掂量掂量如何交代了。”苏齐言一惊:“这……这如何使得?这苏府好歹也是一品大员的府邸,怎么能叫人闯进来?”苏阡陌恍若未闻:“这些罪过可足够灭门了,沐阳大义灭亲,说不上还能得个好下场,苏齐言所做的事,牵扯甚广,四皇子妃和小皇孙险些没了性命,想来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您,这苏府,马上就要没落了。”
    苏齐言拉住她的袖子道:“你就这般冷心冷情?我可是你的生父!”苏阡陌豁然甩开了他的手:“正是因为如此,沐阳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没有直接向皇上秉明,太师好好想想,这可是您最后一次机会了。”苏齐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什么了,苏阡陌挥了挥手,侍卫即刻冲了进来,四处搜查了一番,最终在祠堂之中寻到了尚在昏迷的昱音,陈云清大步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对秦西晏和苏阡陌略一点头,带着人离开了,苏阡陌偏过了头,对苏齐言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是此生我最后一次同父亲说的了,您,好自为之。”说完便与秦西晏一同离开了苏府……
    伏尤的事很快传开了,众人都对这个嗜血的外邦王子又是恐惧又是厌恶,群情激愤,都要求惩治此人,皇帝也头疼不已,可伏尤自从那日过后就被关在了那所宅子里,整日抱着霓心的尸骨足不出户,时常对她说话,还替她梳头穿衣,仿佛她是个活人一般,实在骇人,就算是不惩治他,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皇帝念着南昌与中原的情谊,将他关在此处,终身不得外出……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近来更是卧床不起,楚杉和楚陵二人入宫侍疾,养心殿终日弥漫着药气,众人都对皇帝的病情缄口不言,可这宫里的人谁不是个人精,这京城快要变天了……楚陵依旧是那个举止有度,进退得宜的七皇子,平日里与楚杉也是礼敬有加,楚杉从容应对,仿佛感受不到那些暗潮汹涌一般。
    祸不单行,太后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平清都赶了回来,与苏阡陌一起守着,太医进进出出,端来的也都是些无用的汤药,太后艰难地挥了挥手道:“罢了,放在那吧,你们都退出去,哀家……有话同二位公主说。”长芳垂着头应了个是,快步退了出去。
    苏阡陌与平清一起将太后扶了起来,又垫了个软垫,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平清,许久不见你了,日子可称意?”平清握着她的手道:“母后不必担忧,儿臣很好,驸马他如今也在京中,有他照料儿臣……”太后微微一笑:“好,前半生是这笼中鸟,日后就多游历一番,方才不负此生,有他在,哀家也能安心了,平清,你日后……不可再任性妄为,外面千难万难也抵不过这宫里的风雨,哀家希望,无论你日后回京还是在江湖游历,都不要忘了,你是天家的公主。”
    平清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滴了下来,她抱着太后道:“是,儿臣知道了,您一生都向往京城之外的景色,平清日后便代您去看一看……”太后抚了抚她的秀发,点头道:“好,好,哀家……等着……”一面看向了苏阡陌,对她挥了挥手道:“沐阳,你过来。”苏阡陌依言靠了过去,太后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她,低声道:“沐阳,你是哀家保下的孩子,也是哀家,将你拉入了这场无休无尽的风雨之中,哀家,心里亏欠得很。”
    苏阡陌眼眶微红,声音也放柔了许多:“母后是真心疼爱沐阳的人,对沐阳有大恩。”太后摇了摇头,泪水也落了下来:“哀家是不成了,日后再也顾不了你了,皇帝也好,楚陵也好,都对你虎视眈眈,你的姻缘……”她粲然一笑:“沐阳是母后的女儿,这些事自然都能料理,母后不必挂心。”太后摸了摸她的面颊,嘴唇颤抖着道:“哀家这一生,最对不住的,就是阿卉……她是那般敬重哀家,最后却……”
