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快就烧好了，叶灵接过猎户娘永大木通提来的水，还有一个小木盆和毛巾。

毛巾很旧，一看就是从那件不穿了的衣服上随手剪下来的。

叶灵那时，在李家村时，用的毛巾就是穿不了的衣服上，裁下来的。

所以，倒也不是太嫌弃。

拒绝了猎户娘的五帮忙，叶灵关了门，在屋里，又一次扒了欧阳德的衣服。

只是，这次扒的彻底，之前还给他留了贴身的里衣和长裤。这次，却是扒了他上身所有衣物。下身嘛，余下最贴身的裤头，叶灵美好意思扒。

欧阳德上身的伤口倒还好，就是双腿的好多地方，伤口全崩开了。

包括那个，让他差点儿废了的右大腿伤口。

欧阳德是伤者，怕他的伤口会被感染，叶灵掏出自己的手巾，小心的，为他擦洗身子，尽量，不让伤口沾了水。

真别说，这个男人不但人长的帅气阳刚，这身上都满是大小不一的各种刀剑之伤了，可看起来，不但不难看吧，反而还挺……嗯，怎么说呢，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瞧瞧这漂亮的八块腹肌，还有大胸膛。叶灵默默的比了一下，泄气的发现，这一个男的，胸肌比自己一个女孩子的胸还要大。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至于下半身，比值修长的双腿什么的，叶灵表示，自己这么纯洁的小姑娘，才没有去认真看呢，好吧。

为他擦拭好全身，拿出在山上采下用火烤干，撵成粉末的刀伤药，给欧阳德敷好，为他穿上里衣，放平到床板上。

叶灵直起身，揉揉腰和手臂，一脸郁闷。

你说，你长这么壮，有什么用？还不是躺这里等本姑娘伺候？累死我了。

吐槽着，打开房门。猎户娘就在外面，正在院子里摘菜叶。

见叶灵开了门，连忙放下手里的五活儿，要去帮她倒水。

“洗好了。”

“嗯，大娘。”

“来，我来帮你倒水，山里人家的木桶重，你怕是拿不起。”

“这，这怎么好，我来就行了，大娘，我行的，真的，大娘……”

最终，叶灵还是没有抵过猎户娘的热情。

将占满了血的水，倒进屋后的茅房里，用来配肥料。然后，用干净水清了清木桶，猎户娘为叶灵准备擦洗的水去了。

叶灵呢，则是拿着猎户娘刚给她的，换洗的衣物，在外间等着。

终于洗了个热水澡，虽然只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但，那种满足感，却是不能言说的。

将就着这水，叶灵将头发也洗洗了洗。

猎户娘给她的两块皂角就用完了。

洗好，将自己都看不出颜色那得脏衣服扔到桶里，提着木桶，出了门。

猎户娘的菜已经摘好了，这会儿正在水缸旁边清洗。

“大娘，这里河边远吗？”

猎户娘回头就看见叶灵提着木桶站在身后。心下微惊，暗道“这姑娘，好大的力气”。

“河边有些远，你要做什么呀？”

“哦，我想说，把换下来的衣服洗洗，还能有个换洗的穿。”

“哦，那你就在这里洗吧。正好，我儿子去挑水了，我让他多跑一趟，也就够了。”

“这……”

“哎呦，别客气，挑水而已，当锻炼了。”

叶灵笑笑，不再拒绝。

“如此，就多谢大娘了。”

聚风楼今日很热闹，这热闹，一直持续到宵禁的前三刻钟。

大家才各自散去，楼里小二忙着收桌子，擦地。可，有一个雅间，里面的人，却还在。

门外，有小二轻声敲门。

“客官，客官～，我们打烊了，您看……”

欧阳燮不想回答，喝完手里的最后一盏茶，从怀里拿出些银子，放在桌上，起身，消散从二楼，飘然下到一楼去了。

门外小二不知，还在敲着门。

良久，林萧从暗室里出来，路过楼道口，书小二正急匆匆的，往水龙吟雅间的方向跑去。

路过林萧身边，书小二低头让道。

“主子。”

“嗯，你这急匆匆，干嘛？出什么事儿了？”

“回萧主子，是四皇子，小二敲门，说人在里面，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莞尔笑笑。

“人都走了，如何回答？”

言罢，林萧像个世外高人般，背手走了。

独留下一脸怪异的书小二。

来到雅间外，书小二再敲了一次门，里面还是没有声音传出。

想着自家主子说的，人都走了的话，壮着推了门。

“客官，您在吗？我们打烊了。客官？”

入眼处，桌面上四五锭银子白花花的摆在桌上，人确实是不在了的。

“诶～人呢？”

身后跟进来的书十三，诧意出声。

书小二学着自家灵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你看的雅间，你问我啊？”

书十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小二哥，我，我……”

“好了，看萧主子的样，他是知道的，放心，他不会怪罪的。”

听书小二这样说，书十三就安心了。

“嗳，谢谢小二哥，那我去收拾了啊。”

“嗯，不过，这次不怪罪，但到底是你做事不细心。下次要是再这样，书十三，你知道林伯的脾气。”

想着，林伯为人虽和蔼，但在对于他们训练和做事时的严苛要求，书十三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一脸认真。

“你放心，小二哥，这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嗯。”

四皇子从聚风楼出来，开始漫无目的的在空旷的大街闲逛。

偶有巡城的官兵遇到他，但，他脸上的印记就是身份最好的证明，所以，官兵们只是站定行礼。

他们在执行巡城任务，有责任在身，可不必跪地行礼。

夜晚，大街上很是冷清。就连那些本该夜晚热闹的秦楼楚馆也是关起了门来。

只余歌舞喧嚣声从屋里透露出来，表明里面的热闹依旧。

四皇子在等人，等一个，他不认识，却对他了解颇深的人。

“你来了。”

阴暗处，有什么一闪而过。突然传来的声音，沙哑，难听。让人想到地沟里的老鼠，肮脏，又无处不在。

“你到底是谁？”

“呵……这重要吗？”

“你要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我只是，在帮你。”

声音越来越远，四皇子紧追几步，前面，一堵高墙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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