    重重地咳了起来,苏阡陌看着奄奄一息的太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母后放心,容国公就是她的血脉,日后,沐阳会替您守好了他。”太后睁大了双目,往事一幕幕涌来,良久,她才轻声道:“好,好。沐阳,平清,带哀家去偏殿看看。”二人对视一眼,垂头应了个是,将太后搀扶了起来,朝着偏殿行去。“你们,在这里守着,哀家自己进去。”太后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屋中,这偏殿她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如今看来,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太后扶着书案坐下,天阴沉沉的,叫人心里也不太通透,她提起了笔来,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但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几行字……
    过了许久,都不见太后出来,冷风呼啸,平清掩着面孔哭了出来,苏阡陌挥了挥手,长芳几人入内,发觉太后已经断了气,周围响起了抽泣的声音,苏阡陌面色平静,眼角却有泪水滑落,朝着偏殿的门卫深深地伏了下去,祭奠这位并非血肉至亲,却护她爱她的贵人……
    丧钟一响,养心殿这边也慌乱了起来,薛贵妃掩面而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母后,是儿臣不孝,竟没能守在您身边……”话里话外竟把自己当成了皇后一般,楚杉肃然道:“娘娘,楚杉先去未央宫一趟,这里就交由您和七弟了。”薛贵妃擦了擦泪水,点头道:“好,届时等皇上醒来,我们便过去。”楚杉大步流星迈了出去,楚陵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道:“他倒是个有孝心的。”
    薛贵妃收起了面上的哀戚,看着龙床之上面色青白的皇帝,对楚陵道:“别的都先缓一缓,只是薛家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殿下号令呢,可是看皇上这模样,恐怕还是要等上一阵子,若是兵马被人发现了,只怕会惹来祸患……”楚陵瞥了眼窗外,漠然开口道:“那便今日动手,夜长梦多,太后逝世,宫中忙乱,谁也想不到此时竟会有人动手。”
    薛贵妃讶然地看向他:“今……今日?可皇上他还……难不成殿下是想……”楚陵勾起了嘴角:“谋害
    天子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但是父皇的身子已经是这样了,龙驭宾天还不是迟早的事,咱们只需将他送上一送……”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事需要母妃费心了,只需秦西晏那边,自有我来料理。这皇位,只能是我的。”
    宁黛乘着马车匆匆而行,虽说太后逝世与她半分关系都没有,可如今皇上也已近油尽灯枯了,她好不容易除掉了赵闻风,若是错失良机,她与秦西晏就再也没有可能了……一面想着,一面撩开车帘催促着,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宁黛大惊失色,立刻叫人停下了马车,提着裙角向那巷子里走去,里面空空如也,宁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看见了珂儿,当时没有寻到她的尸身,可那样大的火,她如何能够逃离呢……自嘲地笑了笑,下一瞬眼前就黑了下来,她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被人套在了麻袋之中,刚要出声叫人,却被人一个手刀敲晕了。
    再醒来时是在一处四面透风的屋子里,腐朽的霉味一直往她鼻子里钻,宁黛撑起身子来打量着四周,却发现面前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宁黛皱眉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将本公主带到此处?你怕是活腻了!”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嘶哑:“公主抬举了,我不过是贱命一条,自然担不起这罪过。”她的语调和身影都有些熟悉,宁黛疑惑地看着她道:“你……”下一瞬,宁黛便惊叫了起来,那女子缓缓回过身来,脸上竟有一大块伤疤,狰狞骇人,而让宁黛这般害怕的原因,却是因为这人竟是珂儿!
    “你……你没死……”珂儿抚着自己的面庞道:“是,公主,奴婢侥幸逃过了你设下的陷阱,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看着你遭报应。”宁黛勉强镇定了下来,指着她道:“你……你要知道,本公主当时也是迫于无奈,既然你没死,我会给你一笔银钱,叫你安生度日,还有宅院,下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呵呵。”珂儿轻笑出声:“公主还真是一成不变,总是拿这些来打发人。让奴婢想想,若是挨了顿板子,这些东西倒也足够了,可是公主是险些要了奴婢的命,这样一来,怕是不能再轻易放过您了。”
    宁黛瞪着她道:“你别错了主意,逃过一劫就该远远离了京城,与我作对,怎么会有好下场!”珂儿摇了摇头道:“公主,如今情形已经不是从前那般了,太妃给您算好了一生,你却任意妄为,白白浪费了许多机会,如今也怪不得旁人了,奴婢自然不能将您怎么样,可是您别忘了,与您有仇的,可不止奴婢一个……”说着便拉开了门,将一个妇人恭敬地请了进来:“夫人,这人便交给您了。”赵夫人摘下了风帽,冷冷地看了宁黛一眼,挥了挥手,即刻进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宁黛惊恐万分地后退了几步:“你们要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要谋害公主!”赵夫人嗤笑一声:“什么公主,这里的不过是个窑姐儿,收了银子便要好好做事,叫嚷什么!”
    一挥手便撒下了许多碎银子,砸在身上生疼,宁黛愕然,几个小厮即刻上前,将她向里间拖,她拼命挣扎、喝骂着:“赵闻风他该死!你们赵家也该死!识相的快些将本公主放了!”赵夫人将一袋银子交给了珂儿,珂儿掂了掂,随即笑着道:“夫人若是慈心,成事以后就将她丢在容国公府门前,也替公主绝了念想,不然她还做着要当国公夫人的美梦呢。”赵夫人啐了宁黛一口:“呸,若是她还有脸苟活于世,那本夫人也是着实敬佩了。”一面对那几个小厮吩咐道:“好生伺候公主,一会儿再将人送回去,务必叫人都看见她的模样,如此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屋中惨叫声不断,珂儿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赵夫人一把拉住了:“姑娘这是要去哪?”珂儿看着她道:“夫人,咱们可是说好了,公主骗来以后,便放我离开。”赵夫人微微一笑,若有所思道:“姑娘,谋害公主可是大罪,赵家担不起,你是公主府的罪奴,对公主怀恨在心,雇了贼人将公主掳来,却不小心引狼入室,自己也丢了性命,你说,这个说法,是不是天衣无缝?”珂儿明白了过来,状若疯癫一般向外跑着,却被人一把抱住,丢进了里间,赵夫人勾起了嘴角,漠然地转身离开了此处……
    养心殿之中,皇帝于混沌里幽幽醒转,气若游丝一般地开口道:“来人……水……”一只白腻纤细的手托起了他,将茶盏递在了他嘴边,皇帝饮了茶,朝她一望,却重重地咳了起来,那女子面上覆着白纱,一身翡翠色华服美艳万千,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如同浸在秋水之中,他喘息了片刻,声音沙哑:“梅嫔……你还活着……”那女子却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不做声,屋中烟雾缭绕,皇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拉住了她的衣襟:“婧嫔!是你!”那人轻笑了一声,低低道:“皇上竟还这般思念嫔妾。”
    皇帝如坠梦境一般,死死地拉着她不放手,周围的一切都瞧不真切,只有她清清楚楚地立在眼前,那人缓缓开口:“皇上,您前脚逼死了我,后脚又养了个替身在宫里,真是可笑至极……”他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婧嫔”立在了他身前,接着道:“皇上最后问她什么?心里可曾有过您?呵,您不如来问嫔妾,不是更为适宜吗?”他捂着胸口,一字一顿:“婧嫔,你……可……”“皇上当我今日为何会现身?”她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冰碴一般:“因为您加诸在我身上的,我都要讨回来!”
    窗子开着,冷风吹了进来,她的长发随风飞舞,妖气纵横:“我的爱人,我半生的锦绣年华,您说该怎么赔?这时您还要问我心里是否有您?笑话,您合该这般终老一生,倍受煎熬与折磨!我邱沐卉生生世世,心里都只有他一人,你不过是个夺了我姻缘的小人!”皇帝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额角也都是汗水,他咬着牙关,说不出话来,却仍旧不肯放手,“婧嫔”似乎还嫌不够一般,低声道:“若有来世,我一定躲灾一般躲着皇上。”
    “哐当—”一声,皇帝整个人都栽了下来,不省人事。楚陵从门口走了进来,查看了一番,转头对那人道:“母妃做戏的本事,还真是无人能及。”薛贵妃摘下了面纱,丢在一旁:“殿下别说这些了,这样可还成?”楚陵将皇帝扶了起来,又替他将锦被盖好:“自然是好的,左右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她微微蹙眉:“殿下那边如何了,可寻到沐阳公主了?”楚陵面色不豫地道:“她就在未央宫里,可本殿下无论如何都近不了她的身,长芳还又不知哪里来的人把她们护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下不了手!”
    薛贵妃刚要说什么,李贵却走了进来,对他二人道:“娘娘,四殿下来了。”薛贵妃即刻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慌乱,楚陵看着他道:“去同他说,父皇醒了,有些话要同母妃说,不叫人进来打扰。”李贵领命而去,楚陵眸光一闪,走到了书案前,竟提起了笔来,薛贵妃疑惑地走了过去,问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楚陵头也不抬地道:“能牵制秦西晏的人只有沐阳公主,他们以为将人保护了起来,我便不能得手了?若是父皇下旨,将她赐给了我呢?”薛贵妃惊诧不已:“可……她是你名义上的姑母,而且这并不是皇上的手书……”楚陵嗤笑一声:“父皇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如何还能提笔?他是天子,天子的话,何人能不从呢……”
    苏阡陌与平清立在亭中,二人皆是一身缟素,仿佛是一棵树上开出的两朵花一般,平清缓缓开口道:“以往我不明白,母后为何要留你在身边,如今看来,你才是她的安慰。”苏阡陌的发丝随风飘动,眼神里有罕见的柔和:“母后虽给予沐阳良多,可平清姐姐才是她心头的肉,这些年她面上不肯说,实际上心里一直惦记着。”平清深深地垂下了头去:“你日后要当心些,这几日宫中气氛有些怪异,楚陵更是几次三番想要接近你,怕是要生出事端来。”苏阡陌点了点头道:“姐姐的提醒沐阳记下了,如今京中正是不太平的时候,驸马又不方便见人,姐姐还是先行离开吧。”平清看着她秀致的面孔,低声道:“没想到,竟然是你替我担了所有原本应当是我去做的。”
    将平清送至门口,二人刚要说些什么,门口却突然涌出了一波侍卫,将未央宫围了个结结实实,苏阡陌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碍太后的丧仪!”领头的侍卫对她行了一礼,面色镇定道:“公主不用动气,宫中混进了刺客,如今正是动乱之际,还请两位先行回宫,不要外出。”苏阡陌眸光变得冰冷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借口捉刺客监禁我二人?”侍卫板着脸道:“公主多虑了,这是为了您二位和后宫众人的安危,且这是皇上的命令,您还是听从了吧。”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苏阡陌与平清对视一眼,二人都明白,这场遮天蔽日的风浪,如今终于开启了……
    楚陵正在殿中给皇帝擦拭着,李贵进来复命:“七殿下,各宫都已经控制住了,沐阳公主和平清公主如今都在未央宫中,只是四皇子却不见踪影。”楚陵一顿,随即淡淡道:“无碍,无论他怎么折腾,如今大权在握的人是我。”李贵有些忧心地道:“殿下,七皇子与容国公交好,容国公手下的兵将……”楚陵将帕子一扔,站起身来道:“怕什么,如今我突然发难,他们定然不知所措,调兵需要五六日的时间,谁又能预料到,父皇今日午时,便要离世了……”李贵垂下了头,低低道:“是,那老奴就在去替殿下看看外间的情形,也会去给娘娘报个信,免得她担心。”楚陵挥了挥手,叫他退了出去,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如今他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京城,等到皇帝驾崩,这皇位就尽在掌握中了……
    日近午时,皇帝在迷蒙中睁开了双眼,楚陵看着他,面容柔和:“父皇,您醒了。”皇帝喉中有些声音,但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楚陵仍旧耐心地将他扶了起来,声音低沉:“想来,父皇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您若是还想着这天下,不如现在就将皇位传给儿臣,儿臣定会做一个圣明的君主。”皇帝身子僵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楚陵微微一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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